自來也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大蛤蟆仙人說的話——幕後之人只是在找樂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怎麼可能好心到讓他們預測未來？
那不是找樂子，那是做慈善了。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澀，“這又是一個未來可能出現，但大機率絕對會有很大變動的未來？”
猿飛日斬點點頭。
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承認一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甚麼都做不了。
他們只能看著，像看一場不知道結局的電影，猜中了開頭，卻永遠猜不中結尾。
綱手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重，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憋屈都吐出來：“那就看看是甚麼樣的未來吧。我還挺好奇的，天幕會對未來還有甚麼改變。”
她靠在椅子上，望著天幕，目光裡有疲憊，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天幕之外，忍界各處，無數人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那些聰明人，那些擅長算計的人，那些以為自己能看透一切的人，此刻都皺起了眉頭。
天幕還在繼續。
忍界依舊混亂，萬國在擴張，五大國在勾心鬥角，惡魔果實的力量在四處流竄。
可這一切，都與帶土他們無關了。
他們就那樣躺著，像兩塊被時間遺忘的石頭。
直到那天，白絕從地下冒出來，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慌張：“不好了！不好了！”
帶土睜開眼睛，懶洋洋地問：“發生了甚麼？”
“斑的屍體被發現了。”白絕的聲音急促，像是帶來了甚麼不得了的訊息。
黑絕連眼睛都沒睜：“被發現就被發現吧，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帶土也點點頭，語氣裡滿是無所謂：“就這樣吧，我們先潛伏一段時間。有甚麼事情，以後再說。”
白絕急了，聲音都變了調：“可是——是被大蛇丸給發現了！”
帶土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坐起來，眼睛盯著白絕，那眼神裡有警惕，有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大蛇丸？他不會是想把斑穢土轉生吧？”
白絕點點頭。
黑絕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緊張，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那大蛇丸要倒大黴了。”
帶土看著他，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高興：“為甚麼？”
黑絕慢悠悠地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斑知道穢土轉生，知道解法。一旦解開，那就會出現一個擁有無限查克拉的宇智波斑。你覺得，大蛇丸能控制得住他？”
帶土沉默了。
他想起斑，想起那個在洞穴裡活了多年的老人，想起他拔掉管子時平靜的眼神，想起他說“替我完成它”時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那個人，從來都不是甚麼善茬。
他活著的時候能攪動整個忍界，死了之後，照樣能讓活著的人不得安寧。
可那又怎樣呢？
跟他有甚麼關係？
帶土擺擺手，又重新躺回去：“那不關我的事。大蛇丸死就死吧，反正我到時候大不了躲到神威空間裡。”
黑絕點點頭，沒有說話。
天幕之外，忍界徹底傻眼了。
“甚麼？宇智波斑的屍體被大蛇丸找到了？”有人驚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要穢土轉生了？”另一個人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那豈不是說，那個瘋子要復活了？”
忍界眾人感覺人都麻了。
他們剛看完帶土躺平，剛以為這個世界終於可以消停一會兒，結果天幕告訴他們。
別急，更大的亂子還在後頭。
宇智波斑，那個與千手柱間齊名的男人，那個策劃了月之眼計劃的瘋子，那個死了上千年還能攪動風雲的存在——他要回來了。
“這樣一來，未來可就要出大亂子了。”有人喃喃道，臉色白得像紙。
“宇智波斑那人，會是個安分的人嗎？”另一個人苦笑，“不搞事情，那才見鬼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炸開了鍋的螞蟻。
而在大蛇丸的秘密實驗基地裡，氣氛卻有些微妙。
大蛇丸眼睛盯著天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表情很少有這麼失控的時候——細長的蛇瞳微微睜大，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茫然。
“我找到了宇智波斑的屍體？”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兜，“我怎麼不知道？”
兜推了推眼鏡，也是一臉困惑：“難道……宇智波斑的屍體，離我們不遠？所以在不久後，被我們發現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興奮。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很微弱，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可它確實亮了一下。
如果天幕說的是真的，如果宇智波斑的屍體真的在他附近，那他手裡掌握的資源，就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科學家發現新大陸時的興奮：“或許吧。現在天幕的內容，是不久後的將來。出就出來吧，難道我們還怕他？”
香磷在一旁躍躍欲試，眼睛裡閃著好戰的光：“就是！出就出來吧，難道我們還怕他？我倒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宇智波斑，到底有多厲害。”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
可大蛇丸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放下試管，手指輕輕敲著實驗臺，那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他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讓兜和香磷都愣住了的話：“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穢土轉生宇智波斑做甚麼？”
“我根本沒想過穢土轉生。”
兜聽得一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腦子轉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理的理由。
是啊，他們穢土轉生斑做甚麼？
那傢伙是傳說中的忍者，是跟千手柱間齊名的存在，是能一個人單挑整個忍界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