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想知道,”另一個聲音接話,帶著一種孩子般的期待,“有了玩具果實的光,有了魂魂果實的大媽,萬國以後會發展成甚麼樣。”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炸開了鍋的螞蟻。
可在那片荒涼的角落裡,帶土和黑絕,卻同時愣住了。
帶土躺在地上,看著天幕裡那個正在看天幕的自己,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像有一千隻蜂在飛。
他以為自己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以為天幕不會再揪著他了,以為他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躺平了。
可現在天幕告訴他——你以為結束了?
不,這才剛剛開始。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們都躺平了,天幕還不放過我們?”
黑絕也愣住了。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離奇的事,可這種事,他也是頭一回見。
天幕裡的天幕,未來裡的未來,被改變的未來又成了新的未來。
這玩意兒還有完沒完了?
帶土眉頭一皺,隨後冷哼了一聲。
那聲音裡,有不甘,有憤怒,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那我還真想知道,躺平後,我的未來會變成甚麼樣。”
天幕的畫面在跳轉。
天幕裡的帶土,開始隱藏自己。
他不再搞事,不再殺人,不再策劃那些驚天動地的陰謀。
他只是躲在暗處,看著天幕一次一次地亮起,看著過去被一點一點地揭開,看著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攤在全世介面前。
然後,他開始絕望。
月之眼計劃,再也無法繼續下去了。
他曾經以為那是唯一的出路,是拯救琳的唯一方法,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唯一途徑。
可現在他知道了——那只是一個騙局,一個黑絕編出來騙斑、斑又拿來騙他的騙局。
他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在忍界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天幕裡的帶土和黑絕,開始商議。
最後,他們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決定——躺平。
不管甚麼月之眼計劃了,不管甚麼拯救媽媽了。
忍界太危險,先躺著吧。
天幕之外,黑絕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臉更黑了,黑得像鍋底,黑得像墨汁。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習慣了,你這才哪到哪”。
現在他知道了,帶土這才哪到哪,真正被盯上的人,還有他。
天幕不僅把他千年的計劃攪得稀碎,還把他躺平的樣子也放了出來。
他躺得那麼安詳,那麼徹底,那麼像一個看破紅塵的老和尚,然後天幕告訴他——你以為躺平就完了?
不,你躺平的樣子,也是我的素材。
“我特麼……”他張了張嘴,想罵點甚麼,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只是看著天幕裡那個正在看天幕的自己,看著那個已經決定躺平的自己,看著那個以為終於可以解脫的自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幕後之人,難道一直盯著他們?
帶土也愣住了。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幕裡那個正在躺平的自己,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誕了。
他策劃了那麼多年,殺了那麼多人,毀了那麼多東西,以為自己在改變世界。
可到頭來,他連自己都改變不了。
他以為躺平就能解脫,以為不搞事就不會被天幕盯上。
可現在他知道了——躺平也沒用。
天幕會一直盯著他,一直放他的故事,一直把他的過去、現在、未來,一點一點地攤在全世介面前。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無奈,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黑絕,我們是不是被盯上了?”
黑絕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天幕,望著那個正在播放未來的天幕,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疲憊。
他活了上千年,以為自己是棋手,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
可他現在知道了——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他連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無論他怎麼折騰,都逃不出那個籠子。
天幕還在繼續。
畫面裡的帶土和黑絕,已經徹底躺平了。
他們就那樣躺著,像兩塊被世界遺忘的石頭。
而天幕之外的帶土和黑絕,也那樣躺著,望著天幕,像兩塊被世界遺忘的石頭。
兩個畫面,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火影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自來也靠在窗邊,眉頭擰成一團,望著天幕裡那個正在播放“天幕中的天幕”的畫面,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大蛤蟆仙人說過,幕後之人一直在盯著忍界。”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所以,他這次天幕中曝光天幕,是為了甚麼?讓我們看到全新的未來?”
綱手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隻要帶土活得夠久,我們就可以知道未來還有幾次天幕,天幕又是甚麼內容?”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政客看到情報時的敏銳。
自來也聞言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這樣的話,那對未來的瞭解就更深了。我們可以提前知道天幕甚麼時候出現,會放甚麼內容,甚至——可以提前準備。”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如果真能預測天幕的規律,那忍界就不至於每次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猿飛日斬坐在角落裡,菸斗捏在手裡,沒有點燃。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你們想得太簡單了。”
兩人看向他。
猿飛日斬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幕後之人明顯是在玩弄整個忍界。所以,你認為他會如此簡單地讓我們知道全部嗎?”
”或許,下一個天幕主角是誰,他都沒有確定下來。”
“自己都不知道要導演甚麼樣的劇情。”
自來也的臉色變了。
綱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猿飛日斬繼續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事實:“這次天幕,大機率只會講如今的帶土後續的未來,不會加入其他後續還沒出現的天幕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