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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你應該理解我

正等著看他們如何繼續這頗有深度的“辯論”,竟萬萬沒料到。

佐助會毫無徵兆地、用最直接粗暴的暴力來打斷這一切!

而蹲在地上的鳴人,在最初的劇痛與懵圈之後,強烈的屈辱與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佐助怒吼,聲音因疼痛和激動而顫抖:

“混蛋佐助!你憑甚麼打人?!有本事……有本事我們光明正大比試啊!偷襲算甚麼!”

佐助卻只是冷靜地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歪了歪頭,臉上沒有打人後的得意或愧疚,只有一種近乎實驗觀察般的冷靜,以及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辜”又略帶挑釁的姿態。

隨後看著疼得齜牙咧嘴、憤怒瞪著他的鳴人,語氣平靜地反問,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刺向鳴人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理念:

“鳴人……”

“你現在,怎麼不用你那套‘人與人相互理解’的理論……來說服我停手?來讓我‘理解’你的痛苦和憤怒?”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銳利如刀:

“既然你堅信……你繼承的那套理念是對的,堅信‘理解’可以解決一切……”

“那麼……”

“在我用拳頭‘不理解’你、甚至傷害你的時候……”

佐助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清晰地傳入鳴人和小櫻耳中,帶著一種殘酷的、直指本質的詰問:

“你為甚麼……還會生氣?”

“還會感到疼痛和屈辱?”

“還會想用‘比試’,以另一種形式的對抗,來反擊?”

“你的‘理解’……在這個時候,跑到哪裡去了?”

“它……真的能解決,眼前這最直接、最真實的……‘不理解’與‘衝突’嗎?”

佐助那番將“理解”理念極端化、詭辯化的冰冷質問,如同無形的蛛網,將鳴人緊緊纏住。

鳴人臉上的憤怒與疼痛尚未消退,又蒙上了一層更深的困惑與憋屈。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身體的刺痛來對抗內心的混亂,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被曲解和挑釁後的寒意:

“這……跟你打我……有甚麼關係?!”

他想不通,佐助的暴行,怎麼能和他所相信的“人與人應該相互理解”的理念直接掛鉤。

甚至成為否定這理念的理由?

“當然有關係!”

佐助重重一點頭,姿態刻意擺得無比“認真”,彷彿真的在闡述某種“真理”。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逼近因疼痛和憤怒而微微弓著身的鳴人,語氣清晰而緩慢,如同在教導一個愚鈍的學生:

“我就是想打你。”

佐助先陳述了一個“事實”。

“那麼,按照你那套‘人與人應該相互理解’的理念……”

佐助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狡黠的光。

“你就應該……努力去‘理解’我‘想打你’的這份‘心思’和‘衝動’。”

“然後,說服我,讓我理解你,不再打你才對。”

佐助刻意將“想打人”這種惡意,包裝成一種需要被“理解”的“個人心意”。

“你怎麼能生氣呢?”

佐助故作不解地反問,語氣充滿了嘲諷。

“生氣,不就是‘不理解’我的表現嗎?”

“不就是違背了你自己相信的理念嗎?”

佐助繼續推導那荒謬的“邏輯”:

“你該做的,是順著我的心意,‘理解’我。”

“看,我不過就是……‘想打你’而已。”

佐助把一次充滿惡意的攻擊,輕描淡寫地歸結為一種簡單的“個人意願”。

彷彿鳴人因此產生的任何負面情緒,都是對“理解”理念的背叛。

“你——!!”

鳴人徹底被噎住了!

一股混雜著荒謬、憤怒、委屈的濁氣,直衝天靈蓋!

他臉色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胸膛劇烈起伏,卻偏偏……

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話語來反駁佐助這套扭曲卻“自成一體”的詭辯!

他想大聲吼叫,想用更激烈的言辭反擊,甚至……想像佐助剛才那樣,一拳砸回去!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他怕……他怕自己一旦真的動手,就恰恰落入了佐助設下的陷阱。

證明了自己所謂的“理解”理念在衝突面前不堪一擊,證明了自己也會被憤怒支配,和佐助沒甚麼不同。

那豈不是……坐實了佐助的嘲諷?

於是,他只能僵在原地,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卻遲遲無法揮出。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憋悶,將他牢牢釘在地上,手足無措。

看著鳴人這副憋屈到極點、憤怒卻無從發洩、只能自己生悶氣的狼狽模樣。

佐助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清晰而刺眼的、屬於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他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補上了最傷人、也最能戳中鳴人痛點的一句:

“看吧……”

“吊車尾……就是吊車尾。”

這熟悉的、帶著輕蔑的稱呼,在此刻的情境下,殺傷力倍增。

不等鳴人從這雙重打擊中喘過氣來,壓住心頭那幾乎要爆炸的怒火。

佐助彷彿覺得“實驗”還不夠徹底,又慢悠悠地、用一種更加戲謔和玩味的語氣,添上了最終的一擊:

“哦,對了,鳴人……”

“按照你的理念,現在……”

“你也應該‘理解’我……‘想喊你吊車尾’的這份‘心情’。”

“不能生氣,知道嗎?”

“得……順著我,理解我。”

“明白嗎?”

說完,他不再看鳴人那幾乎要噴火卻又強行壓抑、整個人都因為極致的情緒衝突而顯得有些呆滯和茫然的眼睛。

彷彿這場由他單方面定義規則、並取得“完勝”的“理念辯論”已然結束。

鳴人,依舊僵立在原地。

左眼的疼痛還在持續。

心中的憤怒如同岩漿翻滾。

但比這些更讓他難受的,是那種被“自己相信的東西”反過來將了一軍、駁斥得啞口無言。

甚至被用來作為傷害自己的武器的……深深的茫然、委屈與信念動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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