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位慈祥的始祖……可能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與最終受益者?
我……難道是……六道仙人培育的“果實”嗎?
無數人在心中無聲地叩問,卻找不到答案。
他們感覺腳下的土地變得虛幻,頭頂的天空變得陌生,甚至連自己的身體和力量,都開始顯得可疑。
綱手依舊眼神空洞,繩樹的陰影與世界的真相雙重衝擊,讓她這位堅毅的火影也感到心力交瘁,難以思考。
自來也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深邃。
“大蛤蟆仙人……活了上千年……它不可能不知道……”
他低聲自語,心中已經下定決心,天幕結束後,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要立刻前往妙木山,問個清楚!
大蛇丸的基地中,科學家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化為實質。
“文明的覆蓋?歷史的篡改?更高層次的‘實驗場’?太美妙了……這才是……終極的奧秘!”
他興奮地顫抖著。
而普通民眾、下忍、中忍、上忍、影……所有人,都被拋入了一個關於世界本質與自身存在的、無比黑暗的認知深淵。
“看不清……我真的看不清……”
淨土,那並非傳說中的安寧樂園,而是一片意識沉浮、記憶流淌的奇異維度。
絕大多數亡魂在此渾噩徘徊,只有極少數生前意志與力量都達到巔峰的存在,才能勉強保留一絲清醒的意識,如同黑暗深海中的孤島。
他們之間無法交流,只能孤獨地“注視”著亡者荒蕪的世界。
而天幕的出現,成為了他們漫長沉寂中唯一動態的“視窗”。
在這片意識孤島的最深處,最龐大、最凝實、也最古老的那一團意識光暈,正是六道仙人。
從第一次天幕毫無徵兆地出現,播放那些真假難辨、卻又暗合某種邏輯的“未來”片段時,這位活了千年的始祖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與不安。
他試圖追溯天幕的源頭,那力量卻如同鏡花水月,無蹤無跡,彷彿來自世界規則之外,連他都無法捕捉。
而這一次的天幕,更是讓他從一開始的警惕,逐漸變成了錯愕,再到震驚,最後化為了熊熊燃燒的怒火!
先是“自己”出場了!
以那種慈祥老者、賜予力量的姿態,指引佐助和寧次對抗鳴人!
六道仙人看得眼皮直跳,他確實在關注,也確實希望有人能阻止那個走向極端的“阿修羅轉世”。
緊接著,他竟然“幫助”日向寧次覺醒了轉生眼!
六道仙人差點維持不住意識的穩定!
轉生眼?
那是他弟弟羽村一脈的力量,覺醒條件極為苛刻,連他都不可能“賜予”!
這絕對是冒牌貨!
然後,就是鳴人口中那一連串堪稱“誅心”的“陰謀論”——查克拉是入侵者、忍界文明被覆蓋、千年戰亂是養料、六道仙人是幕後黑手和最終受益者……
“荒謬!無恥!汙衊!!!”
六道仙人的意識在淨土中劇烈震盪,散發出恐怖的怒意,讓周圍本就渾噩的亡魂意識都瑟瑟發抖,退避三舍。
他開創忍宗,傳播查克拉,是希望終結戰亂,促進理解,為此他甚至甘願承受兩個兒子理念分歧帶來的千年糾葛!
他怎麼可能是鳴人口中那個以世界為牧場、以眾生為養料的冷酷“園丁”和“吸血鬼”?!
這幕後黑手,不僅冒充他,篡改他的意圖,更是將一切髒水都潑到了他的頭上!
這簡直是在從根本上摧毀他千年來的堅持、他的道、他的名譽!
是要讓他成為忍界公敵,成為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
“到底是誰?!如此處心積慮要毀我?!”六道仙人的怒意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他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目標直指他這個忍界體系的“源頭”。
而就在他怒火中燒,幾乎要不顧一切強行突破某種限制,去幹涉現世揪出黑手之時——
異變再生!
現世,忍界天空。
那張原本播放著環形坑對峙畫面的天幕,毫無徵兆地,被另一張更加巨大、更加清晰、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穹的……巨臉所覆蓋!
那張臉,慈眉善目,蓄著長鬚,額頭生有雙角——與天幕中剛剛出現過的“六道仙人”,一模一樣!
巨臉橫亙天空,如同天神俯視螻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怒意與絕對威壓的氣息。
一個宏大、蒼老、卻充滿暴躁的聲音,如同雷霆般滾過整個忍界的上空:
“是哪個老傢伙在搞破壞?!”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在破壞我的佈局!!”
聲音迴盪,震得無數人耳膜生疼,心神劇顫!
隨後,巨臉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重新恢復“正常”的天幕畫面,以及一片死寂到可怕的忍界。
死寂。
足足過了數十個呼吸的時間,才有人用顫抖的、細若蚊蚋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那……那是……六道仙人吧?我在天幕裡……看到過這張臉……一模一樣……”
“他……他說‘佈局’……”
“難道……鳴人說的……是……是真的?”
議論聲零落而恐懼,更多的人只是死死閉著嘴,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信仰崩塌後的空洞。
隨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靈魂都要凍結了。
如果之前鳴人的話還只是令人懷疑的“陰謀論”,那麼這張突然出現、親口承認“佈局”、語氣暴躁充滿掌控欲的“六道仙人”巨臉,無疑是一記最沉重的實錘!狠狠地砸碎了無數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淨土之中。
六道仙人,徹底……懵了。
隨即,是無邊的、幾乎要讓他意識崩潰的暴怒!!!
“誰——!!!”
“到底是誰——!!!”
他的意識在淨土中掀起滔天巨浪,憤怒的咆哮幾乎要震碎維度!
他人在淨土,眼睜睜看著,居然就有人膽大包天到用他的臉、模仿他的氣息、說出那種完全是栽贓陷害的話,當著全忍界的面,坐實了鳴人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