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摧毀的,從來不只是木葉,不只是幾個仇人。”
“我要斬斷的,是這根從源頭就被設計成‘汲取’與‘迴圈’的、名為‘查克拉’的鎖鏈!是這個將整個世界都變成養料場的、執行了千年的‘黑暗系統’!”
“六道仙人也好,‘淨土’也罷,甚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摘果者’……他們都是寄生在這個系統之上的‘吸血鬼’!”
“而你們……”他看向眼神渙散、信念崩塌的兩人,最後一次伸出邀請,或者說,發出最後的通牒:
“是選擇繼續當這個系統的‘燃料’和‘果實’,直到被徹底榨乾、摘取?”
“還是……與我一起……”
他的輪迴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彷彿要焚燒整個蒼穹的熾烈光芒!
“把這個該死的系統……”
“連同它所有的受益者和既得利益者……”
“徹底砸爛!!”
最終的立場,徹底對立。
一邊,是洞穿了“世界真相”、不惜化身滅世修羅也要摧毀整個體系的復仇者與“淨化者”。
另一邊,是信念動搖、卻依舊殘留著對現有世界的羈絆與責任,或者無法接受如此極端手段的“守護者”與“迷茫者”。
戰火,將不再僅僅是為了仇恨或理念。
而是為了……存在的意義,與世界的終極真相!
忍界眾生,在經歷了這一連串顛覆認知的轟炸後,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滯地看著天幕,等待著那必然到來的、決定一切的最終碰撞。
而他們自己,也如同佐助和寧次一樣,被拋入了一個關於自身存在與世界本質的、無比黑暗的哲學煉獄之中。
“鳴人,你到底還發現了甚麼?”
寧次的問題,問出了此刻佐助、乃至天幕外無數人心底最深處的那份茫然與恐懼。
鳴人到底……看到了甚麼?得出瞭如此絕望又決絕的結論?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佐助和寧次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佐助那張因失血和震驚而異常蒼白的臉上。
他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卻直指核心的問題:
“神術,惡魔果實,魔童香磷,查克拉轉世……”
他一個個數著,每一個詞都代表著超越常規認知、神秘莫測的存在或力量。
“在它們真正暴露出來,擺在我們面前之前……你們,聽說過嗎?哪怕是在最古老的家族秘典,最隱晦的傳說之中?”
佐助和寧次下意識地齊齊搖頭。
神術?聞所未聞,直到鳴人使出,小櫻傳承。
惡魔果實?前所未見。
魔童香磷?詭異至極,能力顛覆認知,來歷成謎。
這些都是足以顛覆力量體系、改寫歷史的驚世之物,卻在最近短短時間內,如同早已埋好的炸彈,接連引爆。
鳴人點了點頭,彷彿他們的反應印證了他的猜想。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宣讀一份遲到了千年的判決書:
“而這些……都是六道仙人‘做’的。”
他抬起手,指向這片被戰火反覆蹂躪的焦土,指向更遠方隱約可見的、或許埋藏著更古老殘骸的大地。
“他,透過一千多年持續不斷的混亂與戰爭,徹底摧毀了這個世界……原有的文明。”
“你以為阿修羅,因陀羅不斷轉世是因為甚麼?除了尋找代理人發動戰爭還能是甚麼?”
“總不能是有矛盾想和解,想相互理解吧!”
“這一切,都讓這個世界原本的名字,原本的故事,原本的力量體系,原本的生存方式……全部消失在了時間長河與戰火的灰燼之中。”
“我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歷史——從六道仙人創立忍宗開始的歷史,只是覆蓋在真正歷史廢墟之上的一層……精心編織的‘幕布’。”
“我們,包括死去的無數代人,都活在這層‘幕布’之下,為了一些可能被‘設定’好的理念和仇恨而廝殺,為了一個可能從根子上就是‘入侵產物’的力量體系而奉獻一切……”
轟——!!!
佐助和寧次的身體晃了晃,彷彿靈魂被瞬間抽空,只剩下兩具空洞的軀殼。
他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迷茫與……一種被連根拔起的虛無感。
如果鳴人說的是真的……
那麼他們是誰?
宇智波一族的榮耀與悲劇算甚麼?
日向分家的屈辱與抗爭算甚麼?
他們從小被灌輸的忍者之道、火之意志、家族責任……又算甚麼?
一場……持續了千年的、巨大的、殘酷的……謊言與傀儡戲?
鳴人看著他們備受打擊、幾乎崩潰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同病相憐的悲哀。
但他知道,摧毀舊的認知,是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他輕聲問道,聲音在死寂的坑底迴盪,“為甚麼我說,我的‘格局’不止於個人恩怨?”
“因為我要對抗的,是覆蓋在這個世界真實歷史上的那層‘幕布’!”
“是篡改了這個世界名字與記憶的‘竊取者’!”
“是將我們所有人、所有文明都變成其‘實驗場’或‘養料場’的……‘黑手’!”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那焚盡一切的火焰:
“所以,我必須摧毀‘忍者體系’!因為它是維持這層‘幕布’、掩蓋真相、不斷產生‘養料’的核心工具!”
“所以,我必須終結這持續千年的戰亂迴圈!因為它是‘黑手’汲取所需、清除異己、維持控制的主要手段!”
“哪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絕與瘋狂:
“需要將眼前的一切,連同我自己……都燒成灰燼!”
“也在所不惜!”
天幕之外,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窒息的沉默。
不再是喧譁,不再是爭論。
而是一種更深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恐懼與茫然。
原來……我們的世界……是被“入侵”了的?
原來……我們這千年的戰爭與犧牲……本是可以避免的?
原來……我們引以為豪的力量與歷史……可能只是一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