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童香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冒充和汙衊了!
這是最惡毒、最精準的構陷!
這是要將他徹底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他百口莫辯,永世不得翻身!
“幕後之人……你究竟想做甚麼?!”
“毀了我……對你有甚麼好處?!”
“還是說……你的目標,本就是整個忍界體系,而我只是……第一個被推出來承受怒火的替罪羊?!”
六道仙人憤怒到極致,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絲。
他意識到,這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其手段、其力量、其目的,都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對方不僅能製造真假難辨的天幕,甚至能模擬出連他都難以分辨的“本尊氣息”進行公開構陷!
這絕不是忍者勢體系能做到的!
甚至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力量範疇!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壓過了憤怒,籠罩了這位千年始祖。
天幕內。
“鳴人,”佐助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褪去了迷茫、只剩下純粹執拗的堅定,“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你選擇的這條路,到底是對是錯。”
他抬起頭,那隻黯淡卻依舊倔強的六勾玉輪迴眼直視著鳴人。
“但是,我有……我要守護的東西。”
他的目光,彷彿穿越了空間,投向了那個隱藏在秘密基地深處、由他一手締造的、扭曲卻又承載著“新生”希望的“宇智波一族”。
那是他的執念,是他對鼬過往的報復,也是他對未來的畸形期許。
無論如何,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包括眼前的鳴人,將其毀滅。
寧次站在佐助身側,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但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看了一眼佐助,明白對方所指,隨即也轉向鳴人,沉聲道:“鳴人,我有我的朋友,我的夥伴,我的族人……他們有對我好的人,也有我虧欠的人。我無法接受你用這種毀滅一切的方式,去達成你口中的‘淨化’或‘真相’,無論那理由聽起來多麼……冠冕堂皇。”
他們的選擇,無關乎鳴人揭示的宏大“陰謀”與黑暗“真相”,也無關乎六道仙人究竟是聖是魔。
他們的選擇,基於最樸素、也最根本的情感與責任——守護自己所珍視的人和事物。
哪怕這守護,在鳴人揭示的“大局”面前,可能顯得渺小、短視,甚至……“愚蠢”。
鳴人看著他們,臉上那慣常的嘲諷與冰冷,第一次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所取代——那是一種混合了失望、悲哀,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孤獨。
“哎……”
他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的格局……還是太小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無盡的失望,“你們只看到眼前這點東西,只守著那一畝三分地的‘羈絆’和‘責任’……被那些別人設定好的‘情感’所束縛……”
他搖了搖頭,彷彿在惋惜兩件本可以成為神兵利器的胚子,卻最終選擇了凡鐵的道路。
“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
佐助和寧次沒有因為他的評價而動搖,也沒有憤怒反駁。
他們只是冷冷地盯著鳴人,如同盯著一頭隨時可能爆發的滅世兇獸。
所有的語言都已蒼白,所有的道理都已辯盡。
“所以,”佐助向前踏出一步,儘管這一步牽動傷口讓他悶哼一聲,但氣勢卻絲毫不減,“你要開戰嗎?”
這是最後的確認,也是最後的通牒。
鳴人看著他們決絕的姿態,臉上反而重新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裡沒有了之前的複雜情緒,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計算與自信。
“開戰?”他歪了歪頭,目光掃過兩人殘破的狀態,語氣輕鬆,“就算不用查克拉,只靠體魄,似乎,也更有優勢呢。”
這是事實。
神術強化後的體魄,即便不主動使用查克拉催動,也遠超尋常,足以碾壓此刻重傷虛弱的佐助和近乎力竭的寧次。
“如果真這樣的話……”佐助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吸入了胸腔裡所有的痛楚與決絕,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甚至帶著一種瘋狂的光,“那我們就只能……拼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腳下的大地。
“哪怕……”
“放出甚麼……不得了的‘怪物’。”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他們三人再次爆發高強度戰鬥,消耗和逸散的查克拉,極有可能成為壓垮封印的最後一根稻草!
寧次立刻領會了佐助的意思,他強撐著挺直身體,聲音雖弱,卻同樣決絕:“鳴人,如果我們今天死在了這裡……就更沒有人,能夠阻止你了。既然如此……”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還不如……拼一把!用我們的命,用可能釋放出的怪物……賭一把!”
“鳴人,”他死死盯著鳴人驟然陰沉下去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也不想……那個怪物跑出來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之前鳴人利用他們對“入侵者”的敵意和守護忍界的念頭對付“樹”。
現在,佐助和寧次反過來,利用鳴人對“怪物”可能破壞其“淨化”計劃的忌憚!
這是絕境中的最後一張牌,也是同歸於盡的最後威脅!
鳴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死死盯著佐助和寧次,內心劇烈的掙扎與權衡。
殺了他們?可能會放出怪物,打亂計劃,甚至讓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險。
放過他們?心腹大患,理念之敵。
每一種選擇,都伴隨著不確定性。
現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誰,會先打破這沉默?
誰,會做出最終的選擇?
忍界內外,億萬顆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哦豁!”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對峙即將繃斷的臨界點,一個清脆、跳躍、帶著毫不掩飾好奇與興奮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突兀地在死寂的環形坑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