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忍界譁然。
漩渦鳴人,正式黑化了。
那個曾經陽光燦爛、嚷嚷著要成為火影得到所有人認可的傢伙,如今冰冷、暴戾,毫不猶豫地對村子的高層元老揮動利爪。
這不僅僅是叛逃,這是宣戰。
天幕內,劇情繼續流動:
夜色深沉,日向族地邊緣的練習場,月光清冷。
寧次獨自站在這裡,眉頭緊鎖,白天廢墟中的景象和傷者的話語反覆衝擊著他的思緒。
他不明白,為何鳴人的變化如此劇烈,如此決絕。
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寧次瞬間警覺,柔拳架勢下意識擺開,白眼開啟。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時,渾身一震。
“鳴人?!”
鳴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不遠處的樹幹上。
“寧次,”鳴人開口,聲音很輕,“我要離開木葉了。”
寧次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離開?為甚麼?鳴人,你不是要成為火影嗎?現在你和佐助剛成為拯救村子的英雄,這是你最好的機會!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離開?還有,你白天……為甚麼要襲擊團藏?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你會被定為叛忍的!”
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帶著不解和焦急。
鳴人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沒有立刻回答寧次的疑問,而是說了一句讓寧次心臟幾乎停跳的話:
“不只是團藏。猿飛日斬,我也殺了。”
“甚麼?!”寧次失聲驚呼,腳下不穩,後退了半步,臉上血色盡褪,“你……殺了三代火影?!這怎麼可能?沒有任何訊息傳出啊!甚麼時候?為甚麼?!”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攫住了他。
殺害火影,這是何等滔天大罪!
更何況是三代目,那個在很多人心中象徵著木葉過往的老人!
鳴人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像是痛苦,又像是愧疚,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移開視線,聲音低沉了幾分:“因為小櫻……就是被他們逼得叛逃木葉的。”
他沒有解釋細節,沒有提小櫻獲得的神秘傳承,也沒有提自己出於信任向猿飛日斬透露了部分資訊,卻間接導致團藏心生貪念,步步緊逼,最終造成小櫻父母身亡、小櫻本人被迫出走的悲劇。
這其中的自責與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小櫻這麼多年以來,對他都無比重要的,唯一能夠與佐助相比的人。
他將這視為自己的過錯,而復仇,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彌補方式。
寧次看著鳴人晦暗的神色,知道其中必有隱情,而且恐怕是極為慘痛、無法輕易言說的隱情。
他試圖尋找轉圜的餘地:“鳴人,你從哪裡得到的這些訊息?會不會有甚麼誤會?我們可以一起調查清楚!你現在這樣做,等於斷送了自己在木葉的一切!”
“誤會?”鳴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寧次,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日向分家的命運,和我這個‘人柱力工具’的命運,本質上有甚麼區別?”
“都是被既定的規則束縛、利用甚至犧牲的存在。我以為……你會懂。”
他深深看了寧次一眼,那眼神中有失望,也有一種瞭然的疏離:“既然你還願意為這樣的木葉出生入死,還想繼續相信他們那一套……那就算了。我不勉強。”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寧次猛地驚醒,一個瞬身擋在鳴人身前,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鳴人,我不能讓你就這麼離開!你清楚後果嗎?而且……而且你看得出來,雛田她……她喜歡你!”
情急之下,他搬出了妹妹的心思,試圖用這份羈絆挽留。
鳴人的動作頓住了。
他微微歪頭,看向寧次,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片刻後,他竟輕輕笑了。
“你攔不住我的,寧次。”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泡沫,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寧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只觸碰到冰涼的夜風。
他死死捏緊拳頭,指節發白,身體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
白眼全力開啟,視野擴充套件到極限,卻再也捕捉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追嗎?
以鳴人剛才展現的速度和決絕,追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何況,追上了,又能說甚麼?做甚麼?
強行帶他回去,面對殺害火影、襲擊高層的指控嗎?
最終,寧次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他沒有追出去,只是站在原地,望著鳴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破碎,就再也無法復原。
鳴人選擇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而他,日向寧次,被留在了原地。
天幕無情地加速了時間的流逝。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寧次帶領小隊執行著越來越危險的任務,在邊境與各種勢力周旋,暗中也不斷打探著任何可能與鳴人相關的蛛絲馬跡。
但鳴人就像徹底蒸發了一樣,從木葉,從所有明面的情報網路中消失了。
直到那一天,沉寂被徹底打破。
鳴人再次出現,卻已不再是木葉的漩渦鳴人。
他率領著一群形態詭異、彷彿由蒼白黏土構成的類人怪物——後來被稱為“白絕”的東西,如同瘟疫般在忍界各處肆虐。
他們的目標明確而殘酷:獵殺一切忍者。
不分陣營,不論善惡,無論是叛逃在外的流浪者,還是五大國精心培養的精英,甚至是偶爾遭遇的木葉同胞,只要身負查克拉,便難逃一死。
血腥的傳聞如同隆冬的寒流,迅速凍結了整個忍界。
鳴人的強大,木葉內部早有認知。
但其他忍村,尤其是未曾親身經歷佩恩一戰的巖隱、雲隱、霧隱、砂隱,在付出了眾多上忍甚至顧問的慘痛代價後,才駭然意識到這個漩渦鳴人究竟意味著何等恐怖的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