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迅速轉化為憤怒與指責。
所有的矛頭,不約而同地指向了木葉。
是你們製造了怪物,是你們失去了控制,是你們的“英雄”變成了屠殺全世界的劊子手!
即使綱手已甦醒並重掌火影之位,以最強硬的態度採取各種措施,但局勢依然以不可阻擋的速度滑向深淵。
每天都有新的噩耗傳來,忍者的死亡數字不斷攀升。
最終,那最壞的結果還是到來了。
第四次忍界大戰,在鳴人及其白絕大軍的主動攻勢下,以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戰爭的規模和殘酷,全面爆發。
這一次,只有一個目的——清洗整個忍者體系。
天幕的畫面變得宏大而慘烈。
無數忍者聯軍在各地與潮水般的白絕廝殺。
寧次的身影也頻繁出現在戰場最前沿。
他帶領著日向一族的精銳,施展著臻至化境的迴天與八卦掌,在蒼白狂潮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條通道。
白眼洞察弱點,柔拳精準點殺,他們確實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成為聯軍中少數能穩定戰線的支柱力量。
寧次履行著對木葉的職責,守護著身後的同伴,也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向著那個不知在何處操控著這一切的“故友”,發出無聲的詰問與挑戰。
然而,個人的勇武在席捲世界的戰爭狂潮面前,終究顯得渺小。
噩耗,如同雪崩般接連傳來,擊碎了聯軍最後的僥倖:
五影,全部戰死!
甚至……那個曾與鳴人並肩的宇智波佐助,也身受重創。
一個又一個名字,代表著忍界頂級戰力和精神支柱的隕落,讓聯軍士氣遭受毀滅性打擊。
絕望如同最深的寒夜,籠罩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寧次聽清了情報中的每一個字。
凱老師……死了?
五影……全滅?
佐助……重傷?
那麼……鳴人,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做到這個地步,將整個世界拖入戰火,將昔日的師長、同伴、乃至你曾發誓要守護的一切都推向毀滅……這就是你選擇的“改變”嗎?
畫面聚焦於一片戰後廢墟的隱蔽角落。
寧次的身影在一個半塌的巖洞前停下,閃身進入。
洞內光線昏暗,佐助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他身上的黑色服飾破損嚴重,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雖然經過簡單處理,但氣息依然萎靡不振。
“佐助。”寧次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快步上前,“鳴人……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現在在哪裡?”
“我輸了。”佐助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罕見的無力感,“徹底輸了。擁有輪迴眼的他……強大到無法理解。不僅僅是因為他安全掌控了九尾和輪迴眼的瞳力……”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場絕望的戰鬥,眼神中掠過一絲心悸:“他還掌握了……小櫻的神術。”
“神術?”寧次手中的醫療查克拉波動了一下,眉頭緊鎖。
這個詞他從未聽說過。
佐助沒有詳細解釋的力氣,或者說,他也沒理解那力量的本質。
“如果沒有奇蹟的話,”佐助閉上了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們已經輸了。徹徹底底。”
奇蹟?
寧次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奇蹟在哪裡?“
他日向寧次自問實力在同輩中已是頂尖,白眼與柔拳開發到全新境界,但捫心自問,便是與戰死的五影任何一位正面交鋒,他又有幾分勝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他的心神。
就在這時,佐助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又睜開了眼睛。
“香磷。”他吐出一個名字。
寧次一怔:“香磷?那個感知忍者?”
他對那個總是跟在佐助身邊、有著猩紅頭髮,性格有些跳脫的少女有印象。
一個優秀的感知和醫療支援者。
但……佐助在這種時候提她做甚麼?
佐助彷彿看出了寧次的疑惑,他深吸一口氣,牽動了傷口,臉色又白了幾分,但還是堅持說道:“她的實力……很強。具體強到甚麼地步,我也不知道。”
“但如果說,現在這個世界,還有誰有可能阻止鳴人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確認自己這個判斷,“……或許只有香磷了。”
至於另一個修煉神術的小櫻,佐助沒有提。
“甚麼?!”寧次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一個感知型醫療忍者,被佐助評價為唯一可能阻止滅世鳴人的存在?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她……她現在人在哪裡?”寧次急忙追問,心中那幾乎熄滅的希望火苗,被這匪夷所思的資訊強行撥動了一下。
然而,佐助的回答讓這剛剛燃起的火苗又搖曳起來。
他微微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困惑與一絲無奈:“我不知道。戰鬥還沒開始的時候,她就突然消失了。”
“我甚至……不確定她是不是主動離開的。”
佐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某種不確定的疑慮,“她的行動……大多數時候我都看不懂。”
洞內陷入了沉默。
兩人此刻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或許,我可以幫忙!”
這聲音溫和、蒼老,卻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奇異力量,毫無徵兆地在巖洞內響起。
佐助和寧次渾身劇震!
以他們的實力,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接近!
兩人如觸電般彈起,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只見在巖洞入口處的半空中,一個身影正盤膝懸空而坐。
他面容蒼老,蓄著長鬚,額頭生有兩隻犄角,身穿古樸的白色長袍,手持一柄黑色錫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眼神慈和地注視著下方如臨大敵的兩人。
“你是誰?!”寧次厲聲喝問,聲音因為極度的警惕而微微發緊。
此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絕非尋常忍者。
那老者先是看向佐助,目光中帶著一種跨越漫長歲月的感慨與熟悉,輕輕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這句話沒頭沒尾,卻讓佐助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