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木葉……就這麼弱嗎?防備就如此鬆懈嗎?能讓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在村子裡搞出滅族慘案而事後才發覺?”
“還有宇智波一族……他們難道都是木頭嗎?逃都不會逃嗎?”
“只要有人開始逃跑,製造混亂,呼救,引起注意……宇智波鼬一個人,怎麼可能殺得光?”
“他怎麼做到,讓村子毫無察覺?”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狂風暴雨,將佐助心中那由仇恨構築的世界觀,徹底擊得粉碎!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恐懼和認知顛覆而劇烈地顫抖著,寫輪眼失去了焦距,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來……他一直堅信的“真相”,竟然充滿了如此多無法解釋的、荒謬的漏洞!
現實忍界,也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面具男這層層遞進、邏輯清晰的剖析震撼了。
是啊,仔細一想,宇智波滅族事件,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濃重的、不自然的詭異感!
一雙雙帶著懷疑、探究和震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木葉,投向了火影辦公室的方向。
曉組織基地外。
大蛇丸那帶著戲謔和探究意味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鑽進宇智波鼬的耳中:
“咻咻咻……宇智波鼬,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一個人,十三歲,在木葉村內,悄無聲息地抹掉整個宇智波……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宇智波鼬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他那微微急促起來的呼吸,以及袖袍下不自覺握緊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內心遠不像看上去那麼鎮定。
火影辦公室。
綱手和自來也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猿飛日斬的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了往日的信任與支援,只剩下沉重的質疑和難以言喻的複雜。
面對兩位弟子無聲的質問,猿飛日斬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避開了他們的視線,望著窗外,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疲憊和無奈的嘆息:
“我……也沒有辦法……那時候……為了村子……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這近乎承認的話語,讓綱手的眼神瞬間冰冷如刀,讓自來也的臉上充滿了痛心與失望。
忍者學校。
“啊啊啊——!!!”
宇智波佐助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課桌上,木屑飛濺!
他整個人幾乎要瘋了!
他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在天幕中看到了未來的自己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手刃了仇人宇智波鼬!
那壓抑了多年的仇恨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可現在呢?
這個莫名其妙的面具男,卻用一個個他無法反駁的問題,將他剛剛建立的“復仇成功”的認知砸得粉碎!
告訴他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告訴他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更深的曲折和隱情?
所以,他復了個甚麼鬼的仇?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讓佐助幾欲崩潰!
“到底發生了甚麼?到底發生了甚麼?!!”佐助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地對著天空嘶吼。
天幕中。
宇智波佐助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兩眼死死地、幾乎要瞪出血來,對著好整以暇的面具男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
面具男看著佐助這副瀕臨崩潰、卻又對真相渴望到極點的樣子,知道時機已然成熟。
他那隻露出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幽光,用一種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緩慢而清晰的語調,開始了他的講述: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那麼,我就告訴你,那個被掩蓋在歷史塵埃下的……宇智波滅族之夜,真正的‘真相’。”
“這一切的起點,並非宇智波鼬的瘋狂,而是源於……木葉高層的恐懼與猜忌,以及……一場骯髒的……政治交易。”
這話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投入了一塊寒冰!
木葉高層!
政治交易!
所有的矛頭,瞬間指向了木葉的權力核心!
現實忍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最血腥、最黑暗的幕布,即將被徹底掀開!
“跟木葉有甚麼關係?!把一切都告訴我!!”佐助因憤怒和急切而聲音嘶啞。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真相的邊緣,那下面可能是他無法承受的黑暗。
但,他需要真相!
面具男對佐助的失態毫不在意,反而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語氣,丟擲了第一顆重磅炸彈:
“關係?當然有關係。因為一切的起因,正是源於木葉高層的排擠和打壓。”
“宇智波一族,作為木葉的建立者之一,卻被刻意邊緣化,被隔離在村子的權力核心之外,甚至連居住地都被遷至村子的角落,如同被監視的囚徒。”
“在這種不公的壓迫下,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止水……他試圖改變現狀,卻遭到了木葉高層的毒手。”
“止水……哥哥?”佐助喃喃道,他記得那個溫柔又強大的兄長好友。
面具男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刻骨的嘲諷:“他死了。死於木葉高層的陰謀。而他的一隻萬花筒寫輪眼……還被木葉高層活生生地挖走了。”
“甚麼?”佐助如遭重擊,身體晃了晃。
止水哥……
不是自殺的嗎?
怎麼會……
“宇智波一族失去了最強的戰力,處境更加艱難。被逼到絕境的他們,最終……只能選擇政變,拼死一搏。”
面具男的話語,將宇智波一族描繪成了被逼反抗的悲情角色。
這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佐助的大腦,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對了,鼬是知道這一切的,也不知道他看著那個裝著止水眼睛的人,心裡會想甚麼。”
面具男所說的這一切,都讓佐助感到一陣眩暈和混亂。
然而,面具男的敘述並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