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你賭上一切的復仇,不覺得……太順利了一點,太過於兒戲了嗎?”
面具男說到這,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宇智波鼬,簡直在放海啊。
“不准你在我面前提那個名字!!”佐助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暴怒。
強烈的殺意混合著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他猛地想要起身攻擊,然而身體傳來的劇痛和極度的虛弱感讓他一個踉蹌,險些再次摔倒。
最終只能依靠著牆壁劇烈地喘息,用那雙燃燒著怒火和仇恨的眼睛死死瞪著面具男。
面具男對佐助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憤怒目光毫不在意,反而用一種近乎憐憫的、令人火大的語氣繼續說道:
“真可憐啊……宇智波佐助。看來,你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佐助咬緊牙關,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和身體的劇痛,只是用那雙猩紅的寫輪眼死死地盯著對方,彷彿要用目光將對方撕碎。
面具男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逐步瓦解對方心理防線的感覺,他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宇智波一族……強嗎?”
佐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家族驕傲和此刻被激怒的情緒,冷冷地回應道:“宇智波是忍界最強家族!”
這話一出,現實忍界頓時響起了一片噓聲和反駁!
“放屁!最強的是你們木葉的猿飛大人!”
“沒錯,我猿飛,三千忍軍!”
“哈哈哈……宇智波算甚麼,有我猿飛零頭嗎?”
而在木葉內部,一些不滿的人更是趁機高聲叫嚷起來:
“最強?笑死人了!木葉最強的是猿飛一族!三代火影大人的家族!”
“五千忍者!你們宇智波有嗎?”
“猿飛一族,吊打不服!”
這些嘈雜的聲音,甚至隱隱約約地傳到了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聽著窗外傳來的、關於“猿飛一族最強”的呼喊,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喜色,反而變得更加鐵青。
在這個時候,將猿飛一族推到風口浪尖,簡直就是架在火上烤!
這隻會加深其他家族和村子的忌憚,將更多的目光吸引到猿飛一族那過於龐大的實力上!
但比起這個,更讓他感到恐懼,幾乎要窒息的是。
天幕中,那個面具男,明顯是要藉著佐助的話頭,將話題引向……宇智波滅族的真相!
那個他、團藏以及兩位顧問拼命掩蓋,甚至不惜讓宇智波鼬揹負一切罪名的、木葉歷史上最黑暗、最骯髒的一頁!
一旦曝光,木葉已經為數不多的正面形象將徹底崩塌!
他猿飛日斬一生的名譽也將毀於一旦!
木葉將如何面對整個忍界的指責和唾棄?
“完了……全完了……”猿飛日斬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妥協,所有的“為了村子”,在這一刻,彷彿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即將被這天幕無情地撕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天幕中,面具男順著佐助的話,發出了那致命的反問:
“最強家族?呵呵……那麼,宇智波佐助,我來問你——”
“一個被稱為‘最強’的家族,為甚麼……會在一夜之間,被僅僅一個人……宇智波鼬……就屠殺殆盡了呢?”
真相的浪潮,已無可阻擋!
面具男那句輕飄飄的反問,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宇智波佐助的心口!
佐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問題……他從未深思過!
一直以來,仇恨矇蔽了他的雙眼,他只知道鼬是兇手,是惡魔,擁有強大的力量。
但他從未站在整個家族的角度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一個傳承悠久、擁有寫輪眼血繼限界、高手如雲的忍界豪族,怎麼可能被一個人,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徹底抹去?
面具男看著佐助劇變的臉色,知道種子已經種下。
他毫不留情,緊接著丟擲了第二個、更具體、更殘酷的問題,如同一步步將佐助逼向認知崩塌的懸崖:
“換句話說……”
面具男的聲音帶著一種殘酷的玩味,“宇智波佐助,以你現在的實力,讓你回到那個夜晚,你能做得到嗎?你能……獨自一人,滅掉那個時期的宇智波一族嗎?”
轟隆!
這個問題,彷彿一道驚雷在佐助腦海中炸響!
他現在是甚麼實力?
宇智波佐助無比自信!
但……讓他去面對全族?
面對那些開啟了寫輪眼的族中長輩和精銳?
面對自己的父親?
答案几乎是瞬間浮現——他做不到!
絕對做不到!
他甚至可能連警衛部隊的圍攻都撐不過去!
看到佐助那驟然失神、如遭雷擊的表情,面具男知道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發出了低沉而諷刺的笑聲:
“呵呵……看來答案很明顯了。連現在的你都做不到的事情……”
面具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揭穿謊言的快意:
“那麼,那個被你‘殺死’的宇智波鼬,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要知道……當時的他,才僅僅十三歲!比現在的你……還要年輕!”
十三歲!
比現在的自己還小!
這兩個資訊如同兩把冰錐,狠狠刺入了佐助的心臟,讓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之前的仇恨、憤怒、甚至復仇成功的虛假快感,在這一連串邏輯嚴密、無法反駁的質問下,開始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迷茫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到底……復仇了個甚麼?
他殺死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或者說……
面具男並沒有給佐助喘息的機會,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擊,緊隨而至,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木葉,指向了那看似合理表象下最不合邏輯的漏洞:
“而且……”
“還是在木葉村內部!在暗部的重重監視和防衛之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