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他卻深知……”
“宇智波一族的政變,絕對成功不了。”
“然而,內戰一旦爆發,木葉必定會遭受重創,實力大損。屆時,虎視眈眈的其他大國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第四次忍界大戰,很可能就會因此爆發!”
面具男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酷:
“在鼬的眼中,一邊是註定失敗、會將村子拖入戰火的家族;”
“另一邊,是整體的‘和平’與村子的‘穩定’……”
“你猜,他……或者說,逼迫他做出選擇的木葉高層,會如何抉擇呢?”
現實忍界,一片譁然!
宇智波止水是被木葉高層所殺?
宇智波是被逼政變?
宇智波鼬滅族是為了防止戰爭?
這每一個資訊,都顛覆了他們對木葉、對宇智波鼬的固有認知!
火影辦公室內,猿飛日斬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他知道,最核心的部分,被揭露了。
忍者學校裡,佐助呆呆地聽著,仇恨的目標開始模糊,一種更大的、令人窒息的陰謀感籠罩了他。
面具男那句“宇智波止水死於木葉高層,他的萬花筒寫輪眼被挖掉了一個”,如同一聲驚雷,不僅在忍界炸響,更是在火影辦公室內引爆了無聲的核彈!
“止水……也是你們殺的?”
綱手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彷彿蘊含著極北之地的寒風。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平日裡或暴躁或慵懶的美眸,此刻銳利如刀,死死地釘在猿飛日斬身上。
那目光中,甚至第一次對這位老師,流露出了一絲清晰可辨的……殺意!
宇智波止水!
那個名字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
那是一個真正熱愛村子、天賦異稟的優秀忍者!
連她綱手都曾聽聞過其名號,知道他對木葉的貢獻和赤誠。
這樣的人……竟然是被自己村子的高層害死的?
還下活著的時候被挖去了眼睛?
這是多麼的殘忍,多麼的骯髒!
自來也臉上的玩世不恭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痛心和無法理解的失望。
他看著猿飛日斬,聲音沉重:
“老頭子……止水那孩子,我見過。”
“他是一個很好、很純粹、真正熱愛著木葉的宇智波!你們……連這樣的孩子都容不下嗎?”
他的質問,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悲涼:
“連真正踐行火之意志的止水你們都容不下……那你們……到底還能容得下誰?”
面對兩位弟子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拷問,猿飛日斬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辯解,想說那是團藏獨自所為,他自己也是事後才知曉。
但是……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作為火影,作為當時木葉實際上的最高掌權者,團藏的行動怎麼可能完全脫離他的掌控和默許?
至少,也是一種縱容!
將所有的責任推給團藏,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猿飛日斬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以往師徒之間那份即便有分歧卻也牢固的信任,在這一刻,出現了深深的、幾乎無法彌補的裂痕。
而天幕中,面具男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還在繼續,將更殘酷的真相,一步步揭開:
“在木葉高層給出的選擇面前……宇智波鼬,他最終……做出了他的決定。”
“他與木葉高層做了交易……”
“他自己,成為揹負一切罪孽的叛忍……”
“親手……滅掉宇智波一族……”
“而木葉高層,則負責……將你培養起來……”
“然後……由你……殺了他……”
“最終,你……回到木葉……”
“重振宇智波一族。”
面具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佐助的心上。
將他所有的認知、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情感,都砸得粉碎!
“這樣的話……”
“木葉得到了一個全新的、聽話的宇智波一族,沒有受到任何政變的衝擊……”
“而你……他這個最愛的弟弟……也能……活下來。”
最後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呃……啊……”
佐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聲響。
他張著嘴,卻感覺所有的空氣都被抽乾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沒有癱軟下去。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又被無數混亂、尖銳的碎片充斥。
那個夜晚的血色……
父母悲傷的眼神……
鼬冰冷的手指觸碰自己額頭的感覺……
自己日復一日被仇恨煎熬的歲月……
終結谷的暴雨……
還有……剛剛“殺死”鼬時,心中那空洞的茫然……
原來……
原來這一切……
這一切的痛苦、掙扎、仇恨、廝殺……
竟然……全都是……被安排好的?
是一場……交易?
是為了……讓他活下去?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佐助猛地抱住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試圖用憤怒來驅散這足以讓他精神崩潰的真相。
然而,理智卻在瘋狂地告訴他,這一切的邏輯……嚴絲合縫!
完美地解釋了所有之前無法理解的漏洞!
為甚麼鼬能一人滅族?——因為有木葉高層的默許甚至配合!
為甚麼木葉毫無察覺?——因為這本就是一場骯髒的清洗!
為甚麼族人不逃跑?——因為他們可能被限制,或者被木葉高層包圍了!
為甚麼鼬會輕易死在自己手裡?——因為他本就求死!是為了成全他這個弟弟!
現實忍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顛覆性的、殘酷到極致的真相震撼得失去了言語。
為了村子的“穩定”,默許甚至策劃屠殺一個建立村子的元勳家族?
逼迫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親手屠戮自己的父母和全族,揹負千古罵名?
將所有罪責推給一個人,然後精心策劃一場兄弟相殘的戲碼,來培養一個“乾淨”的血繼限界繼承人?
這……這就是號稱繼承了“火之意志”的木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