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震驚失語。
怎麼回事?
為何意識裡會憑空浮現這般玄奧的內容?
“莫非……是聚元丹帶來的變化?”
“可按常理,服下丹藥後,藥力該即刻化開才對。可這顆聚元丹卻並未消散,反倒像一滴濃縮藥液,靜靜蟄伏在我體內?”
趙寒盯著掌中剩餘的丹藥,滿腹狐疑,百思不解。
“算了,或許是這丹藥品階太高,以我目前的境界,尚無法參透其真正玄機。”他輕輕搖頭,暫且擱置疑問。
反正有了這套心法,實力必然一日千里。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追平秦陽,屆時新仇舊賬,一筆清算!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趙寒睜開雙眼,舒展筋骨,眉頭卻微微蹙起。
“奇怪……丹田內明明積蓄著一股雄渾力量,可為何始終摸不清它的形狀和走向?”
……
趙寒心裡有些憋悶。
按聚元丹典籍所載,此時他該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有細微氣流遊走,證明罡氣已然初具雛形。可偏偏,他連一絲一縷都調動不了!
他試著引導先天罡氣流轉,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彷彿一條魚被困在透明水牢中,拼命擺尾,卻怎麼也撞不開那層看不見的壁壘。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聚元丹失效了?”
“還是說……我尚未真正穩固先天一重後期境界,導致藥力遲遲無法徹底釋放?”
越想越迷糊,趙寒幾乎把腦子想穿。
他不信自己堂堂先天一重巔峰高手,竟連一枚聚元丹都駕馭不住!
這根本不合常理。
反覆推敲無果,他索性甩甩頭,不再糾結——反正藥效仍在體內蟄伏,等這一整瓶丹藥盡數服完,修為穩穩踏入先天一重巔峰無疑!
“咚咚咚——”
恰在此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請進!”
趙寒隨口應了一聲。
房門輕啟,兩名侍女款步走入屋中。
她們垂首斂目,恭敬行禮,輕聲稟道:“公子,您交代奴婢備下的物件,已盡數齊備。”
“嗯。”
趙寒略一頷首,隨即起身,隨兩名侍女朝樓梯方向緩步而行。
“刷——”
三人剛至梯口,忽聞“啪嗒”一聲輕響,一隻熟悉的木盒應聲跌落在地。
盒蓋掀開,內裡之物赫然顯露。
“咦?”
趙寒目光一掃,頓時怔住。
盒中靜靜臥著的,並非昨夜那枚聚元丹,而是一株通體青碧、生機盎然的小草。草葉不過掌心大小,葉面凝著數滴剔透露珠,在日光下折射出清亮微芒。
“這是甚麼靈植?倒是賞心悅目。”
他蹲下身,拈起一小塊附著根鬚的泥土湊近鼻端輕嗅——一縷清幽淡香悄然鑽入肺腑,頓覺神思清明,心神舒展。
“嗯?”
忽然,他目光一頓:那草葉脈絡之上,竟浮著一道道紫金細紋,蜿蜒如游龍,古意沉沉,神秘莫測。剎那間,他腦中似有山嶽拔地而起,雄渾磅礴,直貫蒼穹!
“此草蘊有一絲先天罡氣,必是上等靈材!”
趙寒心頭電閃,當即醒悟——昨夜誤得的那枚聚元丹,絕非凡品;否則,斷不會引動自身罡氣隱隱共鳴。
“呼——”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先天罡氣盡數催動,盡數聚於掌心。
瞬息之間,一層薄如輕煙的淡青罡氣縈繞掌緣,似霧非霧,若隱若現……
“唰!”
他手腕一抖,猛然揮掌!
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直劈向那株泛著紫金紋路的靈草!
“蓬!”
劍氣撞上草身,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也未激起——一堵淡金色光膜悄然浮現,穩穩托住罡氣,寸寸不退。
“不對勁……”
“先天罡氣竟被完全隔絕?莫非,與那枚聚元丹有關?”
“罷了,強攻無果,不如換法——我且將罡氣盡數灌入左臂,以力破障!”
他略一思忖,便定下此策。
眼下,這確是最可行的路子。
嘩啦——
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凝,將全部罡氣緩緩引向左臂,再順著經絡層層催逼,盡數匯入臂骨筋肉之中。
“嗤嗤——”
霎時,一縷縷赤紅焰氣自臂間蒸騰而起,沿著皮肉緩緩攀行,轉眼便覆滿整條右臂。
“噼啪!噼啪!”
骨節輕響如豆粒爆裂,聲聲入耳。
緊接著,右臂肌肉虯結隆起,青筋暴突如蛇盤繞,面板泛起冷硬金屬光澤,觸手生寒。
“這……”
趙寒瞳孔微縮。
“嘶……莫非,我無意中觸發的,竟是《淬體篇》?”
淬體篇,專為武徒所設的鍛體秘法。
無需真氣,純憑氣血錘鍊筋骨,練至大成,肉身堅逾精鋼,單憑臂力便可壓服尋常武師。
當然,這只是對普通武徒而言;若遇上已修成此法的武宗高手,縱有銅皮鐵骨,也難逃一敗。
趙寒從未修習過此法,只在族中古籍裡偶然翻見記載,也曾親眼見過一位族中長輩演示過其中片段。
但那時他修為尚淺,只當傳聞,從未深究真假。
如今見此青翠靈草,他幾乎瞬間斷定——正是《淬體篇》所載的引氣靈引!
“厲害!必須立刻吞服,趁勢衝擊先天境界!”
他心潮激盪,一把拾起草株送入口中,用力咀嚼。
“嗡——”
草汁入喉,化作一股溫潤暖流奔湧全身,沁潤五臟,滌盪經絡,連骨髓、血液、筋膜都在悄然重塑,通體暢快如沐春風。
不過一息工夫,他便驚覺臂力陡增,體魄之強韌,較先前何止翻了數倍!
“竟如此迅猛?才入口片刻,便有這般變化?!”
他心頭狂喜,順手又取來一株,囫圇嚥下。
“轟!轟!轟!”
靈草入腹,浩蕩靈氣驟然炸開,充盈四肢百骸。
那靈氣清冽純淨,帶著草木本源的甘芳氣息,與他體內原有的先天罡氣迥然不同,卻更令人心醉神迷。
“哈哈,這回絕沒看走眼!雖不及聚元丹那般狂猛,可論其珍稀,亦屬萬金難求的奇寶!”
他按捺不住喜悅,迅速收攝心神,凝神靜氣,借這股精純靈氣,全力叩擊先天之門!
“噗嗤!噗嗤!”
一縷縷淡黃罡氣源源不絕滲入體內,他周身毛孔盡數舒張,每一顆細胞彷彿都在歡鳴雀躍,貪婪汲取著天地間遊離的先天靈氣。
他清晰感知到,肌膚、筋絡、骨骼乃至血肉,正劇烈震顫,發出細微卻密集的脆響——
就像一臺千錘百煉的機樞,正以最熾烈的節奏,一遍遍打磨著他新生的身軀。
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趙寒只覺體內正有股磅礴之力洶湧翻騰,迅速凝聚成型,且愈演愈烈,幾近沸騰。
“咔嚓!”
某一瞬,他體表驟然迸出一道裂響,隨即一縷縷淡黃色光暈自毛孔中絲絲滲出,如液態金箔般緩緩流淌、收束,最終凝成一副貼身裹體的淡黃鎧甲,嚴絲合縫地覆滿全身。
趙寒雙目倏然睜開,瞳底掠過兩道淡金色銳芒,凌厲而灼熱。
他霍然起身,舒展四肢,關節間頓時爆出一連串噼啪脆響。
“咔!
咔!
咔!”
一股霸道無匹的氣息轟然炸開,席捲四方,震得八方氣流嗡嗡顫動,連空氣都似不堪重壓,微微扭曲起來。
“呼哧——呼哧——”
他臉上血色翻湧,攥緊拳頭,難抑激動,仰頭長嘯:“痛快!我現在這身力氣,怕是已穩壓武徒巔峰,甚至能硬撼半步武師!”
“嗯?!”
“轟——”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異變陡起!
胸口猛地一悶,緊接著劇痛如刀,狠狠剜進心口!
“嘭!”
一股蠻橫到極致的衝勁猝然爆發,像一柄巨錘砸在他胸前,將他整個人撞得倒飛數米,重重砸在地上。
“噗!”
喉頭一腥,鮮血噴濺而出,他滿臉驚駭,幾乎失聲。
這力量太可怕了,遠超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好恐怖的勁道!”
“我這具身子骨,明顯比從前強橫了三倍不止——單論這份蠻力,恐怕已能正面碾壓先天二重的武師!”
趙寒心頭狂震,猶不敢信眼前所感。
因為這股爆發力實在太過駭人,他粗略估算,僅憑這一擊之威,便足以輕易擊潰一名先天二重高手!
“咦?”
片刻後,他忽地低呼一聲,目光死死盯住自己右手食指,喃喃自語:“怎麼回事?我剛才不過微調了一絲先天罡氣,竟直接引動了那株靈草的藥效?”
“莫非……這株靈草,真能助我破關?”
他眼中精光乍現,亮得驚人。
下一息,他再不遲疑,將餘下九株靈草盡數吞入腹中,隨即閉目凝神,運轉功法。
“呼哧——呼哧——呼哧……”
九株靈草入體,海量靈氣轟然奔湧,趙寒頓覺自身如同一座熾烈熔爐,正以驚人速度焚煉著筋絡血肉中的濁氣與雜質。
“轟——”
一個呼吸之後,丹田深處毫無徵兆地燃起一團烈焰。
這一次,火勢並非由內而生,而是自外向內倒卷而來,灼燒皮肉、炙烤經脈,痛得他渾身抽搐,彷彿被萬刃凌遲。
可他牙關緊咬,毫不退縮,持續催動先天罡氣,加速煉化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