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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第488章 李元忠臉色驟然慘白

2026-04-11 作者:雙槍婆婆

李元忠臉色驟然慘白,急問:“甚麼?!”

“全……全燒塌了!”太監聲音發顫,頭埋得更低。

“甚麼?!”李元忠失聲而起,手指攥得咯咯作響,“誰幹的?!”

“奴才……尚未查明,已遣人飛馬查探!”

“陛下!”一名老臣搶步上前,聲音發緊,“丞相府乃國之重器,豈容毀於一旦?此乃大凶之兆啊!”

“正是!”

“臣請即刻調錦衣衛封鎖府邸,內外徹查,片瓦不許外流!”

群臣紛紛附議,殿內嗡嗡聲起,人人神色凝重,彷彿那場大火,已燒到了龍椅之下。

趙寒眉峰微蹙,指尖在案上輕叩兩下,旋即頷首:“準了!便依諸卿所議!”

頃刻間,丞相府四門落鎖,朱漆封條如血潑就,嚴禁任何人踏進一步。

而此刻的丞相府深處——

李元忠額角青筋直跳,跌跌撞撞闖進書房,“砰”地甩上門,脊背重重抵住門板,雙膝一軟,整個人滑坐在地,粗喘不止。

“見鬼了……這火怎麼燒得這般蹊蹺?莫非真有天意降罰?”他抹了一把冷汗,聲音發啞,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這宅子,是他牙牙學語時便紮下的根,一磚一瓦都浸著少年心氣。如今烈焰吞梁、焦木橫陳,他怎不肝腸寸斷?

可滿院死寂,連只雀鳥都不曾飛過。

偌大府邸,只剩他一人活口——兇手是誰?蹤跡何在?沒人應答,也沒人能答。

李元忠長嘆一聲,撐著書案緩緩起身。

剛直起腰,腳步卻猛地釘在原地。

書桌中央,靜靜攤著一張素箋,旁側斜擱一支未乾墨跡的狼毫。

他喉結一滾,快步上前拾起紙頁。

紙上密佈扭曲如蛇的符紋,夾雜數個稜角鋒利的古字,形似北涼特有的蝕骨篆——陰沉、銳利、透著一股子刀鋒舔血的寒意。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這些符號,他認得。北涼邊軍密報裡反覆出現過,是他們暗樁聯絡用的“啞字”。

而今啞字與古篆混刻一處,絕非偶然。

心頭一凜,他迅速將紙頁揣入內襟,轉身撲向東牆書架,扒開層層典籍,抽出一冊邊關密檔。

“陛下命我徹查北涼虛實,摸清他們底牌究竟有多硬!”他盯著泛黃紙頁,眉頭擰成疙瘩,“若沒記錯,北涼腹地盤踞著一支叫‘黑暗血騎’的鬼軍。”

這支隊伍,由北涼最狠的梟雄親手淬鍊,專司夜襲屠城,人人皆是殺人如麻的頂尖殺胚。

“當年,就是這支血騎,伏擊我朝西陲三萬鐵騎,斬斷御林軍副統領左臂,血洗邊關十二哨所……”他指節捏得發白,“後來他們突然銷聲匿跡,像被黑風捲走一般——原來,是鑽回了北涼老巢!”

“既已現形,那就一個不留!”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胸膛起伏,決意麵聖陳情,調兵圍剿。

縱使耗空國庫、折損精銳,只要剷平這支毒牙,值!

他抓起外袍正要出門——

“吱呀”一聲,門外忽傳來急促叩門聲。

“丞相大人,陛下急召,即刻入宮!”太監尖細嗓音隔著門板響起。

“知道了!”李元忠應得乾脆,抬腳便走,袍角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

……

丞相府正廳,燭火搖曳。

趙寒端坐主位,對面坐著一名肩闊如山的武將,兩人之間彷彿橫著一道看不見的冰河,空氣沉得能砸出響。

“陛下,這是剛從南楚截獲的密信。”武將雙手呈上一疊薄紙,紙角還沾著未乾的泥點。

趙寒接過來一目十行,臉色愈沉,最後“啪”地將信拍在紫檀案上,震得茶盞嗡嗡作響:“朕的人,竟被人廢了丹田根基?!這群畜生,反了天了!”

“陛下息怒!”武將聲音低沉如鐵,“此事必與北涼脫不了干係。他們近年擴軍囤糧,暗修戰械,早存吞併之心——這火,燒得不是丞相府,是衝著我離陽龍旗來的!”

“不必再查!”趙寒冷笑,牙縫裡迸出三個字,“徐元武。”

武將一怔:“徐元武?”

“沒錯。”趙寒眼底翻湧著戾氣,“此人原是我朝雲州郡侯,謀逆證據確鑿,朕親賜凌遲。誰料他竟割喉詐死,翻牆遁走,今日這把火,就是他放的!”

“陛下,此事須慎之又慎!”武將皺眉,“北涼兵馬強盛,若倉促動兵,恐引燃兩國烽火。”

“朕知道。”趙寒眯起眼,語氣卻陡然轉冷,“所以,先穩住他,養著他,等他鬆懈——再一刀剁斷他的脖子。”

“陛下英明!”武將神色稍緩。

“但眼下,還有一樁更緊要的腌臢事。”趙寒目光如鉤,死死釘在桌上那張素箋上,眼神寒得能刮下霜來。

“眼前的事?”武將一懵。

“朕派去北涼的使團,連王宮影子都沒摸到,就被轟了出來。”趙寒冷笑一聲,袖袍一拂,“連句像樣的回話都沒有——這是當面啐我離陽的臉!”

武將咬牙:“北涼欺人太甚!”

“那就讓他們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疼!”趙寒一字一頓,“他們不肯俯首稱臣?好——朕便提十萬虎賁,踏平他們的王陵祭壇!”

“陛下三思!”武將霍然起身,額頭沁汗,“北涼國力遠超我朝,單憑現有兵力,無異於以卵擊石!更別說他們那座‘九幽聚靈壇’——日夜吸納地脈靈氣,將士披甲如披玄鐵,刀槍難傷!”

“九幽聚靈壇?”趙寒眸光一凜,“你果然知道。”

“臣願獻策。”武將抱拳,“暫緩徵伐,蓄勢待時。待我朝新鍛‘破陣弩’列裝完畢,再揮師北上,方為萬全。”

“不行。”趙寒斷然搖頭,目光灼灼,“放任北涼坐大一日,我朝便多一分傾覆之危。”

“那陛下的意思是……”

“即刻下詔宣戰!”趙寒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逼他們交出血騎——至於那座祭壇……”他指尖緩緩劃過素箋上一道暗紅符紋,“朕自有手段,把它,連根剜掉。”

“可陛下,此舉一出,我軍戰力恐怕要斷崖式下滑啊!”那名身形如鐵塔般的將領失聲低呼。

趙寒眉峰一挑,斬釘截鐵:“無妨!朕已調齊八萬邊軍精銳為你壓陣——離陽的刀鋒,從來就沒鈍過,更不輸北涼半分!”

“遵命!”漢子抱拳沉聲應下,轉身大步離去,甲冑鏗鏘作響。

趙寒獨自立於空寂書房,窗縫漏進一縷冷光,映得他面色鐵青,彷彿凍了十年的玄鐵。

“趙元傑……你這吃裡扒外的逆種!”他五指驟然收攏,骨節爆響如裂竹,額角青筋虯起,整個人像一口被烈火炙烤到臨界點的熔爐,只待一聲轟鳴。

趙元傑,是他父皇趙元龍捧在掌心長大的嫡次子,幼時金鞍玉轡,錦緞裹身,連喝口茶都由宮人試過三遍溫涼。

誰知養出一頭白眼狼——野心燎原,暗通北涼,圖謀傾覆祖宗基業。

所幸趙寒早佈下天羅地網,在趙元傑與北涼密使接頭前便已掐斷所有暗線,借離陽百年軍械庫與秘訓死士,一舉擊潰北涼引以為傲的黑暗血騎,活擒趙元傑,囚於皇城地牢,枷鎖深嵌骨中。

“陛下,急報密詔在此!”

話音未落,一名侍衛疾步闖入,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火漆封印的絹帛。

趙寒一把奪過,指尖劃開封泥,目光掃過字句,忽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妙極!趙元傑啊趙元傑,你算盡天下人,卻沒算到自己親手喂大的毒蛇,反口咬住了你的喉嚨——這回,看誰還敢替你擋刀!”

他霍然起身,厲聲道:“傳令!速召滿朝文武,即刻入宮議政!”

須臾之間,金鑾殿上已是冠蓋雲集,紫袍緋衣列成兩道長龍。

“陛下喚老臣等至此,莫非國事有變?”首輔吳振山率先拱手,眉頭擰成疙瘩,聲音裡帶著沉甸甸的憂慮。

“昨夜北涼密探潛入京畿,直撲宮門,意欲行刺。”趙寒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冰珠砸地,“幸得忠勇之士拼死攔截,才保朕周全。今日召諸卿,只為一件事——清剿餘孽,寸草不留。”

群臣聞言,紛紛挺直脊樑。

“陛下放心!老臣即刻整飭刑部密探,掘地三尺也要揪出幕後黑手!”

“末將願率本部三千輕騎,三日之內踏平賊巢!”

“老朽雖年近古稀,但尚能提劍跨馬,若有一兵一卒漏網,甘受軍法處置!”

“臣等肝腦塗地,誓死不負聖恩!”

慷慨之聲此起彼伏,擲地有聲。

趙寒唇角微揚:“好!朕就愛聽這話。功成之日,加官晉爵,厚賞不吝!”頓了頓,又緩聲道,“只是此事牽涉甚廣,還需諸位鼎力配合,方能一擊必殺。”

“謹遵聖諭!”

百官齊聲應諾,聲震殿梁。

趙寒頷首,抬手示意:“退朝。”

次日,一道硃砂御批的聖旨飛馳而出:調南方大營最悍之師三千——皆是百戰餘生、箭囊插滿敵酋首級的老卒,奔赴東境,協同主力圍殲黑暗血騎。

詔書一出,舉國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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