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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第472章 他嗆出幾大口暗紅血沫

李淳罡瞳孔驟縮,臉上的輕慢頃刻凍結。他忽然嚐到了一絲苦澀——那不是蠻力,是骨頭縫裡長出來的韌勁,是心口捂著不滅的火種,是少年咬碎牙關也要向前撲的命。

“你早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心底卻掀起驚濤。

“這才剛熱身!”趙寒怒嘯,劍光化作一道白練,裹挾風雷直貫李淳罡面門。此時的他,像一頭被逼至懸崖的雪豹,皮毛炸開,利爪盡出,連喘息都帶著血腥氣。

“哼!”李淳罡冷哼,橫劍硬接——可掌心一麻,虎口崩裂,腳下青磚寸寸龜裂。他猛地睜大眼:眼前這少年,竟越戰越悍,劍意如潮,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他吞沒碾碎。

“啊——!”趙寒嘶吼裂雲,劍尖刺入李淳罡胸前甲冑,火星四濺如星雨潑灑,震波掃過,碎石如彈片橫飛,空氣裡瀰漫開一股金屬燒紅的焦糊味。

“甚麼?!”李淳罡眼底掠過驚怒交加的光,拼盡全力格擋,卻只覺劍身嗡鳴欲斷,整個人被壓得單膝陷地,冷汗混著血水滑進衣領——慌意如冰水灌頂。他清楚,再拖下去,敗局已定。

可趙寒哪容他喘息?戰意愈燃愈烈,劍勢綿密如暴雨傾盆,一劍未落,一劍又起,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直罩李淳罡頭頂——這一戰,他要親手把舊日陰影,一劍斬斷。

李淳罡牙關咬碎,劍招使到極致,卻節節後退,腳步踉蹌,衣袍獵獵如敗旗。

“鏘——!”最後一劍洞穿胸甲,李淳罡如斷線木偶倒飛數丈,“咚”地砸跪於地,膝蓋撞得地面震顫。

“咳……噗!”他嗆出幾大口暗紅血沫,眼神渙散,昔日凌厲蕩然無存,只剩灰敗與空茫。

趙寒緩步上前,劍尖輕顫,映著天光微微嗡鳴,似在低語勝利。周遭靈氣尚未平息,如溪流繞身奔湧,可他臉上激昂漸褪,唯餘沉靜。他垂眸俯視,目光銳利如淬火鋼刃,聲音不高,卻字字鑿進空氣:“服不服?”

李淳罡慘然一笑,嘴角抽動,那點不甘還掛在眼角,可笑意已歪斜,像秋風裡最後一片枯葉:“你……贏了。”話音沉啞,墜地無聲,裹著認命的涼意。他終於看清:那個曾被他隨手撥開的少年,如今已長成一座山,再推不動,也繞不過。

可就在這低頭剎那,他眼中倏然騰起赤色火苗——瘋勁未熄,鬥志未死。

趙寒目光微滯的瞬息,李淳罡手腕一抖,兩袖青蛇陡然暴起!青光如電,疾若游龍,挾著森然寒氣,直噬趙寒心口。

“糟!”趙寒心頭猛沉,瞳孔驟縮,脊背汗毛倒豎——危險近在毫厘!他擰腰暴退,劍鋒迴旋,倉促格擋。可那青蛇來得太刁、太快,軌跡刁鑽如毒蟒吐信,寒意已貼上頸側面板。

“錚——!”劍鋒與青光悍然相撞,爆鳴如驚雷炸開,氣浪掀得塵土狂舞,視線霎時被灰黃煙幕吞沒。趙寒面色一凜,怒意騰地燒上眉梢——這一戰,輸不得,更退不得!

李淳罡借勢騰空,身形如鷹隼俯衝,眼中絕望與癲狂攪作一團:“敗者?呵……我偏要咬下你一塊肉!”他雙袖狂舞,青蛇暴漲,裹著千鈞之力,直貫趙寒心窩。

千鈞之際,趙寒後頸汗毛乍立,背後劍光轟然暴漲!靈氣在經脈中奔突如怒江,意志炸開,如熔岩噴薄。他雙手握緊劍柄,全身靈力如百川歸海,盡數灌入劍身——劍尖驟然熾亮,耀得人睜不開眼,彷彿要劈開這瘋狂一擊。

“破!”他吼聲裂空,劍光暴漲如龍騰淵,迎向雙蛇!青光與白芒轟然對撞,火花迸射似星隕,巨響震得耳膜生疼,天地為之一白。

“就這點本事?”趙寒唇角一掀,冷意森然。他心中鐵誓如釘:今日,絕不給你翻身之機!劍勢再催,如暴風驟雨,不留縫隙,不給喘息,一劍比一劍更狠,一劍比一劍更決絕。

“噗——!”劍光撕裂青蛇,餘勢不減,直貫李淳罡心口。他只來得及瞪大雙眼,瞳中映出那抹刺目的白,隨即整個人被撞得離地倒飛,如斷翅孤鳥,飄零於風中。

趙寒佇立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劍意卻如潮水般餘波未息,在空氣裡緩緩盪開。他指節泛白,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刃上寒光一寸寸收斂,最終沉入幽暗——可那雙眼睛卻愈發明亮,像淬過火的刀鋒,映著血與灰燼,也映著不容動搖的決然。少年早已褪盡青澀,這場生死之搏,不是終點,而是他脊樑真正挺直的起點。

“我贏了……”他低語,聲音沙啞卻穩如磐石。眸中星火灼灼,劈開戰場殘煙,直抵遠方未啟的黎明。

就在他劍勢將歇、氣息未平之際,四野驟然死寂,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唯有掌心殘留的灼熱,提醒著他方才那一戰何等慘烈。可沒等他卸下肩頭重擔,天際便滾來一陣沉雷般的蹄聲——整齊、冷硬、不容置疑,由遠及近,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塵煙炸起,如黃龍騰空。姜泥率離陽王朝鐵軍破塵而至。她端坐於墨鬃駿馬之上,黑髮翻飛如旗,銀甲映日生寒,恍若踏雲而來的戰神。目光穿透飛揚沙礫,精準落定在趙寒身上——那一瞬,眼底湧起的是驕傲,是釋然,是幾乎要漫溢而出的欣慰;可當視線掠過倒伏於地的李淳罡,眉梢又極快地一蹙,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鬱。

“皇上!”姜泥勒韁下馬,三步並作兩步奔至趙寒身前,目光灼灼,嗓音微顫,“您……真斬了李淳罡?!”

身後將士鴉雀無聲,彼此對視,臉上寫滿驚愕與震駭。他們曾聽聞劍神之名便心頭髮緊,數日前還在營帳裡暗自攥緊刀柄;如今,他們的帝王卻親手斬落這柄懸在離陽頭頂五十年的利劍——這一刀,劈開了舊時代,也劈出了新紀元。

“不錯,姜泥,我勝了。”趙寒開口,聲線清越如鍾,眼中光華似初升朝陽,刺破陰雲,灑落滿地金芒。熱血尚未冷卻,榮耀已沉入骨血——那一劍揮出的,不只是勝負,更是他親手鑄就的王冠。

霎時間,萬千鐵甲轟然跪地,山呼如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浪撞上山谷巖壁,反覆激盪,彷彿整座天地都在為這位新生的君主加冕。

姜泥唇角微揚,心底卻掀濤拍岸。眼前這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御書房裡翻歪書頁的毛頭小子。他肩頭擔著山河,眼神盛著雷霆,已是貨真價實的九五之尊。她走近半步,壓低聲音道:“這一戰,斬的是敵首,煉的卻是您的心。”

“我明白。”趙寒目光如鐵,投向更遠的地平線,彷彿已望見千軍萬馬奔湧向前的壯闊圖景,“每一分榮光背後,都是血汗澆灌的荊棘路。離陽的將來,由我來開疆拓土。”

北涼一役落幕,趙寒旋即返歸離陽王朝腹地。

為籌謀亡國之戰,他閉關不出,將離陽鐵騎全權託付姜泥操練。

待諸事落定,他正式參悟《草字劍訣》——那場與李淳罡的巔峰對決,讓他窺見劍道另一重天地。

“草字劍訣,一草一木皆可化刃,天地萬物盡為鋒鏑!”

“此訣分三境:一境,草木無相,觸之即傷;二境,凝氣成兵,鋒芒自生;三境,心念所至,枯枝亦能斷喉!”

趙寒盤坐榻上,默運功法。周身青氣流轉,一株株細嫩小草悄然浮現,翠色慾滴;可但凡他睜眼,草影即散,如煙似霧;再閉目凝神,幾桿青翠長矛又倏然凝形,卻只一瞬,便碎作點點熒光,消隱於虛空。

如此反覆數十遍,他徐徐吐納,濁氣如箭射出,雙目霍然睜開。

起身,右臂輕揚——“嗖!”一道破空銳響炸開,一柄青葉織就的長劍激射而出,“篤”一聲釘入房門,劍身微顫,葉脈猶在輕搖。

可趙寒面色未霽,反而眉頭緊鎖。方才他以丹田真氣催動此劍,不料氣勁反噬,經脈如遭針扎,指尖隱隱滲血。這反震之力,足以印證《草字劍訣》之兇悍——若遇陸地神仙級高手,此劍出鞘,或真能一擊斷命。

“不行……雖已摸到門徑,但距收放自如,還差得遠。”他搖頭輕嘆,“眼下,怕是難有寸進。”

話音未落,他已推門而出,直奔姜泥府邸——該去瞧瞧,這支離陽最鋒利的刀,究竟磨得如何了。

姜泥府邸門前。

她今日一襲硃紅勁裝,立於階前,晨光勾勒出利落輪廓。梳洗後的容顏愈發明豔,尤其那雙眼睛,清亮如泉,瀲灩如波,讓人一眼陷落,再難移開。

“姜泥,今日美得讓人不敢多看!”趙寒笑著踱步上前,語氣輕鬆。

“陛下駕到,還不快隨我去校場?”她斜睨一眼,手腕一抬,不由分說挽住他手臂,拽著便往府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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