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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第488章 整片林子都在抖

2026-03-30 作者:雙槍婆婆

又是一聲暴吼炸響,腥風裹著戾氣撲面而來,比方才更狠、更瘋、更不講道理。

“轟隆……”

地面翻湧,枯枝簌簌滾落,整片林子都在抖。

秦雨霖忍不住探出半邊臉——猝不及防,一雙幽冷豎瞳正死死釘在她臉上!

一頭雪狼破林而出,通體銀白似覆霜刃,皮毛之下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它肩高近丈,四肢粗壯如石柱,踏在腐葉堆裡,每一步都陷進半尺深,爪痕如刀刻。

秦雨霖喉頭一緊,血色盡褪。

二階巔峰魔狼!戰力堪比初入武師境的高手!

“糟了,它鎖住我們了!”趙寒瞳孔驟縮。

秦雨霖指尖發涼——雷勁雖能傷敵,可對上這等兇物,勝算薄如蟬翼。何況趙寒左肩還滲著暗紅血跡,她哪敢輕舉妄動?

“師兄,現在怎麼打?”她聲音發緊。

趙寒牙關一咬:“硬拼!”

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秦雨霖一咬唇,拔步跟上。

趙寒橫刀斜斬,寒光劈向狼首。

“鐺——!”

利爪撞上刀鋒,火星迸濺,刺耳銳響震得耳膜生疼。

趙寒整個人倒撞出去,胸腔劇震,一口鮮血噴在落葉上。

秦雨霖瞳孔一縮,飛身撲過去托住他後背。

“咳……”他喉頭滾動,血絲從唇角蜿蜒而下。

魔狼見獵物未斃,狂性大發,後腿猛然蹬地,朝趙寒胸口狠踹!

秦雨霖旋身擋在前頭,反手摘弓,三指扣弦,弓如滿月——

“嗖!”

破空尖嘯刺耳欲裂,箭矢流星般貫入魔狼腹側。

它厲嚎一聲,龐大身軀劇烈抽搐,踉蹌數步,轟然栽倒,四蹄僵直,再無聲息。

“師姐……多謝。”趙寒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秦雨霖抹了把額角冷汗:“快回驛館!”

“好。”

兩人足尖點地,疾掠而歸。

趙寒臉色灰敗,步履虛浮,剛踏進門便晃了一下。秦雨霖迅速取出青玉小瓶,倒出兩粒碧色丹丸,喂他服下。

“謝師姐。”他倚在床沿,氣息微弱。

“你內腑有舊傷淤堵,我幫你疏一疏。”秦雨霖伸手按向他後心。

趙寒渾身一僵:“不必!我自己調息即可。”

“放心。”她指尖微亮,玄氣如溪流初湧,“《天星訣》專克陳年暗傷——秦家秘傳,不摻半句虛言。”

這功法源自《九天神典》殘卷,經秦氏先祖十代精修,化剛為柔,療愈如春雨潤物,最擅溫養五臟、滌盪瘀滯。

“當真?”趙寒將信將疑。

“不信拉倒。”她挑眉,指尖已貼實他衣衫。

他默了片刻,終於垂眸點頭。

秦雨霖盤膝坐定,掌心玄氣氤氳升騰,緩緩渡入他經脈。

趙寒閉目引氣,只覺一股暖流自背後沁入,如溫泉水滑過寸寸筋絡,所過之處,滯澀盡消,隱痛悄然彌散。

“咦?”他倏然睜眼,眸中難掩驚異,“師姐,你這玄氣……竟似活水一般,綿長又溫軟。”

她唇角微揚:“功法不同,路子自然不一樣。”

他怔了怔,忽而苦笑:“若早得此法,何至於困在武徒四段三年……”

她沒接話,只將玄氣再催三分,穩穩注入他丹田深處。

他體內多年積鬱的裂痕、淤血、寒毒,正被這股清潤之力悄然彌合、沖刷、撫平。

不知過了多久,秦雨霖收手,指尖微涼。

趙寒緩緩吐納,一口濁黑之氣噴出,面色由灰轉潤,呼吸沉穩悠長。

她輕輕頷首——臟腑已復,經脈通暢,根基穩固如初,再無隱患。

“師妹,這份恩情……”他撐身欲起。

她擺手打斷:“同門之間,何須言謝?”

他喉結微動,終是沒再說甚麼。

他本是武徒五段,重傷跌境後形同廢人。這一場療愈,不僅斷骨重續、舊傷盡除,更借勢破障,一舉躍至武徒七段。

“師姐。”他抬眼,目光灼灼,“今日之恩,我記住了。”

她轉身一笑,裙裾輕揚,彷彿春枝初綻,柔韌而蓬勃;眼波流轉,似有星輝浮動,映得滿室生光。“既然好了,我便走了。記住——儘早離開此城,越快越好。”

趙寒眉峰緊鎖,喉結微動,低聲道:“我懂了。”心頭那抹異樣沉甸甸的,像一塊浸了水的舊棉布,悶得人喘不過氣——彷彿整座城都在暗處屏息,只等一個訊號,便驟然崩裂。

“你也多加小心!”他聲音壓得極穩,一字一句都像釘進地裡,想把這份鄭重也釘進對方心裡。

秦雨霖的身影剛消失在府門盡頭,趙寒便踏出城主府。秋風卷著枯葉撲面而來,黃葉翻飛如蝶,卻沒半分輕盈,倒像被無形之手撕扯著墜落。他腳步未停,心卻越走越沉。秦雨霖臨別那幾句話反覆在耳中迴響,像一根細線勒進皮肉,牽出隱隱刺痛。這世道亂得沒個章法,要想活命,光有骨頭硬不行,還得把骨頭磨成刀刃。

他長吸一口氣,緩步穿過城門,朝住處走去。剛行至一片荒蕪空地,忽聞一聲清亮嗓音破風而來:“趙寒?真是你?”

他猛然頓步,轉身——只見一道纖影立在斜陽餘暉裡,輪廓柔潤,彷彿自舊夢深處踱步而出,周身泛著微光。

是姜泥。

當年那個扎著雙丫髻、說話總帶三分怯意的少女,如今已似一泓秋潭,靜而深,涼而澈,眼波流轉間自有山澗清泉的溫潤與韌勁。她眸中驚與憂交織,像薄霧漫過晨山,輕輕浮在眉睫之間。

“姜泥?你怎麼在這兒?”趙寒怔了一瞬,胸腔裡倏然湧起一股暖意,可緊接著,心口又是一沉——她從不擅無端現身。

姜泥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他面前,指尖幾乎要碰到他袖口,聲音急切:“聽說你重傷未愈,我連夜趕來的……現在好些了嗎?”

趙寒心頭一熱,搖頭笑:“早沒事了,皮外傷罷了。”他刻意放輕語調,目光溫軟,生怕驚擾了她眼裡的光。

可姜泥眉頭卻越鎖越緊,指尖無意識攥住衣角:“師兄,我心裡發毛……最近城裡風聲不對,北涼王的人影子似的到處晃,連酒肆夥計都在打探你的行蹤。”

趙寒脊背一凜,念頭電閃:“果然如此。”他信她直覺,更甚於信自己雙眼,只點頭道:“我會留神。你也別往風口上撞。”

話音未落,天色驟變。鉛雲低垂,壓得屋簷都矮了三分,風也啞了聲,只剩一種令人頭皮發緊的寂靜——暴風雨前最沉的那口悶氣,正死死裹住整座城。

“快跟我回去!”姜泥不由分說攥住他手腕,掌心溫熱,眼神卻亮得驚人,像要把自己所有力氣都渡給他。

趙寒望著她澄澈如洗的眼,喉頭微哽。原來人再難,只要身邊還站著這麼一個人,就不是孤身闖刀山。

兩人並肩走入漸暗的街巷,空氣越來越稠,連風都滯住了,彷彿整條路都在繃緊弓弦,只待一聲令下。

就在此時——

一陣急促雜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如鼓點砸在青石板上。轉眼間,一隊黑衣人已堵死街口,衣袍肅殺,面如鐵鑄,連呼吸都透著殺氣。

趙寒瞳孔驟縮,全身筋肉瞬間繃緊,寒意從尾椎直竄上後頸——危機已至眼前,鋒芒畢露。

“走!”他咬牙低喝,眼底冷光迸射。

姜泥唇瓣一抿,眸中掠過一絲決然,拽著他拔腿便退。

可那些黑衣人早候多時,列陣如牆,橫亙於前,刀未出鞘,殺意已如冰錐刺骨。

趙寒臉色霎時冷如寒鐵,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丹田內元氣奔湧,如沸水將溢。

忽地,姜泥一把拽住他手臂,止步不前。一股凜冽寒意無聲瀰漫開來,連風都繞道而行。

“誰派你們來的?”趙寒聲音低啞,卻字字如鐵。

為首者嗤笑一聲,袖中短刃滑入掌心:“趙寒,你不必知道。今日,你必死。”

那聲音淬著毒,恨不能將他寸寸凌遲。

趙寒眯起眼,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北涼軍?昨夜那場‘意外’,也是你們的手筆吧?”

“哈!算你還有幾分腦子!”那人仰頭狂笑,“你殺了我們多少弟兄?血債血償,腦袋留下,祭旗!”

趙寒眼瞳驟然一縮,心底一聲輕嘆:“師父……徒兒怕是要失約了。”他抬眼望向灰沉天幕,嗓音陡然拔高,如裂金石:“好!我倒要看看,北涼王養的鷹犬,爪子有多硬!”

“宰了他!”首領暴喝,手刀劈落。

剎那間,黑潮自四面八方洶湧而至,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二人當頭罩下。

“師姐,先走!”趙寒反手抽出長劍,劍鋒映著天光,寒如霜雪。

姜泥咬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疾掠而去。趙寒則劍勢一展,邊戰邊退,腳下步伐沉穩,卻步步生風——他不想纏鬥,只想撕開一條活路。

可那些黑衣人瘋魔一般,堵截、包抄、圍殺,招招狠絕,毫無餘地。趙寒只能且退且守,額角滲汗,卻始終盯著街巷深處——那裡,是他唯一能搏一線生機的方向。

他一邊格擋劈砍,一邊掃視四周:每隔七八步,便有一名黑衣人隱在簷下、牆後、門縫;整條街已被鐵桶般圍死,連只雀鳥都難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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