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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第465章 廢物就是廢物,骨頭縫裡都透著賤!

2026-03-21 作者:雙槍婆婆

“豐年,快走!”趙寒的聲音清亮如破曉第一縷光,劈開了徐豐年混沌的霧障。

……

他壓下翻湧的焦灼,心念一沉,體內熱血轟然奔湧。這一刻他徹底明白:退一步,少年就沒了命。

“錚——!”劍嘯裂空,趙寒橫劍擎天,迎向那道滅頂寒光。雙劍交擊,巨響震耳欲聾,勁風掃過,草浪伏倒如跪,整片原野都在顫抖。

“來啊!”趙寒怒吼,聲如驚雷,字字鑿進地心。他挺立如山,擋在徐豐年身前,眼中烈焰翻騰,彷彿把全部意志熔進劍鋒,化作一道灼灼不滅的光,直刺徐嘯眉心。

“你敢?!”徐嘯眸中掠過驚疑,隨即戾氣狂湧,劍勢陡然狠厲,劍尖嘶鳴破空,直取趙寒咽喉。

理智早已碎成齏粉,僅存的父子情分,此刻正簌簌剝落,化作灰燼。

“您是我父親!”趙寒厲喝,劍勢如龍騰空,迎著殺招悍然撞上。他從未想過弒親,可若他縮手旁觀,徐豐年就會在這場風暴裡,無聲無息碾成齏粉。

劍光縱橫,如怒海翻騰,空氣灼燙滯重,連光陰都似被削去一截。草隙間幾朵野雛菊在劍芒映照下明明滅滅,靜默得像一場無聲的祭奠。

趙寒丹田真元奔湧而出,盡數灌入掌中長劍。此劍雖未煉至大成,卻早已浸透他數年心血,此刻光華暴漲,劍氣凜冽如霜刃出鞘。徐嘯攻勢驟然崩解,呼吸一滯,步法微亂。

“你……怎會強到這般地步?”徐嘯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他清楚記得趙寒的斤兩,可眼前這氣勢、這力道,分明已凌駕於他之上。

趙寒冷然揚眉:“我閉關苦修七年,拜師三處,豈是虛度光陰?”

“哼!”徐嘯鼻腔裡噴出一聲冷笑,“天賦尚可,但想踩著朕的肩頭登頂?還差得遠!”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轟然炸開,長劍倏然化作毒蛟吐信,快得只餘一道殘影,直刺趙寒咽喉——正是他威震天下的絕學《九星飛雲劍》,一招一式皆含奪命之威。

趙寒面色一肅,腳下踏《游龍驚鴻步》,手中劍光如驚鴻掠影,迎勢而上。

“鐺!鐺!鐺!”金鐵交擊之聲密如急鼓,火星四濺。

“叮——!”雙劍再撞,巨響撼地,趙寒劍光寸寸崩散,徐嘯長劍乘勢壓下,寒鋒已抵他喉結。

趙寒眼中兇光一閃,左足猛跺地面,借力騰空。半空中擰腰送胯,右膝如鐵錘轟向徐嘯心口。

“找死!”徐嘯眸中殺機暴漲,劍鋒翻飛,朵朵劍花綻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刃網。

趙寒右臂劇震,虎口發麻,劍柄幾乎脫手。

徐嘯劍勢太蠻橫了,每一擊都似挾著山崩之勢,不留一絲活路。

“噗!”趙寒喉頭一甜,鮮血噴濺而出——

……

原來徐嘯佯攻咽喉,實則劍鋒一偏,已沒入他小腹。

“哈哈哈!廢物就是廢物,骨頭縫裡都透著賤!”徐嘯仰天狂笑,臉上猙獰畢露。

“父皇!”

“陛下——!”

徐豐年與趙家侍衛齊聲嘶喊。

望著地上昏死過去的趙寒,眾人五味雜陳,又痛又懼。

“父皇!”徐豐年撲跪在地,手腳並用朝趙寒爬去,雙眼赤紅如裂,淚珠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濺起微塵。他一把抱住趙寒,肩膀劇烈抽動,哭得喘不上氣,像個丟了魂的孩子。

趙寒眼皮艱難掀開,視線起初混沌如霧,慢慢聚攏成形。他一眼就認出了懷裡那個滿臉淚痕的少年——曾經愛笑愛鬧、步履生風的徐豐年,此刻卻嘴唇發白、手指發顫,眼底燒著痛與怒,像被生生剜去了半副心肝。趙寒胸口一緊,愧意翻湧,沉甸甸壓得他幾乎窒息。

“豐年……是父皇對不住你……”他嗓音嘶啞,話沒說完,喉頭一甜,鮮血又湧了出來,順著嘴角淌下,在徐豐年素淨的衣襟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紅,像雪地裡驟然綻開的梅花。聲音輕得像一口氣,可那分沉甸甸的悔,徐豐年聽得真真切切。

“不!父皇沒有錯!”徐豐年拼命搖頭,淚水滾燙,噼裡啪啦砸在趙寒手背上,溼透了他冰涼的指尖。他死死攥住那隻沾血的手,指節泛白,彷彿要把自己滾燙的命、未熄的火,全數渡過去。

“父皇……你不該替我擋這一刀啊!”趙寒閉了閉眼,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你是徐家的根,是這江山往後幾十年的脊樑……我倒下了,你可怎麼撐?”

“我撐得住!”徐豐年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卻亮得驚人,聲音斬釘截鐵,“父皇,您別鬆手!我這就背您去找最好的大夫,一步不停,絕不會讓您躺在這兒!”

“豐年……”趙寒喉頭哽咽,想再說甚麼,可身子越來越沉,血還在無聲地滲,像沙漏裡不停墜落的流沙。他強撐著牽了牽嘴角,想給兒子一個安心的樣子——可那點笑意剛浮上來,就被唇邊的血糊得模糊不清,軟弱又淒涼。

這時,侍衛們跌跌撞撞衝了過來,齊刷刷跪倒一片,甲冑磕地聲悶響:“陛下!撐住啊!我們馬上去請太醫!”

“陛下,挺住啊!”眾人聲音發顫,眼裡全是慌亂和哀求。此時的趙寒,像一株被雷劈過的老松,樹幹焦黑開裂,枝葉簌簌抖落,卻硬是挺著,不肯彎下半寸。

可劇痛一浪高過一浪,意識如退潮般迅速抽離。他眼前閃過零碎畫面:幼時騎在父皇肩頭看燈會,登基那日金殿上萬臣叩首,後宮裡姜泥遞來溫茶時低垂的睫毛……那些溫軟的、明亮的、帶著煙火氣的日子,如今全被這場猝不及防的刀光撕得粉碎。

“父皇!您睜開眼!您答應過我的!”徐豐年嘶喊出聲,聲音劈了叉,卻字字灼熱,燙得人心頭髮顫。

……

“好……好……”趙寒氣若游絲,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想點頭,卻連脖頸都抬不動了。就在他神志將散未散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滿地死寂。

“讓開!讓我看看!”

一聲沉喝破空而來。人群嘩啦分開,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眉宇間鎖著焦灼,眼神卻銳利如刀——正是宮中人人敬重的國手柳懷瑾,多少瀕死之人,都是從他手裡搶回一條命的。

“快!清場!”他俯身按住趙寒脈門,指尖穩如磐石,目光掃過傷口,眉頭越擰越緊。空氣繃得發脆,連風都停了呼吸。

“陛下,再撐一炷香!”柳懷瑾直視趙寒渙散的瞳孔,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中,“臣在,您就死不了!”

徐豐年狠狠抹了一把臉,淚痕未乾,眼裡卻已燃起星火。他攥緊趙寒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自己掌心,心裡一遍遍默唸:父皇不能走,不能走,不能走……

四周靜得落針可聞,所有眼睛都黏在趙寒臉上,盼著那起伏微弱的胸膛再有力些,盼著那慘白的唇色再暖一分——彷彿只要他多喘一口氣,這塌了一角的天,就能重新撐起來。

趙寒的意識正滑向深淵,只剩最後一絲清明在浮沉。他清楚地感到生命在一點點抽離,像握不住的流沙,可心頭竟無懼意,反而浮起一絲輕飄飄的歡喜——他就要見到姜泥了,哪怕只是夢一場,哪怕她笑著伸手,卻永遠觸不到。

他嘴角微微揚起,帶出一點真實的暖意,眼皮卻再也託不住,緩緩合上,沉入一片漆黑。

可就在這片黑裡,他聽見了那個聲音。

趙寒倏然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素淨臥房裡,床邊坐著個穿黑衣的少女。她不過十六七歲,眉眼活脫脫一汪春水,肌膚細膩得能映出人影,一雙眸子清亮見底,鼻尖微翹,身形纖穠合度,腰肢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卻偏偏透著股韌勁兒。

“主人?”少女見他怔怔發愣,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點試探的甜。

趙寒這才發覺自己渾身綿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腦子嗡嗡作響——果然是暈過去了,還病得不輕。他暗自懊惱:早知道這樣,咬碎牙也該撐到人前,哪至於在兒子面前失態丟臉。

“姑娘……你是……”他抬眼細細端詳,總覺得這張臉熟悉得很,可記憶像蒙了層薄紗,怎麼也扯不開。

少女眨眨眼,笑吟吟道:“主人忘了?是您雨夜裡把我抱回來的,說要給我個家呀~”聲音清脆,像簷角風鈴被風吹響。

“哦……是你。”趙寒心頭一鬆,朝她輕輕招手,“過來坐。”

少女抿嘴一笑,裙襬輕旋,乖乖坐在床沿,“主人,您傷哪兒了?疼不疼?”

趙寒擺擺手,聲音略顯沙啞:“不打緊,內腑有點震傷,躺兩天就緩過來了。”話是這麼說,可那刀鋒擦著肺葉掠過的兇險,至今想來仍讓人心口發緊——若不是他筋骨如鐵、氣血似爐,怕是當場就斷了氣。

可這事他隻字未提,轉而問:“對了,你爹孃呢?沒隨你一道來?”他記得,當初那位白袍醫師,正是這少女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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