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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第464章 話音未落,殺氣已漫開三丈

2026-03-21 作者:雙槍婆婆

“我不認命!”趙寒猛地撐地起身,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哪怕雙腿打顫,他站姿依舊如松如槍,不見半分搖晃。

“我不是孤身一人!有人等我回去,等著我凱旋!”他吼得眼眶通紅,聲音撕裂寂靜。

話音未落,他已迎著灰狼衝去!

速度比剛才更快,更狠,像一把燒紅的刀,直插敵心!

灰狼耳朵一抖,喉間爆出尖利嘶鳴,四爪刨地,化作一道灰影反撲而來!

趙寒雙腳猛跺,騰空而起,險之又險避開狼吻。落地瞬間,他腰腹一擰,左腿橫掃而出,鞭子似的抽向狼顎!

灰狼反應極快,腦袋一偏,利齒擦著褲管掠過。

“砰!”

掃腿落空,草屑炸開,泥土翻飛。

趙寒落地即進,欺身搶位,拳掌肘膝連環暴擊,招招狠辣,專打關節軟肋。灰狼嗚咽哀鳴,左前腿扭曲變形,右眼腫脹流血,終於哀鳴著癱軟在地,四肢抽搐,再無力掙扎。

“哈哈哈——!”趙寒仰天長笑,笑聲酣暢淋漓,震得林鳥驚飛。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馴服野狼,獲得1000點經驗值。”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趙寒止住笑聲,蹲下身,手掌輕輕撫過灰狼沾血的額頭。

狼眼半睜,幽光浮動,有恨,有痛,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敬意。它靜靜望著趙寒,眼神像在說:你配得上這身傷疤。

“謝了。”趙寒低聲開口。

說完,他掏出繩索,一圈圈纏上灰狼脖頸與前肢。灰狼沒掙,沒咬,只是垂下頭,溫順地跟在他身後,一步不落,踏著夕陽餘暉,緩緩走出密林。

趙寒拽著野狼往河岸拖,腳步沉沉,蹚過枯草與碎石,走了幾十步才停在水邊。他手臂一揚,把野狼狠狠摜進河水裡,順勢又蹬了一腳。

撲通!水花炸開,濁浪翻湧,野狼一個猛子扎進深處,眨眼沒了影。

那是一片銀亮的魚鰭,金鱗如熔金澆鑄,在水光裡浮漾著幽微的冷輝,香氣卻暖而濃烈,直往人鼻子裡鑽。

鰭長逾一尺,寬約兩指,輪廓渾圓飽滿,尾梢纖細柔韌,腹面平展如鏡,皮質緊緻瑩潤,像一塊剛出水的青玉,泛著溼潤的微光。

這魚鰭是山野至寶,入口鮮滑,養氣固本。

“吃!”趙寒朝水面低吼一聲。

野狼毫無反應。

他又連喊幾聲,聲音撞在對岸岩石上,空蕩蕩地折回來,依舊沒動靜。

“莫非摔懵了?”趙寒眉頭一擰。

他剛轉身欲走,那癱軟不動的野狼倏地睜眼,後腿暴起一蹬,整個人彈射而出!

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它一口咬住趙寒小臂,牙關死扣,猛地向後撕扯!

劇痛炸開,像燒紅的鐵釺捅進骨頭縫裡,鮮血噴濺而出,猩紅點點灑在清淺的河面上,暈開一圈圈刺目的漣漪。火燒火燎的疼直衝天靈,幾乎把他神志燒穿。右臂霎時脫力垂落,血珠不斷滴落,砸得水面噗噗作響;怒意也跟著騰地燃起,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畜生!活膩了?!”他怒吼撕裂河風,胸中積壓已久的憋悶轟然炸開,化作一股蠻橫力氣。身子一擰,硬生生掙脫利齒,旋即撲身而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裹著風聲,狠狠砸向野狼肚腹!

“咚!”悶響沉厚,像擂在鼓面上。

野狼慘嚎未盡,整個身子便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四爪抽搐,喘息急促而微弱。趙寒一步踏前,腳底毫不留情地踩上它胸口,目光如刀,颳得空氣都發緊。

“裝甚麼無辜?傷了我,還想活著喘氣?”他嗓音壓得極低,冷得像結了霜的刃尖。腳掌沉沉下壓,能清晰感到它心口微弱的起伏,心頭怒火翻滾,卻也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滯澀——那雙眼睛裡,沒有兇戾,只有荒野裡掙扎求存的本能。

“再動一下,我讓你連骨頭渣都不剩。”他咬著牙,手背青筋繃起,俯身盯住它,眼神鋒利得似要刻進它眼底。野狼喉間嗚咽,四肢徒勞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那山嶽般的鎮壓。

終於,那點微光慢慢熄了,它軟塌塌伏在泥地上,連眼皮都抬不動了。

“可憐的東西,生在這片山林,也困在這片山林。”趙寒忽地鬆了勁,聲音輕了下來。他緩緩抬腳,伸出手,動作放得極緩,像是怕驚擾一場將醒的夢。

就在這時,腦中警鈴驟響——這不是心軟的時候,是機緣,更是試煉。他指尖一翻,從懷中取出幾株新採的止血草,利落地嚼爛敷上野狼傷口。血很快浸透他素白的衣袖,他看也不看,只盯著那癒合緩慢的皮肉,眸色堅定如鐵:這狼,他救定了。

野狼呼吸漸穩,眼珠微微轉動,怯怯望向他,瞳孔裡映出他沾血的臉,也映出一點遲疑的信任。

忽地,遠處傳來徐嘯的聲音,如裂帛、似斷絃,劈開了整條河的寂靜:“趙寒!逆臣賊子,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

趙寒脊背一繃,霍然起身,扭頭望去——徐嘯立在坡頂,黑袍獵獵,身旁站著徐豐年,兩人目光如鉤,釘在他身上。空氣陡然繃緊,連風都停了,彷彿暴風雨前那一瞬的死寂。

“不能再耽擱了。”他心底一沉,決斷已定。最後看了眼野狼,眼神裡有歉意,也有託付。他把它輕輕挪到蘆葦叢邊,轉身迎向那父子二人,肩背挺直如槍,血未乾,戰意已沸。他知道,這一戰,不止為活命,更為扛起那頂曾被自己親手摘下的冠冕。

“父皇……兒臣無能,敗於趙寒之手。”徐豐年垂首,聲音發虛。

“哼!”徐嘯冷笑一聲,臉沉如鐵,“朕慣你太甚,才縱出個不忠不孝的禍胎!”話音未落,殺氣已漫開三丈。

“父皇明鑑!”趙寒跨前半步,擋在徐豐年身前,聲音朗澈,“他尚未成年,心智未定,錯在我,不在他。”

徐嘯眼中寒芒暴漲,幾乎凝成實質。

“呵……”徐豐年忽然笑出聲,嘴角歪斜,眼神陰鷙地剮著趙寒,“父皇最疼誰?您心裡清楚得很。如今倒裝起慈父來了?”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您忘了?是趙寒搶了您的偏愛,搶了您唯一的嫡子之位!他若死了,您還能剩下幾分清醒?”

“閉嘴!”徐嘯暴喝,額角青筋暴跳,“朕是你君父,豈容你以下犯上!”

徐豐年卻仰頭大笑,眼裡全是血絲:“君父?您心裡哪有過‘父’字!從小到大,您誇過我一句?罰過趙寒一次?您早把儲君印悄悄塞進他手裡了吧?!”

“住口!”徐嘯目眥盡裂,周身氣勁激盪,震得落葉簌簌而落。

徐豐年卻往前逼進一步,笑聲嘶啞:“萬民之師?好啊!可您教出來的,只有一個趙寒!您疼的、信的、打算託付江山的——從來都只是趙寒!而我……不過是您酒後一時興起,撿回來的野狗罷了!”

“夠了!”徐嘯喉頭滾動,一字一頓,聲如驚雷炸響。

“你真要我的命?那就來取!我脖子在這兒,等著呢!”徐豐年昂著頭,眼底燒著兩簇瘋火。仇已報盡,路已斷絕——若不能血洗舊恨,他寧願被徐嘯親手劈成兩半。

徐嘯盯著眼前的兒子,神志一點點回籠,心口像被鐵鉗狠狠絞住。這終究是他十月懷胎、親手抱過的骨肉,刀真能落得下去?

“趙寒……我……我沒事。”徐豐年嘴唇發青,瞳孔散亂,驚惶與茫然在眼裡翻騰,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怎麼也壓不平。

聲音細若遊絲,可那股子撕裂般的悲憤,卻在他眼底燒得通紅。

趙寒喉頭一鬆,心卻沉得更深。目光掃過徐豐年慘白的臉,他忽然就懂了——這少年哪是想拼命,分明是在伸手夠一點溫熱的回應,哪怕只是一句軟話、一個眼神。這般渴念,縱是陌路,他也嘗過滋味。

“別抖,我在。”趙寒低聲說,手掌穩穩按上徐豐年肩頭。話音未落,徐嘯已猛然轉身,五官扭曲如鬼面,怒意燒穿理智。雙目寒光迸射,殺氣凝成實質,連風都僵住了。

“趙寒!逆種!竟敢對天子拔劍,活得不耐煩了?!”徐嘯吼聲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父皇,求您定一定神!”趙寒旋身擋在徐豐年前,脊背繃得筆直,“我不願與您動手,可您得想清楚——您要的,真是這一劍?”

“要甚麼?”徐嘯嗓音沉得像凍了千年的冰河,陰寒刺骨,“我要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早該餵了野狗!今日,我就親手剮了你這禍根!”

他暴喝一聲,長劍出鞘,寒光暴漲,整片空氣彷彿被抽乾,只剩一道撕裂天地的銀弧,裹著滿腔暴怒,劈向趙寒面門。塵粒在劍氣牽引下懸停半空,像無數只將死的黑蟲,在死亡的影子裡浮沉。

“別——!”徐豐年失聲撲出,四肢卻像釘進地裡,動彈不得。胸口堵得發疼,眼淚滾燙砸落,洇溼腳邊青草,把本該安寧的泥土染成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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