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退半步!”趙寒喉間炸開一聲厲嘯,心口劍意轟然奔湧,似萬仞雪峰崩塌傾瀉,手中長劍悍然刺出,一縷寒芒破空而至,直釘魔鬼虎膻中要害。
“嗷——!”虎嘯震得山壁簌簌落石,那聲咆哮裹著血氣翻滾,在秘境深處撞出層層迴響,連腳下的大地都在嗡嗡震顫。
“跪下!”趙寒心念如雷,劍勢陡然炸開,浩蕩劍氣如怒潮決堤,將虎爪撕來的狂風碾成齏粉,餘威不減,直貫其心脈!
“轟隆!”巨軀劇震,四爪離地,龐大身軀轟然側翻,砸得塵浪衝天而起。趙寒胸膛起伏,熱血翻湧,毫不遲疑,丹田真氣盡數灌入劍尖——
“斬!”他低吼出聲,劍光倏然爆裂,化作漫天銀蛇,裹挾風雷之勢,劈頭蓋臉朝魔鬼虎絞殺而去。
驚雷炸響,餘音未散,那頭不可一世的兇獸已癱軟在地,氣息潰散如沙漏流盡,周遭空氣竟悄然澄澈,彷彿汙濁被一掃而空。趙寒指尖微顫,心跳如鼓,終於徹悟——此戰所破的,從來不是一頭妖虎,而是自己心頭那道不敢抬頭的牆。
此時,清越提示音再度響起:“恭喜趙寒,成功斬殺魔鬼虎,獲五百年修為、八百枚靈石,及上古劍訣《天劍訣》一部!”
“成了!”趙寒攥緊拳頭,體內真元奔流如江河初開,一股灼熱又凜冽的力量在四肢百骸裡奔突、紮根、拔節——王朝的未來,正從他掌心一點點亮起來。
他目光如鐵,無聲立誓:“為我的江山,為我牽掛的人,我必登臨絕頂!”
話音未落,天際數點黑影疾掠而至,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趙寒霍然轉身,雙目微眯。來人矮壯敦實,膚色黧黑,臉上雀斑密佈,活脫脫一群山野莽漢;更怪的是衣襟上繪著詭譎符紋,腰間長短兵刃雜陳,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邪性。
“該是仙門弟子了。”他心中篤定。
轉眼間,幾人懸停半空,居高俯視,嘴角掛著毫不遮掩的譏誚,像在打量一隻誤闖獵場的土狗。
“嘿,還真讓你這泥腿子摸進來了?”為首那瘦猴似的青年咧嘴一笑,吐出一串古怪音節——趙寒略一琢磨,便懂了意思。
“在下趙寒,有禮了。”他抱拳躬身,語氣平和。
對方身上無煞氣,暫無殺意。
“哈哈哈——!”幾人鬨堂大笑,笑聲刺耳又放肆。
見趙寒神色不解,一個尖臉塌鼻的矮子斜睨著他,拖著長腔嗤笑:“仙門核心弟子?你這鄉野村夫,也配跟我們稱兄道弟?”
趙寒眉峰微壓,淡聲道:“既為仙門翹楚,當有仙家氣度。莫非諸位專挑弱者立威?”
……
那矮子鼻翼一掀,冷笑道:“留你性命,是瞧你有點骨頭。換個人,早被剝皮抽筋,連渣都不剩。”
趙寒搖頭輕嘆:“既無意結交,恕不奉陪。”說罷轉身欲走——他不想惹事,更不願沾上仙門這灘渾水。
“想走?沒那麼容易!”一名虯髯大漢橫身攔路,獰笑如刀,“進了這秘境,命就由不得你了!”
“是麼?”趙寒冷笑一聲,眸光驟寒,“就憑你們幾個,也配談生死?”
先天之境剛穩,氣血如沸,戰意早已燒穿胸膛——對付這幾個裝神弄鬼的仙門弟子,他連劍鞘都懶得拔。
幾人對視一眼,臉色陰沉如鐵:“敬酒不吃吃罰酒,送你上路!”
“上!”領頭者手臂一揮,四道身影暴射而出,快如鬼魅,裹著刺骨陰風撲來。空氣瞬間繃緊,連光線都似被壓得黯淡三分。
“凡胎俗骨,也敢擋我鋒芒?”趙寒巋然不動,眼神冷得能凍裂寒冰,手中長劍嗡然長鳴,驟然迸出萬道銀輝!一記劍意破空而出,如怒龍昂首,獠牙畢露,直欲將蒼穹咬開一道血口!
“嗤啦——!”虛空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白痕,寒氣激盪,四周草木瞬結薄霜,時間彷彿被這一劍釘在了原地。
“噗!”最先撲至那人連哼都沒哼出,身體已被劍光從中剖開,鮮血潑灑如瀑,浸透焦土,綻開一朵悽豔紅花。他眼中神采霎時熄滅,只剩茫然與驚怖,魂魄尚未離體,已化作一縷青煙散盡。
趙寒心頭微震——原來這股力量,比自己想象的更鋒利、更滾燙。那一劍劈開的不只是敵人的軀殼,更是他長久以來束手束腳的桎梏。
“痛快!再來!”他一步踏碎腳下青巖,長劍橫掃,銀虹如練,直取餘下三人咽喉!
三人駭然失色,脊背發涼——誰料這皇族少年竟能一劍斷命!方才還睥睨眾生的仙門驕子,此刻只覺眼前少年如淵如嶽,不可撼動。“逃!快撤!”嘶喊未落,三人已轉身狂奔。
可趙寒劍光如影隨形,快過驚雷,狠過毒蠍,劍勢不衰反盛,愈追愈烈。他胸中戰意奔湧如萬馬踏原,烈火焚天,再無一絲收斂,再無半分退讓。
“你們這些仙門弟子,今天就讓你們親眼看看——甚麼叫碾壓!”趙寒一聲斷喝,長劍破空而出,寒芒如電,直刺那名膀大腰圓的粗豪漢子。
那漢子心頭一緊,倉皇抽刀格擋。可趙寒這一劍快得撕裂空氣,勢如山崩海嘯,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威勢劈落下來。他引以為傲的武氣在劍鋒前脆得像薄冰,應聲崩碎;劍勢餘威壓得他胸腔發悶、喉頭腥甜,千鈞一髮之際縱身翻躍,卻終究慢了半拍——
“呃啊——!”淒厲嘶吼戛然而止,人影炸開,血霧漫天潑灑,殘肢斷臂如枯葉紛飛,濺得四周地面猩紅一片。
……
另一名仙門弟子腿肚子打顫,轉身就逃,連兵器都忘了握緊。瞳孔裡只剩趙寒冷峻的側影和滿地碎肉,腦子一片空白,只憑本能往遠處狂奔,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一群活在宗門庇護下的雛鳥,也配談甚麼‘天驕’?”趙寒眸光灼灼,劍尖斜指地面,一縷銀焰在刃上吞吐跳躍,直逼最後那名僵立原地的仙門弟子。
他心底清楚,這一戰不是私怨,是替整個王朝劈開一條生路——絕不能放走一個禍根。頭頂雲層翻湧奔騰,彷彿也在應和他血脈裡奔突的戰意。
“我……我不想死!饒命!”那人聲音發抖,手裡的劍哐當落地,膝蓋一軟幾乎跪倒。
“留你活著,只會讓更多人信奉‘仙門不可撼’的鬼話。”趙寒語調平靜,卻字字如錘。話音未落,劍光已至,銀虹貫日,帶著不容閃避的決絕,直取對方咽喉。
忽地——風聲驟滯,一股沉如山嶽的氣息轟然壓來!一道渾厚嗓音炸響:“住手!”
趙寒手腕一頓,劍勢硬生生收住,抬眼望去:一名濃眉闊面的中年男子踏雲而下,袍袖鼓盪,雙目精光迸射,似能洞穿人心。他身後還立著三四個仙門弟子,氣息沉穩如淵,一看便是精銳中的精銳。
“你是誰?”趙寒聲音低沉,指尖微扣劍柄,全身肌肉悄然繃緊。
“仙門執法長老,今日你屠我門人,血債,必須血償!”中年男子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嗡鳴。
“哦?”趙寒唇角一揚,笑意涼薄,“真要為他討命?”
“少廢話!”對方怒喝,右拳轟出,拳風撕裂虛空,雷光纏繞,裹著崩山裂石之力狠狠砸向趙寒面門!
“來得好!”趙寒朗笑一聲,右臂倏然抬起,五指張開,穩穩托住那雷霆一擊。掌心泛起一層溫潤銀光,剔透如琉璃,柔中藏剛,竟將萬鈞之勢輕輕化去。
“嗯?”中年男子眉頭一跳,只覺一股浩蕩勁力自對方掌心反衝而來,腳下青磚寸寸龜裂,雙腳竟陷進半尺!
趙寒卻沒給他喘息之機——左手五指猛然一扣,化爪如鉤,直掏對方咽喉!
“找死!”中年男子冷哼,腰身擰轉,雙腿如鐵鞭橫掃,足尖點向虛空借力,整個人鷂子翻身般騰空而起,險之又險避開要害。
可趙寒壓根沒打算拿他開刀。身形一晃,已欺入他身後陣列——五指成鉤,閃電般探向最前頭那名弟子心口!
“噗!”沉悶爆響,那人胸口塌陷如紙糊,肋骨齊斷,噴著血倒飛出去,砸在十步開外,再沒動靜。
趙寒收手回立,衣袂輕揚,靜等對方反應。
“報上名來!敢動我仙門弟子,你活不過今夜!”中年男子臉色鐵青,眼中殺意翻湧,卻不敢再輕易出手。
“名字?”趙寒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很快,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再度撲向那名僅存的仙門弟子,五指箕張,凌空按下——
……
那人拼盡全力側身閃避,可趙寒的手掌如影隨形,終是結結實實按在他肩頭。
“轟!”人影炮彈般倒射而出,脊背撞斷三根石柱,癱在地上抽搐不止,骨頭斷得噼啪作響,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了。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呼吸一窒,臉上血色盡褪。
他萬沒想到,眼前這青年竟能一招廢掉宗門內門前十的高手,連反應時間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