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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320章 一群螻蟻,竟敢掀桌

2026-01-28 作者:雙槍婆婆

可就在兩國密議抗敵之策時,趙寒心底卻悄然繃緊一根弦。他知道,北涼真正的利刃,並非橫衝直撞的鐵騎,而是深藏幕後的兩把刀——北涼王徐嘯,與他那號稱“陸地真仙”的獨子徐豐年。

徐嘯生性陰鷙,殺人如撣塵,治下百姓噤若寒蟬;徐豐年更駭人,一身邪異功法詭譎莫測,曾以指尖引雷劈裂山崖,至今無人敢直視其雙瞳。

趙寒清楚,若只擋其鋒,不斬其根,今日退兵,明日捲土重來——北涼之患,永無寧日。

“李兄,守不住江山。”他望著遠處翻湧的烏雲,聲音低而銳利,“唯有揮劍向前,斬斷源頭。”

李煜頷首,目光如鐵:“徐嘯不死,徐豐年不除,北涼一日不滅。”

於是,離陽鐵甲與燕國玄旗並肩而起,旌旗獵獵,直指北涼腹地。戰鼓擂響剎那,烽煙撕裂長空,萬馬奔騰踏碎凍土,刀鋒映雪,寒光如雨。

訊息傳至北涼王庭,徐嘯正端坐金帳,手中酒樽一頓,酒液潑灑於地。

“呵……”他冷笑一聲,眸中血色翻湧,“一群螻蟻,竟敢掀桌?”

徐豐年立於帳側,指尖一縷幽藍電弧無聲遊走,聲音冷得像冰窟裡刮出的風:“父親,該讓他們嚐嚐,甚麼叫……灰飛煙滅。”

徐豐年面色鐵青,嗓音像凍裂的冰面般刺骨:“父親莫憂,孩兒這就去宰了離陽與燕國這群跳梁之徒!”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身影倏然化作一道殘影,忽左忽右、似真似幻,眨眼便朝著敵營疾掠而去。

趙寒率燕國兵馬緩緩南進,步子不疾不徐——他邊走邊察,耳聽八方,眼掃四野,寸寸土地皆在心頭過了一遍。

忽地,他抬眼一瞥,只見遠處山坳間立著個少女,粗布衣裳裹身,一雙眼睛直勾勾盯來,眼神古怪得讓人脊背發涼。

趙寒眯眼打量她幾息,忽而咧嘴一笑,那笑裡透著三分戲謔、七分狠意。他騰空而起,身形如鷹掠空,衣袍獵獵,直撲那少女而去。

少女驚得失聲尖叫,轉身就逃。趙寒朗聲大笑:“小丫頭,腿再快也逃不出爺的手心!”

話音未落,右手已如毒蛇出洞,五指張開,直扣她後頸!

少女渾身繃緊,拼命扭身蹬腿,指甲幾乎摳進泥土裡,只想甩開這雙魔爪。

電光石火之間,一縷銀芒自趙寒袖中暴射而出——匕首破空,寒光刺目,直取咽喉!刃尖泛著幽藍微光,分明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趙寒早有提防,雖被少女猝然現身擾了一瞬心神,可多年刀口舔血練就的本能早已繃緊。匕首離喉不過三寸,他左腳悍然跺地!

“咔嚓!”地面崩裂,氣浪自地底狂湧而上,託著他驟然橫移三尺,險之又險避開奪命一擊。他身形輕靈如豹,在半空擰腰折身,反手一記劈掌,逼得少女踉蹌後退。

少女眸光一顫,驚愕與怒意在臉上一閃而過,旋即沉肩收腹,指尖微屈,蓄勢再襲。

趙寒嗤笑一聲,人已如離弦之箭飆射而出,掌風割裂空氣,凝成一道雪亮刀罡,兜頭斬向少女天靈!

少女瞳孔驟縮,足尖點地急旋,身法飄忽欲避。可那刀罡如影隨形,貼著她鬢角掠過,削下幾縷青絲——她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千鈞一髮之際,黑影一閃,擋在她身前!

那人玄甲覆體,戰袍翻飛,手中長刀斜指地面,刀鋒映著冷月,寒氣逼人——正是徐豐年!

“放肆!”他低喝如雷,刀光乍起,如匹練橫空,直劈趙寒面門!

趙寒眸中寒光迸射,非但不退,反而殺意沸騰,腳下踏出詭非同步法,迎著刀光逆衝而上!

兩人騰挪如電,攻守如潮,刀鋒撞上拳影,金鐵交鳴震耳欲聾,火星四濺似暴雨傾盆。他們時而在樹梢騰躍,時而在沙地上翻滾,快得只餘殘影,看得四周兵卒屏息瞪眼,手心全是冷汗。

少女站在戰圈之外,攥緊衣角,既為徐豐年喝彩,又悄悄咬住下唇——她清楚得很,這場廝殺背後,藏著比刀更冷、比夜更深的局。

勝負未分,生死懸於一線。這一戰,不只是兩人之間的生死較量,更是離陽江山能否穩住根基的關鍵一搏。

……

“轟隆——”

悶雷碾過天幕,黑雲壓得人喘不過氣,彷彿整片蒼穹正壓抑著一頭將醒未醒的兇獸,喉間滾動著令人窒息的咆哮。

空氣凝滯,元氣暴烈翻湧,天色黑得如同潑了濃墨。

“嘩啦!”

一道慘白閃電撕裂夜幕,如巨斧劈開混沌,狠狠砸向戰場中央!

銀蛇亂舞,電光炸裂,天地為之失色。

“轟——!”

又一道驚雷當頭劈落,精準砸在趙寒與徐豐年交手之處!兩人應聲倒飛,重重摔在泥地裡,鮮血從嘴角淌下,狼狽不堪。

少女先是一喜,隨即臉色驟變。

“不對……”她喃喃自語,眉頭死死擰起。

方才那場惡鬥攪動風雲,引來了天雷。可雷霆落下,非但沒劈死他們,反倒像一道道靈泉,滲入他們皮肉,竟隱隱催動氣血流轉,傷口都在微微發熱。

這怪事,讓她心頭直發毛。

趙寒抹去唇邊血漬,目光如刀,直刺徐豐年,忽然冷笑:“徐豐年,今夜月色,倒是格外亮啊。”

話音剛落,他雙拳猛然攥緊,雄渾內勁自丹田奔湧而上,盡數灌入雙臂,拳面霎時亮起灼灼金芒。

趙寒膝蓋微沉,雙臂如鷹展翼,穩穩紮下馬步。緊接著,他五指攥緊成鐵錘,雙拳向兩側猛然一掙——整個人霎時繃成一張拉滿的硬弓,脊樑筆挺如劍,周身蒸騰著一股逼人膽寒的凌厲煞氣。

“開山拳!”他喉間炸出一聲怒吼。

雙拳破空而起,裹挾千鈞之勢,朝徐豐年當頭砸落,彷彿整座山嶽傾塌而下。

徐豐年雖已負傷,卻未失鋒芒,當即橫刀疾擋,刀鋒迎著拳勢錚然上揚。

“鏘——!”

金鐵撕裂空氣,爆開刺耳銳響。

徐豐年連退七八步,腳底犁出兩道深痕,麵皮漲紫,胸中氣血翻江倒海。十指劇震發麻,虎口崩裂滲血。他瞳孔驟縮,死死盯住趙寒,嘴唇微顫——

單憑血肉之軀,硬撼神兵利器,竟將對方震得兵器嗡鳴、臂骨欲裂?這人……究竟是人是魔?

“嗤!”趙寒欺步如電,左拳貫胸,右拳壓頸,雙拳齊落!

徐豐年悶哼一聲,身形猛晃,鮮血噴濺三尺,踉蹌倒退,幾乎跪撲在地。

他仰頭望天,只見烏雲翻湧,雷蛇狂舞,心口一緊,冷汗浸透後背,眼神裡全是慌亂與不安。

忽聽急促腳步聲逼近,一名護衛衝至郡主身側,聲音嘶啞:“郡主,快走!屬下替您攔他一炷香!”

“不行,我絕不獨活。”少女斬釘截鐵,一步未退。

“郡主……屬下這條命本就是您的!求您走!”侍衛嗓音發顫,明知赴死,仍橫刀立定,用殘軀築起最後一道牆。

趙寒哪容他拖延?

“轟——!”

驚雷劈落剎那,他已掠至徐豐年身前,一記崩拳撞上刀身——

“咔嚓!”利刃斷作兩截,徐豐年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狠狠砸進青磚地,肋骨寸寸斷裂,鮮血從嘴角汩汩湧出。

趙寒踏步上前,靴底重重踩在他胸口,力道沉得令人窒息,硬生生將他踩得雙膝跪陷。

……

“砰!”又是一記重拳,砸得徐豐年眼珠暴凸,胸前凹陷如碗,五臟似被碾碎。

他手指痙攣著抬起,指尖直指趙寒,牙關咯咯作響:“你……你……”

話音未落,已被一腳踹飛,重重砸在石階上,血沫混著碎牙噴濺,身體蜷縮抽搐,喉嚨裡滾出破碎呻吟。

趙寒靜立原地,目光如冰,不帶一絲波瀾。

“想說甚麼?”他聲音低沉如鐵,“徐家藏了甚麼見不得光的密詔?還是……離陽龍椅底下,埋著你們的遺詔?”

徐豐年勉力抬頭,眼中怨毒似火,聲音嘶如破鑼:“逆賊……你今日所為……必招天譴!不出三月,離陽將傾,你……也得陪葬!”

趙寒唇角微揚,冷笑如刀:“天譴?我趙寒提刀立世,本就不懼天雷地火。徐家若敢掀翻棋盤,就別怪我親手掀了你們的老巢!”

話音未落,拳風再起——卻在半途戛然而止。

一道銀光乍現,劍尖輕顫,穩穩架住他拳鋒。

黑衣女子悄然現身,素手執劍,寒芒吞吐如霜。她眸光凜冽,一字一句砸來:“逍遙王,你不過跳梁之輩,也配染指徐家江山?今日,我徐脂虎便斬你於此!”

趙寒眉峰一挑,心頭微凜——此女氣息沉厚如淵,遠非徐豐年可比。但他腰桿更挺,戰意騰然升騰。

“徐家脂虎?”他緩緩收拳,掌心泛起赤色熱浪,“好!讓我看看,徐家真正的脊樑,究竟有多硬!”

劍影倏忽漫天,拳勁奔湧如潮,兩人尚未交手,風已凝滯,空氣繃緊如弦。趙寒目光如炬,緊盯徐脂虎——那股子山嶽壓頂的威勢,非但沒壓垮他,反倒點燃了骨子裡的烈火。他吸氣如鯨吞,內息奔湧似江河,周身筋骨噼啪作響,氣勢節節拔高,宛若真龍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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