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怎會回頭救我們?”
話音未落,門外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快步踏入廳中——正是趙寒。
他面容肅殺,衣袍染塵,顯然一路疾行而來。
進門之後,他毫不拖沓,直截了當開口:“青木首領,趙家此番前來,需借兵五千,望你能應允。”
原本愁雲籠罩的阿木格,頓時一愣,滿臉驚異。
他遲疑問道:“賢婿?你要借兵?五千人?”
趙寒點頭:“正是。”
阿木格眉頭緊鎖:“五千……怕是杯水車薪啊。
你也知道,金銀部落兵鋒如火,手握十萬鐵騎。
即便我撥兵相助,他們又豈會輕易妥協?”
趙寒卻神色不動,語氣篤定:“他們會答應的。”
“哦?”阿木格疑惑地看著他,“此話怎講?”
趙寒輕笑一聲,並未多作說明。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晶瑩剔透的靈晶,輕輕擱在桌面上,隨後推向阿木格,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這是五千顆靈晶。
只要伯父肯借我五千兵卒,這些靈晶便歸您所有。”
“五千?!”阿木格瞳孔一縮,聲音微微發顫。
這個數字太過驚人。
即便是青木部落,整月的靈晶所得也未必能湊足此數。
他怔怔望著桌上那兩枚靈晶,光華流轉間彷彿映出萬千星辰,熠熠生輝,晃得人心神搖曳。
這五千顆靈晶,足以讓整個部落衣食無憂,足以重振軍備,甚至能讓族人過上幾年安穩富足的日子。
阿木格心頭狂跳,可理智仍讓他壓下激動,遲疑片刻後低聲問道:“賢婿……這般巨資,你是從何處得來?”
趙寒淡然一笑,眸光沉靜:“與金銀部落首領一場較量所獲。”
阿木格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他深知金銀其人,手段狠辣、實力深不可測,能在對局中勝出,絕非僥倖。
眼前這位女婿,果然不同凡響。
……
“好!好一個有膽有識的少年!”阿木格拍案而起,聲音激昂,“賢婿如此器重我青木部族,我又豈能推辭?五千將士,任你調遣!今日起,我青木與趙家血脈相連,共進退、同生死!”
趙寒拱手致謝,雙方議定細節後,他即刻著手整軍,準備率軍西行,直指金銀部落。
出征前夜,姜泥與徐脂虎一同前來送行。
姜泥指尖輕柔地拂去他額角細汗,語氣溫軟如水:“夫君,千里遠征,務必珍重。”
徐脂虎則立於月下,長劍在手,英姿颯爽,朗聲道:“我夫英勇無畏,北境動盪,我也絕不袖手旁觀,定為你掃清後患!”
趙寒凝視著二人,心中湧動暖意。
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風浪,身後總有這份情義為他撐起一片天。
翌日清晨,趙寒親率五千精兵,旌旗獵獵,鐵甲錚錚,浩蕩離寨,向西方疾馳而去。
趙寒走後,阿木格坐鎮南陵城,排程有方,佈防嚴密,將邊關守得滴水不漏。
而另一邊,趙寒率領大軍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直奔金銀部落腹地。
金銀部落盤踞於距青木二十里外的一片荒嶺之中,四周山勢嶙峋,草木稀疏,盡顯蒼涼。
此時,部落首領金銀正跪伏於一方古碑之前,雙膝早已磨破滲血,染紅了身下的石臺。
碑上刻著幾行森冷文字:“吾乃金銀部首,奉大祭司諭令,臨南疆以正綱紀。
今青木逆命違天,勾結外夷,罪不容誅。
特依神旨,滅其族,焚其寨,不留一人。”
碑側立著四道身影,皆著黑袍,面容隱匿於陰影之下,周身殺氣凜冽,如同自地獄爬出的修羅。
四人皆為武師境界,其中一人氣息更為深邃,赫然已入先天之列!
金銀仰望天際,喃喃低語:“大祭司之意,即是南蠻之律。
誰若違逆,唯有灰飛煙滅。
如今,便讓神使降臨,將青木化作焦土吧。”
“遵命,首領。”四人齊聲應諾,聲音冰冷,毫無起伏。
話音落罷,四人同時起身,身形一閃,宛若鬼魅騰空而起,目光鎖定遠方青木方向,如鷹隼盯住獵物。
“唰——”
一道寒芒撕裂空氣,一名黑衣男子劍出如電,劍鋒過處,虛空似被割裂,留下道道殘影般的裂痕,久久不散。
動作乾脆利落,不見半分拖沓,宛如殺人機器。
“唰——”
第二人身形虛幻,長矛怒刺而出,銀光貫日,氣勢逼人。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彷彿魂魄早已消逝,只剩軀殼執行命令。
“唰——”
第三人挽弓搭箭,弓弦輕震,箭矢破空而去,跨越數里,精準命中遠處一棵枯樹,整株轟然斷裂。
他面無表情,如同死物操縱的提線木偶。
“唰——!”
最後一人,是一名女子,雙刀翻飛,刀光如風暴席捲,寒光四濺,林間落葉瞬息化為齏粉。
她眼神冰冷,唯有殺戮時才掠過一絲生機。
四人配合天衣無縫,如同一體,行動間沒有言語,只有殺意交織。
他們是傀儡,被大祭司以秘法操控,意識盡失,唯命是從。
無論是屠村滅寨,還是斬盡殺絕,他們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在他們看來,生命不過是數字,死亡才是歸宿。
而他們,只是這場毀滅棋局中,最鋒利的棋子。
遠方的青木部落,正靜靜佇立在群山之間,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命運轉折。
四道黑影悄然逼近,如夜風中的幽魂,攜著肅殺之氣,在荒野上疾馳而行。
他們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邊緣,所向之處,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青木部落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撕裂,一場翻天覆地的變故已迫在眉睫。
這場風暴之中,誰將主宰生死,誰又將淪為塵土,一切尚無定數。
唯有鮮血與烈火,才能揭開那隱藏於暗處的真相。
趙寒聽著男耕娓娓道來,目光漸漸熾熱起來。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僕從,竟也曾是一位武師。
雖如今早已退隱,但閱歷深厚,見識遠超常人。
隨著男耕緩緩講述南陵城周邊的勢力格局,趙寒心中豁然開朗,許多以往模糊的認知也逐漸清晰。
思緒翻湧之際,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襲上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