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習刀,軍中磨礪多年,他的刀法凌厲精準,連四品高手都曾與之交手不落下風。
可如今,竟敗在了一個他曾視為廢物的人手裡。
趙寒冷笑一聲:“你以為學會幾招花架子,就能橫行無忌了?”
趙文昊默然,拳頭緊握。
“太幼稚了。”趙寒輕輕搖頭,“再精妙的招式,沒有內氣支撐,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你連武師門檻都沒跨過,靠的不過是血氣之勇罷了。”
頓了片刻,他又淡淡補了一句:“若真想與我一較高下,就去踏踏實實練功。”
“放肆!”趙文昊怒吼出聲,“武道哪有捷徑可走?難道你以為隨便練幾套拳腳,就能突破境界?”
趙寒神色不動:“你不試,怎知不行?莫非你覺得我會騙你?”
他冷冷掃了趙文昊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朝遠處宮殿群走去。
趙文昊佇立原地,目光遊移,內心翻湧。
“是我錯了嗎?”他低聲自語,“如果早些開始修煉內息,今日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隨即,他眸光一凝,重燃鬥志。
“不,我還有的是機會!我是趙家嫡系長孫,更是趙氏皇族唯一的親王!誰敢違逆我,便是死路一條!”
“哈哈哈——”他仰頭狂笑,笑聲中夾雜著不甘與執念。
望著趙寒遠去的背影,嫉妒如毒藤纏心。
為甚麼他能得到皇叔青睞?為甚麼?
“皇叔,我一定會超越你!”他在心中立誓,“終有一日,我也要站在巔峰,俯視眾人!我要讓整個趙氏皇族,唯我馬首是瞻!”
趙寒緩步穿行於宮闕之間,神情沉靜。
雖剛擊敗強敵,卻無半分驕意,反而愈發內斂。
他清楚,世間強者如雲,若想守住地位與權勢,唯有不斷變強。
行走間,他目光敏銳地掃視四周。
這座宮殿群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或許某處便埋藏著通往更高處的線索。
忽然,他腳步微頓,視線落在一間偏僻殿宇門前。
那殿不大,卻有兩名身披黑鐵鎧甲的守衛森然矗立。
趙寒心知,此地必有蹊蹺。
他上前一步,問道:“此處是何所在?”
兩名士兵打量著他,其中一人答道:“此乃太子妃寢宮,閒人不得入內。”
趙寒眉梢輕蹙。
太子妃是他侄女,但他對她並無多少親近之意。
他本想探個究竟,又不願貿然驚動守衛。
略一思忖,計上心頭。
“我是皇叔,特來探望太子妃。”他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嚴。
士兵聞言,連忙躬身行禮,退至兩側。
趙寒邁步而入,目光迅速掠過廳堂每一寸角落。
殿內陳設華美,牆上懸著名士真跡,案上擺著稀世玉瓷,處處彰顯尊貴。
他徑直走向內室,輕輕推開房門——
只見太子妃臥於床榻,面色蒼白,眼神渙散,似被甚麼沉重之事壓得喘不過氣。
趙寒心頭微動,走近床前,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太子妃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她知道趙寒手段通天,素來不願與之牽扯。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我沒事。”
趙寒靜靜看著她,已然看穿謊言。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你不必隱瞞。
有甚麼難處,可以說出來。”
太子妃心頭一震。
她明白,趙寒不是善罷甘休之人。
若不說實話,恐怕今日難以脫身。
她咬了咬唇,終於輕聲吐露:“最近……我心裡總不安穩,總覺得,有甚麼事要發生……”
趙寒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你說有蹊蹺?到底怎麼回事?”
太子妃垂眸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聽到了一些有關太子的傳言。
他最近的行為,似乎不太對勁。”
趙寒聞言,眉心微蹙。
太子是他親侄兒,若真出了差池,不僅關乎一家榮辱,更可能動搖皇室根基。
他目光一凝,當即下定決心:“你不必多慮,這件事我會親自查個水落石出。”
太子妃心頭一鬆,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清楚,趙寒雖性情冷峻、不近人情,但智謀過人,手段凌厲,朝中無人能及。
只要他肯出手,便不是全然無望。
她輕輕點頭,低聲喚道:“多謝皇叔。”
趙寒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轉身率領親衛直奔北涼——他知道,要找徐豐年算賬,就得去他藏身之處。
此時,南疆深處,萬獸山脈蜿蜒起伏,青木寨靜靜坐落於密林之間。
作為南疆五部中僅次於金銀部落的大族,青木寨兵強馬壯,坐擁二十萬大軍,其中包括一萬精銳輕騎與五萬重甲步卒。
此外,族中武者亦有七八千之眾,戰力不容小覷。
寨中大廳內,酋長阿木格端坐上首,手中握著一隻粗陶酒杯,神色凝重。
“唉……”他又一次重重嘆氣。
兒子阿木木站在一旁,忍不住問道:“爹,您今夜接連嘆氣,可是遇到難解之事了?”
阿木格仰頭飲盡杯中烈酒,冷笑一聲:“那些蠻族竟敢進犯我青木領地,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昨日,他已得到確切訊息——南疆最強的金銀部落已被異族聯盟覆滅。
其餘幾個部族節節敗退,眼看也將覆亡。
而青木寨連番激戰後元氣大傷,如今兵力僅餘五萬,戰損慘重。
“父親,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阿木木焦急追問,“南疆五部已經名存實亡……再下一步,敵軍鐵蹄必然踏向我青木寨!”
的確如此。
青木寨實力雖強,在殘存諸部中首屈一指,但也正因如此,成了異族聯盟的眼中釘。
以目前的兵力和士氣,一旦再遭圍攻,恐難支撐。
阿木格閉上眼,緩緩道:“眼下唯一能牽制蠻族聯盟的,或許只有金銀部落殘存的力量了。”
“那還等甚麼!”阿木木急聲道,“趕緊派人聯絡他們!只要金銀部落肯出兵,我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金銀部落曾擁十萬鐵騎,百萬子民,若其殘部尚存戰意,聯合抗敵並非沒有勝算。
可阿木格卻苦笑搖頭,眼神黯淡:“你以為我沒想過?可他們早已與南蠻國暗通款曲,背棄南疆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