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懷有三胎,額外獎賞五十年修為、五十年心境修為,及霸王戟法(含配套戰戟)!】
三胎之賜,厚遇空前,前所未有。
校場之上,趙寒負手而立,聽罷系統提示,心中已有計較。
“再融一百年修為,應可觸及指玄境巔峰。”
依系統規律,每逢臨近突破關頭,若尚未圓滿,則多賜修為;若已達臨界,便會補足心境。
此次給予五十載心境,顯然說明他已逼近瓶頸。
念頭一起,毫不遲疑。
“融合百年修為!”
剎那間,浩瀚真元自丹田湧出,皇極真龍功自動運轉,如長鯨吸水,盡數吞納。
趙寒只覺體內罡氣奔騰暴漲,幾近極限,渾身經脈隱隱震顫,彷彿下一瞬就要衝破桎梏。
指玄秘術中的真龍罡元威力再度攀升,毫不誇張地說,單憑這一門指玄手段,即便不借助十三層龍象般若功與大河劍意的加持,趙寒也有底氣鎮壓天象強者,就如同當年的韓貂寺一般——他的指玄造詣本就極深,只是平日極少顯露罷了。
然而。
這並非他的終點。
他緩緩吐納,將身心推至巔峰狀態。
不管這五十年的心境積累是否足以助他踏破天象門檻,都必須一試。
“融合五十年心境修為!”
話音落下的剎那,
趙寒神魂一震。
彷彿瞬間墜入某種難以言喻的境界,像是在古樹之下靜坐參悟數十載春秋,又似走遍千山萬水,歷經無數寒暑。
一道道飄渺難明的領悟悄然浮現,讓他覺得這片天地不再疏離,反而愈發親近。
天象之境,講究的是與天地相感相應,唯有心意相通,方能引動天地之勢。
若心與天地隔閡如淵,何談共鳴?
此刻的趙寒,只覺通體舒泰。
但心頭忽地一緊,他猛然醒悟:這五十年的積澱,或許仍顯不足。
那股與天地交融的感覺正飛速消退,最後一道關隘恐怕難以逾越。
若有百年心境打底,再配合通明心境與星月共鳴之力,或可水到渠成。
可他不願就此放棄。
他死死攥住那一縷即將散去的感應,體內大河劍意轟然爆發,如江海奔湧,綿延不絕。
他仰天長嘯:
“劍來!”
遠處諸女皆為之一顫。
邀月反應最快,早已備好的素王神劍應念而出,直飛而去。
她神色凝重,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低聲道:
“王爺正在衝擊天象!”
身為天象強者,她看得最為真切。
眾女頓時屏息斂聲,唯恐驚擾半分。
素王神劍入手,趙寒周身劍意更盛,沖霄而起,宛如銀河倒卷,貫通天地。
他再度陷入那種玄妙莫測的狀態。
雙目緊閉,執劍而舞,每一式都規整嚴謹,近乎刻板,卻透出一種難以捉摸的韻律,並且那韻味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加深。
他是要以大河劍意,強行破門,踏入天象!
換作從前,絕無可能。
可如今,有劍心通明與劍仙之姿雙重天賦加身,加上多年對大河劍意的潛心體悟,終在此刻開花結果。
夕陽西沉,明月東昇。
趙寒的氣息節節拔高,猶如潮漲。
終於,
在眾女滿含期待與敬仰的注視下,
他雙眸驟然睜開,精光四射,周遭天地之力翻湧匯聚,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其身。
成了!
趙寒以大河劍意,登臨天象!
他放聲長笑,豪情萬丈!
天地元氣纏繞周身,一劍揮出,劍氣化河,橫貫長空,連綿不絕。
笑聲迴盪夜空,暢快淋漓。
他怎能不喜?
按理說,僅憑這五十年心境,尚不足以破開天象桎梏——當初踏入指玄,可是耗去了整整百年心境。
但他偏偏成功了。
靠的是日復一日對大河劍意的磨礪與參詳,硬生生以劍意撬開了那扇大門!
這意味著,
他過往的堅持並未白費。
如今雖有諸多天賦助力,但他自身的積累同樣關鍵。
哪怕沒有系統的饋贈,他也已具備迅速突破的能力。
這份認知讓他更加篤定:只要持之以恆,關鍵時刻自能厚積薄發,逆轉乾坤。
“恭賀王爺步入天象之境!”
諸女望著他,眼中盡是傾慕與震撼。
王爺尚未滿二十一歲,便已立身天象,此等天賦,堪稱曠世罕見。
昔年劍神李淳罡,也不過二十四歲方才踏足此境。
趙寒唇角微揚。
未曾想到,大戰前夕竟得如此機緣。
突破天象,戰力躍升,此戰勝算更增幾分。
“天命所歸,捨我其誰!”
他縱聲大笑。
原以為需待戰後,姜泥腹中孩兒降生時才有望破境,卻不料憐星懷上三胎,竟帶來這般意外之喜。
“領取霸王戟法!”
他未忘最後一項獎勵。
瞬息之間,
海量資訊湧入識海。
霸王扛鼎!
霸王戮空!
霸王滅世!
一式式霸道絕倫的招式在他心中激盪,熱血隨之沸騰。
這霸王戟法源自西楚霸王項羽,乃曠古絕今的沙場神技,威勢驚天動地,殺伐之重足以震懾千軍。
若再與我修煉至十三重的龍象般若功相合,威力更是駭人聽聞!
趙寒雙目放光,難掩心中振奮。
此等機緣,恰如猛虎添翼,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力量。
“竟還配有專屬戰戟!”
心念微動,剎那之間——
一杆通體漆黑、氣勢沖霄的長戟已穩穩落入掌中。
戟身逾丈,鋒刃寒芒流轉,森然逼人,甫一握緊,便覺一股兇戾煞氣直透骨髓。
此物,必是飲血無數的兇器!
它的出現,無疑將趙寒的戰力推向新的巔峰。
“好兵!”
感受到手中戰戟隱隱共鳴的震顫,趙寒朗聲大笑:
“莫急,今夜定讓你痛飲敵血!”
胸中戰意如火山噴發,洶湧而起。
身為逍遙王,平日極少親臨戰陣,但這一回出征沙場,自當痛快廝殺。
待他日登臨帝位,怕是再難有如此酣暢淋漓的機會。
演武場上,戟影翻飛,呼嘯生風,每一式都蘊含橫推八荒、掃蕩群雄的霸烈之勢。
眾女凝眸注視,呼吸輕斂,眼中盡是迷醉之色。
有人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
可想而知,今晚等待她們的,必將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光陰悄然流轉。
自定下戰略以來,轉眼已是半月過去。
整個荒州,已然躁動不安。
隨著訊息不斷擴散,細節愈發清晰,眾人終於確信:王爺真的要對烏蒙草原動手了。
而今日,更正式對外昭告——
重啟屠蠻令!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城百姓熱血沸騰。
城樓之上,趙寒負手而立,目光遠眺。
城外,冉閔率領整齊肅穆的荒州鐵騎列陣待發,那股凜冽殺氣令圍觀百姓無不心潮澎湃,紛紛將熾熱的目光投向那位宛如天降神將的王爺。
半年前,正是這個男人站在這裡,為整座荒州點燃了希望之火。
此刻,趙寒心頭亦泛起萬千感慨。
不過半載光陰,天地翻覆,物是人非,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唏噓。
他還記得當初首次頒佈屠蠻令時,心中那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決絕。
如今,他再次舉起這面旗幟。
獵獵王袍隨風鼓盪,一股凌厲肅殺之氣緩緩瀰漫開來,他的聲音低沉卻穿透雲霄:
“烏蒙草原,世為我荒州之敵。
至今仍有子民深陷蠻族奴役之中。
去年我勢弱力窮,唯有含恨靜觀,
但自此以後,我荒州上下同心,蓄勢已久,已得天時,亦得人和!”
“本王願傾盡全州之力,踏平烏蒙草原,迎回我受苦同胞!”
“今日起,重啟屠蠻令!”
“凡曾殘害、奴役我荒州百姓者,格殺勿論!”
最後三字如雷霆炸裂,震動山河。
趙寒眸光如刀,冷峻無情。
這一次,將是徹底清算。
頑抗者,斬!
殘害子民者,斬!
奴役同胞者,斬!
“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城外鐵騎齊聲怒吼,聲浪滾滾,直衝九霄,縱在城內亦聽得清清楚楚。
霎時間,無論男女老幼,所有百姓皆停下手中活計,怔怔望向城外,渾身戰慄,靈魂似被震撼擊穿,不少人眼角滑落熱淚。
王爺從未忘記他們。
哪怕只餘一人未歸,他也執意討還公道。
這份情義,早已超越恩德,化作滔天敬仰與赤誠。
百姓們自發高呼,聲浪匯成海洋:
“王爺必勝!”
“王爺必勝!”
這是他們發自肺腑的祈願。
將士們聞之,更是熱血奔湧,彷彿聽見了遠方親人最深情的託付。
士氣已達頂峰。
趙寒豪邁大笑:
“爾等可聽見百姓之聲?”
“聽見了!”
“本王已在荒州設宴,美酒溫香,專候凱旋!”
冉閔眼中戰意熊熊,振臂狂喝:
“不滅蠻族,誓不歸來!”
“不滅蠻族,誓不歸來!”
三萬鐵甲齊聲吶喊,震徹雲野。
“出發!”
三千先鋒銳士、兩千墨鎧龍騎、兩萬五千荒州精銳,共計三萬雄師,浩浩蕩蕩,奔赴北蒼關。
以三萬之眾,直面八萬敵軍。
不僅如此,還得時刻警惕北涼、北莽等敵對勢力可能發動的突襲,冉閔肩上的擔子著實不輕。
但趙寒對他有十足的信心。
這一次高調恢復屠蠻令,用意深遠。
其一,是為了振奮軍心,凝聚荒州百姓的人心;
其二,則是向潛伏在暗處的眼線釋放一個訊號:荒州已對烏蒙草原亮出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