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了魚幼薇這份意外之喜,趙寒的生活愈發豐盈。
他並不急於享用這盤美點,有時細細品味過程,反倒比結局更令人心馳神往。
當然,還有另一件事催著他。
師妃暄有些沉不住氣了。
香香公主與霍青桐先後有了身孕,七位女子中,唯獨她腹中遲遲未有動靜。
這位向來清冷如仙的女子,也開始著急起來。
於是,但凡趙寒閒暇,她便派人邀其前往切磋劍法。
兩人皆具劍心通明之境,雙劍合璧,宛如天成。
趙寒樂在其中,不覺疲倦。
日常或攜諸美遊園賞景,比試騎射;或批閱公文,操持政務;閒時則閉關修行,精進武藝與劍道。
然而,他從未忘卻根本。
離陽老皇帝病體日衰,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
唯有儘快壯大勢力,方能在風雲變幻之際,一舉定局。
眼下幽州已歸掌控,正逐步清理北涼殘餘勢力,有元本溪暗中坐鎮,進展順利,並無大礙。
唯獨荒州尚有一患——
烏蒙草原上的異族部落,仍未肅清。
他打算在迎娶北涼兩位郡主之前,徹底剷除此患,免得日後掣肘。
這一日,王府召開高層議事。
“王爺,軍情司密報,近日烏蒙草原各部動作頻頻。”冉閔出列稟報,神色肅然。
“那些異族畏懼王爺威勢,已然結盟自保,對外號稱擁騎八萬,還推舉了一位共主,喚作呼延大山。”
趙寒靜聽不語。
此時,自北蒼關趕來的木卓倫踏步而出,冷聲道:
“王爺無需憂慮。
這些人我最清楚,彼此猜忌,各懷私利,只需按兵不動,不出月餘,聯盟自潰。”
他眼中掠過恨意,“那呼延大山生性霸道,此刻定借首領之名,壓榨各部資源。
當初我回部正是遭他呼延部夜襲,才落得家破人亡,遠遁至此。”
雖已在荒州安居,生活安穩,可那份血仇始終未曾淡去。
甚至可以說,他們這些流落至此的草原遺民,比誰都更渴望踏平烏蒙!
眾人紛紛頷首,心知木卓倫所言非虛。
眼下這聯盟不過是外勢所迫勉強湊成,若荒州半年內毫無作為,遲早分崩離析,終究不過一場空談。
趙寒卻輕輕搖頭,眸光凜冽如刀:
“本王等不了那麼久。
北涼之行前,烏蒙草原必須歸附荒州。”
他自然明白,若靜候時局,日後動手代價更小。
可他耗不起。
霍青桐天賦卓絕,又有草原之主之命,越早納入麾下,便越能為己所用。
那片廣袤豐美的烏蒙草原,足以養出一支鐵血騎兵,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矛。
更何況——
此前與北涼對峙之際,烏蒙草原那些暗中勾連的小動作,他豈會不知?只是當時無暇顧及罷了。
如今騰出身來,正好一併清算,將那隻嗡嗡亂飛的蠅蟲拍死在掌心。
況且,他也不認為此戰會付出太大代價。
幾項與草原息息相關的天賦在身,讓他底氣十足。
聞言,眾人皆心頭一震,明白了趙寒的決心。
冉閔目光如炬,上前一步:
“王爺,半月之內,前番大戰損耗便可盡數恢復,先攻軍早已整裝待發,隨時可動!”
趙寒麾下的大軍,恢復戰力之速天下無雙。
皆因“名將之姿”這一天賦的存在——尋常士卒稍加操練即可上陣搏殺,老兵經月餘訓練便成精銳。
此前,趙寒又將龍象般若功前三重簡化傳授,將士體魄大增,戰力倍升。
而直屬其名下的先攻軍,更受天賦加持翻倍,戰力堪稱恐怖。
趙寒微微點頭。
半月,足夠了。
荀彧緩步出列,神色凝重:
“烏蒙草原不足為患,以冉將軍之能,平定自是不在話下。
但須防其餘勢力伺機而動。”
“北涼前番奪走幽州,至今按兵不動,必有所圖。
我軍若徵草原,正是他們出手良機。”
“再者,北莽上次被我們借勢利用,心中必有不甘,恐已在暗中窺視。”
“何況烏蒙與北莽、蒙元、大遼三大草原政權接壤,一旦局勢動盪,難保他們不會趁亂摘果。”
眾人聽罷,皆覺有理。
趙寒問道:“依你之見,當如何應對?”
荀彧拱手道:“臣建議兵分兩路,明暗並行。
冉將軍可率主力正面進擊,掃蕩諸部;另遣一路精兵隱於側翼,以防敵軍突襲。”
“只是如此一來,冉將軍所領兵力受限,清剿各部難免險峻。”
冉閔仰天大笑,眼中戰意熊熊:“區區蠻族,何足掛齒!”
“王爺!末將請令,只需三千先攻軍,兩千墨甲龍騎,一萬五千荒州鐵騎,若不能踏平烏蒙諸部,願提頭來見!”
兩萬對八萬,竟敢如此豪言,唯有冉閔。
眾人心潮隨之激盪,熱血奔湧。
趙寒眼中精芒一閃:
“文若此策甚好,既然如此,不如再進一步——引蛇出洞,正大光明!”
“半月之後,重開屠蠻令,昭告全境!”
“我再撥你一萬鐵騎,永曾,可有把握?”
重啟屠蠻令!
等於公然宣告:我要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敵人必然戒備,各方勢力若有野心,也必將提前佈局。
這對冉閔而言,無疑增加了征戰之艱。
但他面不改色,朗聲道:
“末將定不負王爺所託!只盼破敵之日,王爺賜酒一壺!”
趙寒放聲大笑:
“酒,一定有。
不過不是在王府飲,本王想與你在烏蒙草原痛飲!”
他長身而立,氣勢如淵:
“此戰,永曾為明路先鋒,本王親率奇兵暗中策應。
待群狼盡出,一網打盡,盡數斬絕!”
不錯,這一次,他要親自出徵。
正如荀彧所言,此次征討烏蒙,北涼、北莽皆可能插手。
霍青桐已有身孕,不宜隨軍,這般關鍵之戰,交予他人,他終是不放心。
更何況,他手中握有“草原之主”、“長生天眷顧”等諸多底牌,何懼風雲驟起?
趙寒心中早已盤算妥當,由青銅軍與草原勇士所組成的這支騎兵,戰力足以震懾四方。
來者必敗,無人能擋。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趙寒竟會親自隱匿於軍中,親赴前線。
這一招出其不意,讓整支奇兵的威懾力達到極致。
此番出擊,或許不止能拿下烏蒙草原,甚至有望再進一步,開疆拓土!
他眸光深沉,眼中燃著難以掩飾的雄心。
若能穩握荒州、幽州,再將大片草原納入版圖,那屬於他的基業,便已初具氣象。
群臣俯首,齊聲高呼:“王爺必勝!”
無人勸阻,皆因深知趙寒一旦決斷,便如鐵令難違,不容置喙。
軍議既定,號令即發。
接下來這半個月,荒州連同新得的幽州,全境迅速進入戰備狀態,運轉如輪。
征戰從來不只是揮刀上陣那麼簡單。
糧秣排程、器械籌備、探子佈防、後援供給……每一環都需嚴絲合縫。
稍有差池,縱是虎狼之師也難以為繼。
所幸有冉閔執掌兵事,元本溪統籌政務,兩人皆是經世之才,瑣務不必勞煩趙寒過問。
半月之期,足可備齊萬全。
兩州暗潮湧動,風聲漸起,連尋常百姓也能察覺到空氣中流轉的緊張與期待,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隱約有訊息傳出:半月之後,王爺將遣冉將軍征討烏蒙草原。
荒州上下聞之振奮,民心激盪,翹首以盼。
在這般氣氛之中,趙寒反倒難得地忙碌起來。
不過他並不操心軍政雜務,那些自有能人料理。
他要做的,只是把握大勢方向。
譬如這次出征方略一經敲定,其餘細節便由屬下自行推進。
而他真正費神的,其實是家中那一片溫柔戰場。
得知他即將遠征,府中諸位佳人頓時坐不住了,個個心急如焚,只想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趙寒自是樂在其中,盡情享受這難得的齊人之福。
甚至連騎術都有精進,如今竟能同時駕馭五馬奔騰,如影隨形。
時光飛逝,十餘日轉眼即過。
原以為要等到重啟屠蠻令才有大事發生,誰知竟先迎來一場意外之喜。
師妃暄有了身孕。
不僅如此——這位素來清冷如仙的女子,竟一舉懷上了三胎!
此前唯有憐星誕下雙胞,餘人皆是一胎,誰料此次師妃暄竟破了紀錄。
王府內院,郎中剛把脈完畢,便滿臉喜色地報了喜信。
師妃暄聞言,指尖輕撫小腹,臉上漾開從未有過的歡喜笑意。
“王爺,我就說勤修不輟終有回報,你還總笑我太執著。”
她眉眼含俏,語氣嬌嗔,在眾姐妹羨慕的目光中得意揚揚。
眾人掩唇輕笑,氣氛溫馨。
誰不知道前些日子她可是夜夜拉著趙寒“切磋劍法”,說是練功,實則心照不宣。
如今總算開花結果,姐妹們雖羨三胎之運,卻更多是真心為她高興。
霍青桐嘟著嘴,裝作委屈:“我也很努力啊,怎麼就沒這般福氣?王爺是不是偏心?”
一句話引得滿堂笑聲。
魚幼薇靜立一旁,望著眼前一幕,眼中悄然泛起一絲嚮往。
趙寒也是笑意盈面。
這種事情,終究看天意。
若真靠努力就能得雙胎三胎,他寧願日日勤勉不懈。
他心裡暢快,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叮!恭喜師妃暄懷有宿主血脈,獎勵五十年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