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若他日再遇蠻族,爾等當如何?”
“死戰到底!”
“血債血償!”
一股滔天恨意凝聚成鐵,整個校場殺氣凜然,彷彿刀鋒出鞘。
“好!”
“然本王帳下,不留庸才。”
“爾等萬人,僅取三千。”
“此三千人,編為先鋒死士!”
“凡遇敵寇,衝鋒在前,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冉閔心頭一震。
三千死士,意味著一支真正敢赴刀山火海的精銳即將誕生。
先攻軍!
死戰到底,寧死不退!
誰能想到,這樣一支軍隊若真的訓練成形,將會擁有何等驚人的戰力?面對蠻族,恐怕能爆發出遠超平常的殺傷力!
冉閔心頭一熱,忍不住仰天怒吼:
“先攻之士,寧死不退!”
一個個荒州兒郎血脈賁張,面龐漲得通紅,雙目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那是一種無法壓抑的嚮往。
“先攻之士,寧死不退!”
“先攻之士,寧死不退!”
……
先攻軍。
人人嚮往,個個心動。
可名額僅有三千,那就憑實力爭!
誰更強,誰才有資格踏入這支鐵血之軍。
“永曾,今後這支先攻軍由你統領。
定編三千,若有傷亡,便從這一萬青年中重新選拔補入。”
“若有一日,此萬人盡數戰死,便是先攻軍功成身就之時。”
趙寒話語低沉卻如雷貫耳,聽得冉閔心神激盪。
“末將接令!”
“定不負王爺所託!”
他聽出了趙寒的決心,也感受到了肩頭千鈞重擔。
這些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年輕人,心中藏著不甘與渴望,他不能辜負。
先攻軍——
必須配得上這個名字!
必須對得起這份信任!
趙寒並未久留,交代完畢便轉身離去。
這類事務交給冉閔,他毫無顧慮。
換作別的主君,或許會忌憚將領兵權過重,怕功高震主。
但冉閔乃系統所賜,天生忠心不二,絕無二心。
他只需把握大局,其餘儘可放手讓冉閔與荀彧去操持。
眾人望著趙寒遠去的身影,目光中滿是敬仰。
心底暗暗立誓:
先攻軍,絕不能讓王爺失望!
……
涼亭之中。
秋風漸起,吹得衣袂翻飛,寒意沁人。
但練武之人早已習慣寒暑不侵。
趙寒只穿單衣,慵懶地倚在月姬懷裡,還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三位王妃之中,唯月姬體態豐盈,懷抱柔軟寬厚。
正因如此,
趙寒最愛窩在她懷中歇息。
溫軟舒適,令人放鬆。
“王爺莫要亂動,弄得月兒癢得很呢。”
月姬輕嗔一句,指尖柔柔按在他眉間,笑著打趣:
“眼下就星兒妹妹還沒動靜,她心裡著急得很。
王爺不去多陪陪她,倒跑來我這兒偷懶。”
趙寒一笑:
“這事強求不得,本王可是日夜耕耘,夠勤快了,一切隨緣便是。”
“難道你還想累垮你家這頭老牛不成?”
多子多福,他自然也希望早日開枝散葉。
可偏偏事與願違。
先前在皇都苦修半月,姜泥腹中仍無訊息;剛到荒州沒多久,她竟有了身孕——這叫人如何說得清?
月姬掩唇輕笑:
“王爺就會胡說,我們姐妹三人聯手都敵不過您呢。”
她微微蹙眉,又道:
“只是星兒妹妹近來總似有心事。”
“怕是還在掛念移花宮和那位邀月宮主吧。”
趙寒翻身坐起,對邀月的性子他多少了解。
“派去移花宮的人可有迴音?”
如今情報之事皆由月姬執掌,她行事果決狠辣,天生適合統領暗線。
月姬輕輕搖頭:
“大明距此遙遠,派出的人馬才剛啟程不久,尚未傳來訊息。”
趙寒點頭:
“你多勸勸星兒,天塌下來有我在,不必憂心。”
月姬應聲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倒是近日離陽江湖有些新鮮事。”
“說來聽聽。”
“吳家劍冢的新任劍首吳六鼎已出世,原想去武帝城挑戰那位天下第一的武帝,結果相距十里,就被對方氣勢逼得轉身而逃。”
趙寒聞言失笑。
這下場,似乎比當年劍九黃還狼狽。
“吳六鼎初出江湖便遭重挫,如今正往北涼方向而去。”
趙寒眉頭微揚:
“可知他所圖為何?”
月姬略顯愧疚:
“此事……月兒尚不清楚。”
趙寒撫了撫她烏黑長髮,溫聲道:
“不怪你,近日咱們的情報重心都在草原,江湖動靜疏於打探也是常理。”
何況月姬已有身孕,不宜勞神費心。
他也在尋覓合適人選接手部分事務,只是尚未遇到合適的。
至於吳六鼎北上北涼的緣由,他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多半,是為了那位北涼王妃而去。
北涼王妃吳素,原是上一任吳家劍首。
月姬輕聲道:
“說到北涼,那位世子近日接連遭遇幾次刺殺,北涼王徐嘯勃然大怒,在境內清出了大批潛伏的刺客死士。”
趙寒微微一笑:
“北涼樹敵本就不少,當年徐嘯平定春秋六國,又帶兵掃蕩江湖,仇家遍佈離陽天下。”
他自然記得。
自己還掛著與北涼兩位郡主的婚約未解。
為此事,離陽先帝已多次震怒,龍體也愈發衰弱。
“徐脂虎還是沒訊息?”
“沒有。”月姬輕輕撇嘴。
趙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
“看來這位大小姐若不願露面,誰也尋她不到。”
他如今並不著急。
與北涼之間的恩怨,有的是時間慢慢清算。
“對了,有件事你記著安排下去。”
“北涼境內有個叫魚玄機的人,傳個話過去——西楚舊友在此等她。”
趙寒心裡清楚。
魚玄機便是魚幼薇,表面在青樓寄身,實則一心要行刺北涼世子。
可她若真動手,不過是去送命。
不如先將人拉到自己這邊再說。
這女子,也正合系統所列的條件,可納為側室。
月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未多問,只是乖巧點頭。
兩人閒坐敘話,家常瑣事、江湖傳聞、朝中風雲,無所不談。
“王爺,府外有人求見。”
劍侍春兒的聲音從院門傳來。
趙寒抬了抬眼:“何人?”
春兒答道:“來者自稱柳冥。”
月姬眸光一亮:“是我大哥!”
趙寒笑著道:“替你分憂的人到了。”
片刻後,王府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