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初至荒州時,姒兒正懷有身孕;如今我決意出征草原諸部,月兒也有了喜訊,此乃天意眷顧,大吉之兆。”
三位女子含笑行禮,輕聲道:
“王爺承天命而行,此戰定能凱旋。”
戰事未啟,王妃卻已懷胎,民間視作祥瑞,寓意新生與希望。
訊息自王府悄然傳出,頃刻間傳遍全城。
荒州上下,從百姓到官吏,無不振奮。
“天心歸附荒州,此役必勝無疑!”
……
王妃有孕之事越傳越廣,人心為之凝聚。
眾人對即將到來的大戰充滿期盼。
若能取勝,便是翻天覆地的壯舉——至少對這片邊陲重鎮而言,已是改命之機。
趙寒心中更是篤定。
他對冉閔的能力毫無懷疑。
若是連幾支散亂部落都收拾不下,反倒辜負了那位猛將之名。
這方天地自有其道:
一旦大將統兵臨陣,便會引動軍中煞氣加身,戰力倍增。
冉閔本就具備指玄境界的實力,若執掌雄師,縱是天象境強者,恐怕也不敢輕易攖其鋒芒。
正因如此,
縱然江湖中有許多武功通神的絕頂高手,王朝仍能穩坐天下,主宰乾坤。
即便是陸地神仙一流的人物,面對鐵血精銳的大軍壓境,也只能暫避鋒芒。
否則,當年北涼王又怎能率軍踏平江湖門派?
安撫好月姬後,三女在亭中倚欄小憩。
趙寒則悄然閉目,與系統溝通。
“開啟獎勵,領取五十年心境修為。”
心境修為——這是頭一回出現的獎賞。
他猜測,或許正因自己卡在瓶頸,遲遲難破指玄,系統才應運而生這般助力。
要突破指玄,並非一味積累罡元便可達成。
關鍵在於頓悟,在於心境通明。
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終其一生困於金剛境,寸步難進。
譬如冥侯,執念深種,始終無法超脫。
若無徹悟,縱然苦修百年,也不過原地打轉。
此刻,趙寒只覺識海深處泛起一陣莫名清明。
彷彿他在山中獨坐經年,看雲捲雲舒,心如止水;又似投身紅塵滾滾,歷經悲歡離合,最終抽身而出,冷眼觀世。
無數感悟紛至沓來,宛如數十年人生淬鍊出的精華盡數灌入心田。
他的心境,在悄然蛻變。
體內皇極真龍功自行流轉,罡元隨之震盪、昇華。
指玄之境,不僅意味著罡氣質變,更需領悟屬於自身的秘術。
此術高低,直接決定未來戰力上限。
有些驚才絕豔之輩,竟能以指玄之力斬殺天象!
“嗚——”
隱約龍吟繞耳,似從虛空傳來。
一道龍形罡氣盤旋騰躍,威勢凜然。
剛落座休息的月姬、憐星等人猛然抬頭,望向趙寒,眸光震驚,櫻唇微顫。
“王爺……竟在此刻踏入指玄境?”
姜泥最為動容。
昔日王爺修為尚不及她,如今卻一日千里,進步之速近乎妖孽。
“我也不能落後了,金剛境就在眼前,這幾日便要衝關!”
她握緊雙拳,眼中燃起鬥志。
姐妹們個個不凡,她豈甘居末?
偏院之中,
趙寒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
周身氣機已然迥異,浩瀚如淵,沉靜似海,令人心神震顫。
更有無形威壓瀰漫四周,仿若真龍降世,尊貴不可逼視。
皇極真龍功之威,初顯崢嶸。
指玄之境,已然登臨!
“幸得星兒那通透明澈的心境相助,否則單憑這五十年心境修為,未必能讓我一舉突破。”
趙寒心中感慨,暗覺慶幸。
不得不說,憐星這項天賦,用於突破關隘,堪稱逆天!
但無論如何,終是成了。
“我的指玄秘術……”
他靜心內視,細細體察。
剎那間,體內罡元奔湧如潮。
隨手一掌推出,罡氣化作咆哮蒼龍,凝實霸道,氣勢駭人,整座王府彷彿都被一股沉重壓力籠罩!
“真龍罡元,即是我之指玄秘術。”
“真龍所至,可鎮壓八荒。
尋常指玄在我面前,戰力恐要折損五成;而我之罡氣,則愈發凌厲,攻無不克。
此消彼長,差距何止倍蓰!”
“更妙的是,此術可隨修行不斷成長,潛力無窮。”
趙寒朗聲一笑,豪情頓生。
如此秘術,不知放眼天下指玄高手中,能位列几席?
但他自信十足。
今日雙喜同至,修為飛躍,正是揚威之時!
三位女子望著他,眼中滿是傾慕與敬仰。
“恭喜王爺修為再上一層!”
由衷為趙寒感到欣喜。
趙寒周身氣息緩緩沉斂,臉上帶著笑意,與身旁三位美貌嬌妻親暱依偎。
……
與此同時,
荒州北境的遼闊草原之上。
大大小小的遊牧部落紛紛收到訊息——荒州即將出兵征討草原。
然而,
他們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放聲譏笑。
烏桓部中,
首領赫連達仰天大笑,隨手將探報甩在一旁:
“這些荒州的兩腳牲口,莫不是吃了豹子膽?竟敢主動打上門來!這新來的逍遙王,怕是腦子不清醒了吧?”
他一把拽過身邊一名眼神哀慼的荒州女子,
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地。
帳內頓時爆發出陣陣狂笑。
一群袒露胸膛、滿臉橫肉的草原漢子肆意鬨鬧,
身旁各自摟著面容清麗的荒州女子服侍。
只是那些女子個個神情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聽說這位逍遙王宰了李泰山,這才敢動手?”
“哈哈哈!李泰山算甚麼東西?若不是年年進貢,老子早踏平他府邸,嚐嚐他兒媳孫媳有幾分滋味!”
“也好,去年搶得不夠痛快,老子早就膩味這慢吞吞的劫掠了。”
“依我看,今年乾脆直取荒州城,把那狗屁王爺剁成肉醬!聽說他幾個美妾都是人間絕色,老子要當著他面好好享用!”
汙言穢語此起彼伏。
帳中眾人面目猙獰,目光如獸,伸手在大盆裡抓起滾燙的肉塊,大口撕咬。
見此情景,
一名女子忍不住乾嘔,卻因多日未進食,只吐出幾聲空響。
所有被擄來的女子皆滿心恐懼,眼中燃著恨火。
她們清楚——那盤中之肉,來自何物。
赫連達獰笑著一把揪住那女子頭髮,
強行將滾燙的肉塊塞進她口中:
“餓了吧?吃!給老子嚥下去!”
“都給老子吃!誰敢不吃,拖出去砍了喂狼!”
女子們淚流滿面,機械地咀嚼,
一邊吞嚥一邊嘔吐,痛苦不堪。
帳中男子鬨笑不止,隨即又開始施暴作惡。
整個營帳,宛如煉獄。
赫連達怒吼震天:
“我烏桓勇士聽著!”
“這一仗,給我往死裡打!讓荒州人明白,兩腳牲口,生來就是被宰的命!”
“這次,老子帶你們血洗荒州!”
“糧食歸你!女人歸你!人肉歸你!全是我們的!”
命令傳下,全族沸騰。
一聲聲狼嚎般的呼喊衝上雲霄:
“大首領萬歲!萬歲!”
“屠城!屠城!”
聽著這血腥叫囂,被擄來的荒州百姓瑟瑟發抖,早已聽聞諸多傳聞。
“逍遙王……真的會來救我們嗎?”
他們幾乎麻木。
淪為奴役的日子,早已磨盡尊嚴。
從前李泰山治下,他們從不敢奢望援救。
可如今這位新王,卻讓他們心底重新燃起一絲光亮。
……
三日轉瞬即逝。
荒州城外校場,
鐵甲列陣,殺氣森然。
兩千墨甲龍騎肅立如林,氣勢如虹。
冉閔端坐戰馬之上,雙目冷厲,殺意凜然,與平日判若兩人。
城外百姓遠遠望著這支雄師,
無不心生敬畏,心中希望也愈發堅定。
他們期盼著——
期盼這支鐵軍能擊潰草原豺狼,換得日後安寧。
咚!咚!咚!
戰鼓聲聲,激盪人心,將士們目光如鐵,戰意高昂。
趙寒攜眾官員立於城樓之上,靜默送行。
忽而,冉閔縱聲長嘯:
“奉王爺令,今日起施行屠蠻令!”
“昔日草原野獸視我荒州百姓如豬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今日起,以牙還牙,以血償血!”
“自今而後——”
“凡我荒州子民,同心協力,共抗外敵!”
“斬敵一人,賞銀百兩!”
“斬敵十人,賞金百兩,賜良田二十畝!”
“斬敵百人,賞金千兩,授田百畝,可入軍中為將!”
“殺——!”
一字如雷,直衝九霄。
冉閔周身煞氣翻湧,宛若修羅降世。
“殺——!”
“殺——!”
“殺——!”
荒州鐵騎齊聲怒吼,人人眼中燃著戰火,殺意沖天。
這氣勢震得遠處圍觀的百姓心頭一顫,
血液彷彿也跟著燃燒起來。
屠蠻令已下!
目的正是點燃這片土地上每一寸骨血裡的血性。
若無此心,縱有強弓利甲,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趙寒要的不是躲在盾牌後瑟瑟發抖的弱者,而是能提刀斬敵、踏屍而行的猛士。
殺一蠻人,賞銀百兩。
這筆錢夠尋常人家安穩過冬一年。
無數雙眼睛頓時紅了。
這是最直白的激勵,也是最有效的煽動。
“殺——!”
不少百姓竟忍不住低吼出聲。
從前見了蠻兵嚇得屁滾尿流,如今卻有了拼死一搏的膽氣。
荒州城頭,士氣如烈火燎原,前所未有地高漲。
目的已達。
趙寒微微頷首,神色滿意。
這一道令出,荒州必成草原諸部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此戰冉閔失利,日後便是萬劫不復,怕是要被四面狼群撕成碎片。
但他心中無懼,亦無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