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梁家一行人落地桂省邊境。
梁父梁母年紀大了,被各種中轉折騰的不輕。梁山帶著家裡大部分的錢財與貴重物品,還有一部分在父母身上。
最慶幸的是,在他們提心吊膽的前兩天,“女鬼”沒跟上來。
李愛兒臉色慘白,和三個妹妹用布把四個不聽話的弟弟背在背上。為了防止小孩不聽話吵鬧,進而被人發現,出發時就一直有喂安眠藥。
親戚熟練的指著遠處的高山:“今晚別睡覺,咱們凌晨開始走線。只要翻過這座山頭就去了越境,那邊自然有蛇頭帶你們過去,然後我再去國外的落腳點接應你們。”
梁父抖著嘴唇,常年養尊處優的身體哪裡受得了。但他知道現在的國外也不是隨便想去就去,想留就留,他這種地位的人還不夠格。
這時候,許多歪屁股的人開始引領著崇外的大浪潮。
讀的書越多越容易被框進文字陷阱。
畢竟大眾是沒法親自觀摩體驗,自然無從辨別真假,只能聽之任之。
梁父想到國外遍地黃金,再看親戚渾身的銅臭味,他又可以了!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梁父諂媚的將一沓錢塞進親戚的手中。
親戚掂了掂,差不多有三萬塊。
心裡冷哼一聲,他圖謀這麼久,要的當然不止這麼一點兒。
要不是前段時間出門撿到一份報紙,報紙上印著梁院長的臉以及發家史,還不知道姓梁的混的這麼好。
姓梁的曾經對他有羞辱之仇。
他怎能忍?蛇頭又豈是好惹的。
他不僅要財,還要讓對方家破人亡。
零點,一行人趁著夜色偷偷摸摸上山。
在看不見光的雜亂叢林裡走了四個多小時,在看到碼頭曙光的那一刻,忍不住喜極而泣。
親戚與蛇頭做交接,蛇頭陰鬱的掃了眼這群老的老小的小,李愛兒在裡面堪稱鶴立雞群。
做完交接後,親戚揮揮手走了。
還茫然的時候,蛇頭匆忙將他們塞進漁船底艙,船隻當即展開追擊戰。在悶熱、壓抑、黑而擁擠的底艙裡,眾人大吐特吐。
船突然停下,氣還沒喘勻,眾人滿腦子處於興奮狀態,眼前似乎看見遍佈黃金的天堂在緩緩招手。
李愛兒幸福的靠在情郎懷中,暢想著對未來的憧憬以及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而激動到渾身戰慄時。
艙門重新開啟,兇惡的蛇頭走了進來:“送你們來的人只交了定金,剛剛有條子才不得已讓你們上船,趕緊補票,不然我就把你們丟進大海里餵魚。”
梁父咬牙,因為他明明把足額船費提前讓親戚轉交。知道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趕緊催促梁山交錢。
梁山開啟包袱,看見裡面幾塊泥土,頓時傻眼了:“錢呢?我的錢呢?”
梁父臉色一白,立刻開啟自己和梁母的包袱,果然也是被掉了包。
他立刻想到親戚身上從來沒離過身的包袱:“我們被騙了!錢被偷了!”
蛇頭不管這些,要麼交錢要麼交人。
除了那個老女人,剩下四個女人都可以。
梁父沉默不語。
昨晚上那麼大的動靜,也不見她們三個出來,可見都是白眼狼。
反正去了那邊也在家待不了多久,總不能浪費他的錢吧?
三個女孩嚇得瑟瑟發抖。
“不!我不要!”李愛兒率先吼出聲,然後被梁山打了一巴掌,她不可置信的看過去:“姐夫?”
梁山不說話,只滿臉不捨的強勢將李愛兒推給了蛇頭。
蛇頭當即就想親熱一番。
就在李愛兒瘋狂反抗但無濟於事的時候,有船員驚呼:“底艙破了!”
寬闊的大海一望無際,碧波無垠。
為了安全,一隻偷渡船孤零零的停留在海中央。
任由他們如何呼喊,這群夢想麻袋撿錢的潤人與兇狠殘暴的蛇頭們連帶著偷渡船,最終還是滿懷絕望不甘的永遠沉入了海底。
沒有濺起一滴水花。
山上,自認為報仇成功的親戚暢快大笑。
“別動!”一群荷槍實彈的戰士突然出現。
親戚本該蹲下,可他的腿卻不由自主的跑了起來。腳下一個猛子,重重跌倒在地,一根砍伐過的竹樁猛的穿透他的額頭。
白色的腦漿迸裂,掉包後的包袱滾落至眼前。
幾個大小盒子摔開蓋子,裡面空空如也。
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鈔票不翼而飛。
他猛的瞪大眼。
“螳螂……捕蟬……黃雀……”
話音未落,含恨而終。
遠方的金寶霖睜開眼。
從空間取出小本本,哼著歌,用紅筆劃掉梁家人的名字。
“ok,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