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本本是金寶霖臨時起意做的。
上面記錄了要領盒飯的名單,從李家到梁家,每一個將來會創造麻煩的名字。
要想過得自由自在,就必須斬草除根。
感情債是世界上最無解的難題,無數名人都栽倒在這上面。自己在前面努力賺錢,無恥的家人在後面瘋狂的破財,還要被拖累名聲。
既然如此,不如解決源頭一了百了。
金寶霖看著小本本上僅存的李婷二字沒有劃去,收回空間,對這個人只需要冷漠旁觀即可。
小本本存放在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上面。
這些袋子赫然是李家人的全部財產。
沒錯,李鳳兒他們帶走的本就是掉包後的假貨,是金寶霖特地給他們下了心理暗示,認為是真的。
包括那個親戚,也同樣有心理暗示。
不過三萬塊是真的,用來坐實他助人偷渡的罪名。
隨著崇洋的人越來越多,走線成為了一種生意。
金寶霖搜尋了一下與梁家有仇怨的人,最終選定了這個小肚雞腸的助人走線的親戚。
她先是找了一篇本地高度讚揚梁院長的報紙,空投到親戚面前,再勾起他對前塵往事的記憶與怨恨。
果不其然,在高昂的梁家財產與報復快感面前,這名親戚不遠千里的輾轉回到內陸。
用他那鍛鍊多年的口才對梁院長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進行打擊與拉攏,再加上他展示出來的財力與對國外的吹噓,梁院長果然動心。
眼見梁院長猶豫,他又甩出時間緊迫的王牌,逼迫梁院長儘快下決心。
梁院長太嚮往國外的美好的生活了。
他現在雖然是個院長,但家裡八個孩子,剛出了老大的彩禮,用錢並不如外人想象的那麼寬泛。
加上親戚本就有許多專業話術,把梁院長哄得是一愣又一愣,所以他咬牙決定出去。
親戚當然知道只交定金又沒錢的下場,他就是要讓姓梁的一家丟人現眼,回去從高高在上的院長變成窮光蛋,任人奚落嘲笑。
當然,他還特地用的別人的身份做的這件事。
這樣警察就算查也查不到他。
拿錢後他就準備跑路,誰知蛇頭因為聽見風聲把姓梁的一家趕上車,他也因為腳滑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警察的確去順著他的身份去查,最後抓了幾個蛇頭。可惜偷渡的人都做了假身份,他們也無計可施,只能就此結案。
清晨,金寶霖起床收拾好衣服床鋪。強行補了這幾天的醫藥費,收錢的人以為她還是院長兒媳婦,象徵性收了一點。
交完錢,她對不知情的護士們揮手道別,順利走出醫院。
蛋蛋被她放在挎包內,沒全部扣上,露出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貓貓頭。
她先是去了剛開門的報社,將梁山的自述斷絕關係的書信擺出來,上面清楚記載了梁院長對她的鄙夷利用與拋棄她選擇她親妹妹的始末。
再拿出與李家、張家斷絕關係的證明。
面對報社員工憐憫的神情,金寶霖憂鬱的說:“他們已經出國賺大錢,我又不被孃家承認,現在哪個家都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既然如此,就把這些發出來,省得以後大家又扯皮。我也不想再跟這些人有交集。”
隨著運動的過去,登報斷親雖然不再是主流,也不再被人承認,但金寶霖的選擇在大家的理解範圍內。
畢竟是這些人欺人太甚,難不成還要給他們留臉面?
縣城的關係並不比省城簡單,這裡的關係網複雜密集的許多。
恰好她選的這個報社老闆就與梁家有仇。
現在一看,這不就是梁家把柄自己送上門嗎?
簡直欣喜若狂,對金寶霖保證會盡快登報。
交了登報費用後,書信被拍照後原樣返回到她手中。
登報排版一般是提前三天做好,金寶霖交的是普通等待的費用,報社老闆下的卻是加急登報的命令。
算是給她的優惠。
離開報社,她轉頭去了公安局戶籍科改名字。
改名字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排了一會的隊,金寶霖填好表格,將一個飽滿的信封隨著她的申請表而遞過去。
辦事員摸到東西,四周看了眼,低頭開啟信封,露出滿意的笑容,本來還要其他手續的話也吞了回去:“明天上午來領新身份證。”
他工資才三十多塊,這裡都有他兩三個月工資了!
金寶霖把戶口本遞過去:“原來的名字登記錯了,能不能不要留著以前的名字,不好看。”
辦事員同意了。
這年頭電腦辦公還沒普及,小縣城都是手寫,就是換張紙的事情。
辦事員的同事好幾個都離開崗位下海發了財,他當然看的眼熱,由此引申出了不正之風。
有奶就是娘。
只要給到他滿意,都可以商量。
金寶霖用的錢當然是梁家的小金庫,昨晚上特地讓梁山把原主的嫁妝寫在最後,到手後自己往上添了三千塊錢。
把梁家的錢一下子洗白,搭配李張兩家的斷親書做出合理分割。
做完這些後,金寶霖帶著蛋蛋住進了小旅館。
縣城的小旅館經濟開始抬頭,比招待所住著舒服不說,服務態度也要好的多,也不需要做登記這些。
梁院長雖然自詡縣城裡的人上人,但認識他的人卻不多,更別提原主這個沒有領結婚證的兒媳婦。
她剛躺上小旅館的床,那邊接任的新院長踩點上班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醫院高層多少都有準備,光是給底層訓話就訓了一個多小時。
新院長找來主任:“聽說前任院長的兒媳婦也在我們醫院住院?我又不認識她,讓她趕緊交錢走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主任立刻下去趕人,誰知裡面空空蕩蕩,只有護士在打掃衛生:“這裡的人呢!”
“她一大早就交錢出院了。”護士回答。
主任趕緊跑去財務室,得知只收了幾塊錢氣的不行,但收錢的人是他親戚,又不能怪罪,只好找了個藉口把新院長糊弄了過去。
新院長又讓主任立刻去收原來分配給前院長的房子。
雖說可以交錢把房子買下來,但梁父認為他是院長,這房子就該歸他,所以沒交過一分錢,其他人也不敢說,房產權自然還屬於醫院。
裡面也沒有金寶霖的存在,新院長擺擺手:“看來是知道了甚麼,自己識時務走了。”
一個被全方位拋棄的女人怎麼生存他不考慮,更懶得花大力氣去找人。只要牽扯到梁家,再收拾也不遲。
他還能按不死一個被拋棄的女人?
此時的新院長完全沒想到後面接踵而至的輪番打擊,讓縣城中上層的梁家一下子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