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年代,邊疆狼群襲擊事件時有發生。
狼是成群結隊的生物,偷襲羊群,酷愛躲在灌木叢中搞襲擊。並且因為戰鬥力強,造成樁樁血案。
後面經過一系列圍剿策略,比如殺一頭狼得多少賞金後,八九十年代狼群就變成了瀕危物種。
眾人被喊醒後,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戰士們子彈上膛,有經驗的牧民則立刻升起火堆火把。
深夜中,雪地上出現了三五隻狼,漆黑的夜幕上更點綴著許多冒著綠光的狼眼。
“好多!”老牧民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的狼。
雙方的距離不遠不近,僵持著。
金寶霖突然抬頭看了眼沒有星星的天空,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直衝雲霄,分出的一縷直接切斷對頭狼的蠱惑。
營地這麼多人,按照狼群的警惕,不會貿然下山。
就只能是有東西讓它們來了。
那朵黑雲在精神力到來前就跑路了,沒讓精神力沾身。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又不是正面對轟,金寶霖也沒想過一次效能把這玩意兒給解決了。
被解決控制的頭狼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險,思考利弊後,垂下的尾巴甩了甩,爪子向後移動,率先返回夜幕中。
跟隨的狼群一隻只離開。
所有狼離開後,大家又嚴肅以待的等了許久,直到天光降下,矇矇亮的天空與留下雜亂足跡的雪地告知眾人狼群來過的資訊。
所有人的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按照這個規模,又是夜間偷襲,如果我們沒能及時反應,肯定會發生傷人事件。”
“多虧金組長警惕性高,及時把我們喊醒了。咱們人多,有槍,還有火,頭狼肯定是覺得不值所以才退。”
老牧民說:“幸好沒開打,狼的報復心很強。以前一個獵戶打傷了一隻狼,後來那隻狼帶著狼群來複仇,等其他人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
一隻狼的復仇尚且如此,昨天那麼多狼的仇恨值,他們這邊再有優勢,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金寶霖被問起怎麼知道是狼群時,說:“一種感應,我覺得不對勁,開啟窗戶就看到對面有綠點在快速移動。除了狼,還有甚麼?”
“它們應該是以為這裡有食物,這次回去就不會再來了。”
小世界拿她沒辦法,不可能摧毀她的科技。天氣已經夠極端,料想它也更改不了多少,只能用這種方法讓她閉嘴。
真是下作鼠輩。
事後,試驗田周圍的防衛加強了不少。
戰士們在附近搜尋了一遍,發現狼群徹底離開,就算是經驗豐富的獵人也搞不明白狼群為甚麼突然到來、又為甚麼突然撤離。
在這次的專案中,帶著貶義色彩的盲流們做的格外用力。書面來說,他們是不遠千里齲齲獨行來這邊討生活的自流人員。
這些人的組成成分很複雜,基本是不得不離開背井離鄉,為了解脫困境,成了不被承認的遷徙者。
好在偌大的西部接納了他們,雖然工資待遇那些比正式職工差了許多,但他們乾的開心,每個角落都充斥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他們還運用知識,為建設做出了許多貢獻。
八十年代, 兵團將這些人都轉為了正式職工,將這些流動人才們所做出的貢獻記錄在冊。
金寶霖挖掘了一些在建築、種植方面的人才,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落地的種子。
他們知道,一旦種子破殼而出,就說明真的在零下種植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
不止能解決所有人的吃飯問題,更是填補了科學界的一大空白!
金寶霖是組長,但她也沒一把手抓。反正她的種子肯定是沒問題的,其他的,該哪個領域的大佬負責就誰負責。
大體把握方向,每天開會聽彙報,沒問題就繼續幹。
隨著氣溫下降,種子預定好的破土期卻遲遲沒有到來。
大家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去觀察,可是迎接的是一次次失望。
有人提議:“把種子翻出來看看吧,假如是氣溫或者是其他條件出現問題,看還有沒有補救的機會。”
這樣的聲音是大多數。
金寶霖掃了眼安安靜靜的種子,否決了他們的提議:“再等等。”
一等三天過去。
金寶霖還是讓等。
一等又是七天。
這次,更多的人加入了刨土的一方。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金寶霖之前講的一切理論,覺得她就是個有點聰明的小孩子,固執的想要藉助這些種子來做一番大作為。
就連院長都來了。
面對所有人的不理解,同樣等了許久的金寶霖站起身:“你們跟我來。”
一群人跟著來到試驗田,塑膠薄膜下大部分割槽域是光禿禿的。而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有綠芽顫顫巍巍的鑽出了凍土。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金寶霖的目光平靜的掃視在場所有人:“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年輕、自大、不聽勸,又或許覺得我的學識淺薄,不如你們。”
“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我對我的種子有絕對的自信。既然我才是這方面的專家,那麼就得聽我的,耐著性子等,不要急著去反駁我的決策,我之前不也沒對你們所在的領域指手畫腳?”
“天賦不分年齡,百之九十九的汗水抵不過百分之一的天賦,不是嗎?”
被她視線掃到的人被戳中心思,不好意思的臊得慌。
好在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錯了就是錯了,沒甚麼好丟臉的,誰還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對科學的質疑是常態,對金寶霖的過於年輕就挑大樑的不信任也是人之常情。
前面大家都很配合她,只是出於經驗,認為該刨土看情況。
嘴上吵著要刨土,但金寶霖讓他們等,卻也沒有一個去擅自開幹。
這也不是大事,在院長的撮合下,大家和好如初。
總之這次以後,金寶霖的專業絕對權威是樹立起來了。
畢竟她這是做到了前無古人的開天闢地之舉,許多人都想過解決這個問題,可最終只有金寶霖一個人做到。
所有人都承認,她的種子與理論才是最大的功臣。
畢竟不是沒人有跟隨金寶霖一起做實驗,只有金寶霖的成功了,其他人的都失敗了。
更不用說,金寶霖統領大局,知人善用。能與不同語言的本地人融洽溝通,省了很大力氣。
種子破土後,生長的週期比正常氣溫下的要慢一點,最後連最上層的棉絮都撤了。
二十天後,綠色蔬菜新鮮出爐。
開啟薄膜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動的相互擁抱著,許多本地人更是開心的快哭了出來。
“是青菜!真的是青菜!我們親眼見證的凍土上生長出的青菜!!!”
金寶霖不知道接受了多少人的擁抱。
“好了好了,快採摘,別凍傷了。”她指揮大家不要採摘根部:“今天就上餐桌,犒勞大家的辛苦!”
現場歡呼起來。
這片試驗田種的不少,但對比人群就顯得格外的少。
金寶霖給參與人員留了一點,其他的被送往極度缺乏維生素補充的兵團。
做完菜,每個人碗裡只有幾片葉子。對比之前根本沒有的情況,已經好非常多了。
並且透過這次成功的實驗,種植面積還能繼續擴大。
總有一天,這裡的人們在冬天不再缺少青菜……不,是任何時候都不再缺少任何食物。
因為金寶霖決定對其他植物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