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兵營坐落於雪山腳下。
冰天雪地,戰士們照樣扛槍訓練。
人撥出來的氣是白煙,睫毛上掛著一串冰珠,眨眨眼能聽見冰珠碰撞。渾身風雪交加,像國外的聖誕老人。
再寒冷的冰雪,落在訓練暖和的面板上也會融化成水。
訓練結束後,到了吃飯時間。
戰士們知道又是喇嗓子的玉米餅,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患上了夜盲症。白天沒甚麼,夜晚降臨後就甚麼都看不見了。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將那幾片青菜讓給隊伍裡年齡最小的新兵,小戰士眼淚汪汪的拒絕,迎來的卻是讓他吃的命令。
每到飯點,小戰士的情緒都格外低落,他很愧疚。
然而,今天的大廚給大家的飯盆裡都打了大片的青菜:“今天青菜多的是,不要推來推去了,趕緊吃!”
營長愣了:“是把糧倉裡的都做了嗎?今天吃完了,明天吃甚麼?難不成我們要……”
大廚開心的朗聲說:“你想多了,前段時間有位年輕的金科學家做冬天的青菜種植研究,今天試驗田大豐收,青菜都分給咱們這些急缺的地方。再等段時間,咱們冬天就能隨便吃青菜了!”
“哇塞!好厲害!”營區沸騰了。
冬天的青菜自由,就算是南方都沒這個條件吧!
這樣的情形出現了很多營區。
金寶霖主攻生菜種子,只有這個可以留根再生。對於現在緊缺補充的時候,作用最大。
種子的雜交培育不是件簡單的事,她用未來科技對付現在的種子,堪稱降維打擊,對於更改種子習性倒也不是很難。
外面的種植成了規模,各地營區在確定土壤環境適宜後紛紛開展種植專案。
小組成員們現在忙的腳不沾地,到處都是找他們要經驗的。
金寶霖這個組長則只在實驗室把控種子質量問題,等投入的差不多後。便宣佈展開其他旱地種植的研究專案。
沒辦法,這裡的氣候太極端。
不是極冷就是極熱,普通植物受不了寒冷,同樣也受不了高溫。
金寶霖的野心很大。
她要把這片鳥不拉屎的荒漠變成綠洲,利用天然地區特性,變成特色蔬菜的出口基地。
無聊的時候,就看看直播。
吳穎與周大柱結了婚,成天當老媽子伺候著。
她手中的空間是這個小世界送來專門服務於男主的,吳穎就是個媒介。
偏生她還開心的不行,認為自己對男主終於有用了,並認定她才是真正的女主。
俗話說,三歲看小。
周大柱三歲時因為在家不受關注,養成了憋屈的習慣。可這會兒在吳穎的溺愛下,活生生就是魔童降世。
一言不合就躺地上大哭,對吳穎又打又罵,折騰的一身傷。
外人要是看不過去呵斥周大柱或是勸說吳穎放棄,都要被吳穎大罵一頓,認為這些人是在故意破壞她和親親男主的關係。
大家又不是傻子,久而久之便都疏遠了這兩個神經病。
周大柱對判若兩人的吳穎更是一陣惡寒,他才不會喜歡這種女人,好在這女人昏了頭似的非要伺候他,不然身體沒人管可不成。
而且他還看見這女人能隔空取物,給他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知道甚麼水,喝了以後感覺靈魂能觸碰到身體了。
他討厭吳穎卻又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瘋狂倒貼,自覺魅力非凡。
周大柱最喜歡的還是時不時出現的何蓮花。
那嬌嬌弱弱的模樣太戳男人的保護欲,而且蓮花心地善良,半點不像吳穎那個潑婦。
何蓮花試圖透過和吳穎做閨蜜接近男主,不過吳穎腦子跟有病似的,任何異性靠近周大柱都被她視為勾引。
何蓮花:“……”倒也沒錯。
所以後來她曲線行駛,偷偷摸摸在周大柱周圍搞一些小動靜,讓周大柱誤以為她是朵聖母白蓮花。
兩個女人暗中鬥法。
苦的卻是王鐵軍。
吳穎有小世界給她開掛,畢竟好好工作才能好好養男主,甚麼大力丸健體丸不少,還有扣扣搜搜的靈泉水。
王鐵軍的系統對於能量精打細算,絕不給宿主用。
上工就很累了,王鐵軍還得兼顧任務。
他是能看到彈幕不錯,但彈幕質量非常低階,不是在對這個女人開黃腔,就是對那個男人揣測針對。
王鐵軍想要取代男主,可惜他本人沒有能力。直播彈幕偶爾也會幫他出主意,但簡單的彈幕看不懂。
複雜的嘛,太長一串根本看不完、記不住,而且又沒有回放,半點作用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王鐵軍還幻想著他是新男主。男主嘛,肯定身邊女人多多益善。
他看了一圈,發現這裡的女人質量都很差。就那天接待知青的女人又漂亮又帶勁,一看身份就不錯。
但人家在縣城,他沒法去。
於是轉了一圈,看上勉強還行的周蓮花。
周蓮花冷眼瞧著王鐵軍,早發現這人也不對勁。問了系統,系統說正在查,但她猜測八九不離十。
她可沒有認親的打算,老鄉見老鄉,只會背後插兩刀。
周蓮花對男人們的心理瞭如指掌,知道這種從來沒沾過女人邊的窮屌絲,只要女人勾勾手指頭就跟哈巴狗一樣。
沒幾天就把王鐵軍忽悠成了終極舔狗。
她身體不好乾不了活,王鐵軍就眼巴巴的接手了,工分還歸她。
他愛她,她不愛他,她愛他。
她愛他,他不愛她,他愛她。
知青院的人看著這三個新來的知青輪流登臺唱大戲,只覺得格外魔幻。
好像他們身處兩個世界似的。
志得意滿、都認為自己盡在掌控的四人,完全不知道他們正在被認定死去的女主玩弄於股掌之中。
在一天夜裡,經過小世界勤勤懇懇的滋補,還真的把周大柱的靈魂重新與身體做了連線。
就是時間不長,只有一分鐘。
周大柱第一時間就想開口——讓吳穎去找金寶霖,讓對方給他這個救命恩人解決實際問題。
他想明白了,活雷鋒的稱呼不重要。
吳穎雖然神異,但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隨時照顧他。又捨不得讓身體嬌弱的蓮花伺候,所以必須再找一個人。
如果沒有他,她金寶霖能因禍得福去縣城的婦聯工作?
醒了也不來報答救命恩人,白眼狼!
金寶霖照顧他,天經地義。
她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