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時間商定在六月。
掐指一算,也就是半個月後。
金寶霖補交完學校的費用,又去買學校專屬的餐票,分為早中晚三餐,每次憑票吃飯。
有和廚房關係好的,還能利用蒸飯的大蒸箱蒸從家裡帶來的紅薯、玉米、雞蛋、饅頭等等。
城裡學校的餐食還算不錯,有見得著面的葷腥。鄉下的學校大多清湯寡水,一大盆裡能翻出三塊肉片就不錯了,有的做的比豬食還差勁。
怨不得學生們下課後就甩出八百米衝刺的勁頭,“轟隆隆”的向餐廳衝鋒。
金寶霖端著鋁飯盒在校園獨來獨往,主要她對愛情和武俠都不感興趣,小團體們都覺得她太清高。
這不,就有看不慣她的“江湖人士”、自封xx幫派的大哥、大姐成群結隊的來堵她。
“聽說你很拽啊?”拎著大棒子的大哥叼著煙:“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做老子女朋友,以後哥罩著你!”
開始學著時尚雜誌穿搭的大姐,一身緊身吊帶短裙努力凹造型,踩著不合適的高跟鞋,嗤笑:“你罩著她?她得罪了我妹妹,今天我必須教訓她。”
大哥說:“江湖道義,先來後到,這妞是我先看上的。”
大姐皺著眉,瞪了眼金寶霖:“算你走運!”
等金寶霖被大哥甩了,她再出來收拾也不遲。
金寶霖站在巷道口正中間,臉上浮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日光傾斜,將她的半張臉沒入黑暗之中。
她輕柔的說:“我讓你們走了嗎?”
大姐瞪著眼睛:“怎麼,你還想打我?有本事你就來啊!”
“啪!”金寶霖一巴掌揮出去。
大姐被打,一群跟班坐不住了,一窩蜂上前。
金寶霖躲開襲兄的爪子、意圖扯頭髮的手、準備撕衣服的魔爪,三兩下就把這群小太妹踹翻在地。
大姐嚇得往大哥身後躲:“你別過來!”
大哥咧著嘴:“我媳婦……”
一句話沒說完,金寶霖一拳轟在他臉上,兩顆門牙直接飛出去,嘴角當即浸出血絲。
她輕蔑的搶走地上的棍棒,把一群驚駭的小混混全部幹倒,鞋子踩在大哥腫脹的豬臉上,輕蔑至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你的命夠不夠硬。”
大哥敢怒不敢言,被徹底打怕了。
金寶霖下手太重,打的太狠,他們一度以為這人是要殺了他們,差點就去見閻王了。
所有躺在地上的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是魔鬼!
隨手將打斷的只剩半截的木棍扔在地上,金寶霖用手指撣了撣衣袖的灰:“我不是一個喜歡暴力的人,是你們讓我動的手。”
她說完這句話,揚長而去。
巷道里,大哥大姐率領兩邊人馬對罵,最後又打了一場才各自散開回家。
縱然被打的很慘,回家又被狠狠修理了一頓,可沒一個人敢供出金寶霖。
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封住了他們的口。
嚇得兩個初成規模的“大幫”直接宣佈解散,成員全部回歸正常生活。
未知總是令人恐懼,於是金寶霖理所當然成了當地“幫派”之上的無冕之王。
混混看到她,全都夾著尾巴走路。
金寶霖可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直接讓所有相關人員的記憶裡抹除她的存在,只讓他們記住當時被震懾的恐懼感受。
週五,報紙頭版刊登關於當前經濟的市場宏觀調控的新聞。內容指出,針對瘋狂的房地產狂潮而必須制定一系列限制措施。
包括但不限於終止房地產公司上市、停止銀行放款、提高銀行利息、削減在建專案等等。可謂是刀刀見血,釜底抽薪。
自從投資了瓊州島的土地競標,黃愛國便整天關注那邊的事。前段時間一直都在瘋漲,他算著自己已經翻了兩倍的錢,起了辭職下海的心思。
直到看到報紙上的決策,黃愛國心裡不由得打了個顫。上面決定調控,這是好事嗎?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焦急的等待。
南邊的訊息傳到內陸總是很慢,焦心中,老光棍杵著柺杖聲勢浩大的上門提親。
金寶霖提前出了門,拎著空蕩蕩的醬油瓶,在一群鄰居的見證下踩著腳踏車離開了衚衕。
左鄰右舍不由得惋惜的搖頭:那麼好又孝順的春草,真是上輩子做了天大的孽,這輩子來還親孃的債。
老光棍進到家門,家裡只有吳停停,黃愛國還在外面等報紙。
“我媳婦呢?”
“她馬上就回來了,學校有點事臨時出去一下。”
吳停停心裡怒罵。
明明今天是週六,說好的相親,臨到頭人卻不見了!
老光棍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一下子就變得燥熱,他好想要女人。
恰好,他面前就有一個。
他越看吳停停越順眼,還覺得她身上有股常人沒有的風情。
而且她側對著他坐,腳尖朝向他,時不時的看他(?),一定是對他有意思又不好意思說。
吳停停再一次起身給老光棍倒水,準備出去親自找人,誰知老光棍突然抓緊她的手。
“嘿嘿,我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我不嫌棄你有老公,我們在一起吧!”
說完,老光棍就急不可耐的拱起臭嘴去撅吳停停。
吳停停嚇得拼命掙扎,好不容易抽出手,一巴掌打在老光棍臉上。這一切被老光棍當成了情趣,更是精蟲上腦、興致高昂。
“嘿嘿,你反抗也沒用,沒人會救你。”
“啊啊啊啊——!!!”吳停停終究還是抵不過老光棍的力氣,一邊尖叫一邊被拉了過去。
此時黃愛國終於拿到心心念唸的報紙,匆匆掃了一眼,標題赫然寫著瓊州島資金大崩盤等詞語。
他煩的厲害,完全沒留意身後一群被尖叫吸引、跟來看熱鬧的鄰居。
不怪鄰居們冷血,要是換個人發出這麼殺豬似的慘叫,他們肯定會去幫忙,但這兩口子……
況且黃愛國這個家主就在門口,真有事不得比他們著急?
“吵死了!”黃愛國煩惱的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吳停停與老光棍“含情脈脈”、“情意綿綿”,就連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恐。
黃愛國頓覺綠光罩頂,怒髮衝冠。
“你們!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