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4章 兩口子幻想發大財

2025-12-25 作者:愛吃抹茶饅頭的樓影

內地經濟放開後,特區相繼成立。

經濟上的巨大成功,加上上面對房改計策的大力支援,使得剛獨立出去的瓊州島贏得諸多巨頭的青睞。

島上待開發土地廣袤,短時間內匯聚諸多人口。彼時人們對剛創立的股市信任度不高,可見可摸的實物房地產就成了大佬們爭相角逐的物件。

龐大的資金流傾倒在瓊州島上,大大小小的房地產公司如雨後春筍般鑽了出來,最巔峰的時期,島上出現了兩萬多家房地產公司。

房子從均價一千多一平米,在兩年時間內瘋長到七千多一平米。

巨頭太多,盤子小,資源很快被橫掃一空。

後面來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聚焦在還沒開發的地皮上。

從幾十萬一畝的土地飆升至幾百萬上千萬一畝,地皮雜草叢生,沒有任何人想過動工。

他們緊張刺激的玩著擊鼓傳花的遊戲,每一輪轉手都賺的盆滿缽滿。

有那麼一句話:一個窮光蛋,去了一趟瓊州島,一夜之間就能變成百萬富翁。

那可是九三年的百萬富翁,當時萬元戶都才冒頭不久。

親戚搓著手:“我是跟你關係好,而且手頭沒那麼多錢才想到你,不然這種賺錢的事都得憋著。”

黃愛國聽的心動極了,他的工資已經壓了好幾個月沒發,天天用吳停停的錢,導致吳停停開始蹬鼻子上臉,讓他這個大男人的面子也沒出擱。

假如他能在這裡大撈一筆,賺個十萬八萬,一輩子不工作都夠用了。

“你還差多少錢?”

“不多,三萬。”

“三萬?”黃愛國之前還能拿出來,可昨天錢才被家裡的賠錢貨偷走,就算是把吳停停的下崗費全拿出來,也遠遠沒有一萬。

親戚苦口婆心的說:“你還待在機關內幹甚麼?我看到好多幹部都下海做生意,現在一個個的飽肚腰圓,跟以前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黃愛國送走親戚,轉頭跟吳停停商量。

起初吳停停是堅決不肯交出下崗費,可隨著黃愛國的遊說,漸漸的動了心思:“你說的都是真的?沒騙我?”

“我騙你幹甚麼?”黃愛國說:“你這點錢哪裡夠,我們兩個明天都去向親朋好友借點,等賺了錢就還給他們。咱們這可是無本買賣,天上掉餡餅啊!”

因為記掛著賺大錢的心思,吳停停打算連夜回孃家。

金寶霖沒回來,她就站在門口,特意讓左鄰右舍們都瞧見,大聲的交代黃愛國要給孩子吃飯,飯在鍋裡。

黃愛國表面答應,轉頭就出去找朋友喝酒。

四歲小孩兒餓了知道哭,哭沒用就翻身下床去找人。

可床那麼高,上面還綁了幾根布條防止小孩墜落。小孩子一個倒栽蔥下來,直接頭部杵地,脖子都折了。

此時孩子還能聽見微弱的哭聲,漸漸的,哭聲越來越小,身體也變得冰冷僵直。

黃愛國喝的醉醺醺回來,路上和哭紅了眼睛的吳停停相遇。

吳停停起初借不到孃家一分錢,還是她忍不住把這件大好事告訴孃家,大家才齊心協力湊了三萬塊出來。

她有些心虛,因為黃愛國說必須保密。

好在黃愛國也沒問,知道她湊了三萬塊開心的不行,這樣他就不用下臉面去求人了。

“老黃,你這個親戚該不會騙我們的錢吧?”

“不可能!你個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你沒看見人家身上的衣服、皮包還有名錶?一投就是幾十上百萬,咱們這點小錢人家哪裡看得上眼?”

兩口子當場折返回去,就把湊到的錢送到了親戚手中,親戚拍著胸脯說保證半個月就有好訊息。

金寶霖等他們把三萬塊交出去,立刻從騙子手裡拿回錢,讓騙子以為錢是被火車上的扒手偷走了。

兩口子運氣還真好,直接在爆雷頂峰入局,而且那個騙子也沒打算再把錢拿回來。

你以為人家是土大款,瞧不起這點三瓜兩棗,殊不知人家的財富就是這麼積累而來。

回到家後,兩口子帶著發大財的憧憬入睡。

直到第二天,不願意再做保姆的金寶霖一大早就溜了,吳停停在黃愛國的催促下被迫接手了黃繼的照顧工作。

吳停停心裡對突然變得不聽話的女兒很是怨懟,可當她開啟門,渾身血液凝結,喉嚨擠出尖叫:“啊——!”

金寶霖就像個幽靈似的,靜靜的“看著”兩人狗咬狗。

這件事她可是全程沒參與,只能說任何孩子、無論男女,生在黃家都是上輩子的孽債。

黃愛國說吳停停害死了他的兒子。

吳停停說明明是黃愛國不聽她的囑咐。

兩人吵的難分勝負,最後話頭一轉:“都怪你女兒/林青草!”

是的,本來照顧家中孩子是原主的“責任”。現在一個私奔做雞,一個下床摔死,都是原主的錯。

吳停停內心甚至有種隱秘的歡喜,這麼一來,老黃的兒子就只有她肚子裡的這一個,以後老黃的錢不就是她的錢?

黃愛國則想著,到時候有錢了再找人生十個八個。

兩人把孩子偷偷下葬,對外就說孩子送回老家給爺爺奶奶帶。

等過段時間,再說孩子在鄉下不幸死了,這樣孩子的死就不關他倆的事。

兩人自以為計謀完美的天衣無縫,實際上金寶霖用擴音器把全程播報。

只有這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衚衕裡的所有人都滿臉鄙夷的繞道走。

萬一有個口角,發瘋針對他們怎麼辦?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江家,以前臉面還橫豎不給臉,見兩口子這麼喪心病狂,立刻服軟。

黃愛國還以為是自己霸氣側漏征服全場,咬著菸頭:“我看你這個女兒是留不得了。”

吳停停眼神閃爍:“可她還能幫家裡做事。”

家裡的瑣事,以後孩子出生,都需要人做。

黃愛國理所當然的說:“我是給她找個好人家,又不是賣到外地。你是她親媽,家裡有事怎麼可能不回來?”

好巧不巧,他說的那個人還是又老又醜又瘸腿的光棍小幹部。

吳停停正愁侄兒找不到工作,一聽這人的職位立刻就同意了,還迫不及待的想讓女兒和他結婚。

“女孩讀書多也沒甚麼用,又不像男孩子出路多。你知道的,媽媽為你忍受了多少冷眼,現在媽媽下崗了,家裡經濟困難,老黃那個人你知道的……”

“好些下崗女工都去賣,我當然不願意我的女兒被這麼糟踐。我跟老黃吵了好久,為了你,媽媽豁出去了。總算有了個好結果,明天媽媽給你定好的人家就上門來了。”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金寶霖左耳進右耳出,聽的打瞌睡。

似乎全天下的父母都會無師自通怎麼對孩子的精神操控,將孩子對父母濡慕的單純的愛轉化成深深地愧疚,讓孩子揹負不屬於ta的責任與苦難。

一套套的沉重枷鎖,壓的人喘不過氣。

她也挺佩服吳停停這種人。

女人的適應能力天然就很強,無論扔到甚麼惡劣的環境都能立刻順應規則並存活下去。

表面上她是為了不存在的兒子,實際上是為了自己。自私自利在某種程度上是件好事,至少不會被人傷害。

但作為被傷害的人,她才不管甚麼苦不苦衷。

無非只有四個字——利益、競爭。

金寶霖伸手:“老師今天找我催交這學期的學費和學雜費、書本費、校服費,你之前只交了一百塊,現在還要交四百五。”

吳停停上次一次性從孃家借了三萬,手裡的下崗費硬是沒交出去。

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女兒性情變得格外古怪,想要和之前一樣輕鬆拿捏是沒可能了,只好肉疼的從口袋裡掏出錢,一張張慢慢的數。

金寶霖伸手抓了一大把,大概有千來塊:“不用數,我還沒問你要餐費和零花錢呢。”

吳停停心痛的呼吸一窒,可一想到不菲的禮金和侄兒的未來,忍痛說:“不是我不交,是之前忘記了。”

“胡說,黃迪她爸就一次性把錢都交齊了。”兩口子在婚前就約定孩子的費用各付各的。

金寶霖甩甩手:“我會和對方見面的,見面地點就在家裡吧,在外面還要花錢吃飯。”

吳停停深呼吸。

算了,不跟這掃把星一般見識。

當初要不是這掃把星把她男人剋死了,她怎麼會變得今天這副模樣?

這賤人總算是要遭報應了!

一直偷聽的黃愛國倒是如夢初醒,趕緊去學校找班主任退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