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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323章 東華的黃金時代(二)步入發達國家行列

2026-01-22作者:愛吃番茄炒蛋的貓爺

1955年,東華的人均GDP是82美元,這個數字,在東南亞里,排在倒數的位置。

當時的巴厘巴板,最高的建築是殖民時代留下的總督府,只有三層樓高。街頭的路燈,十盞有八盞是壞的,晚上出門,得打著煤油燈。

但誰也沒想到,僅僅八年時間,東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小滿是巴厘巴板郊外一家蔗糖種植園的工人。1955年的時候,他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一家五口擠在一間茅草屋裡,屋頂漏雨,牆壁透風。每天天不亮,他就得扛著工具去種植園幹活,直到天黑才能回家。

賺來的那點錢,只夠買些大米和木薯,孩子們一年到頭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

不過,對比以前荷蘭人還在的時候,已經算是過得很不錯了。

他有了能養活一家人的工作,能遮風避雨的房子,不用捱餓,不用被荷蘭人和土著欺負。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孩子讀書,找份體面的工作。

1956年,江小滿的種植園發生了洪災,東華政府收到了荷蘭的賑災款,不僅給受災的農戶發了救濟糧和衣服,還給每個難民修了房子。

江小滿也領到了幾袋救濟糧,是白花花的大米。他看著家裡的孩子們狼吞虎嚥地的樣子,心裡第一次覺得,不獨立,好像也不是甚麼壞事。

1957年,荷蘭的四百萬荷蘭盾,讓東華的鐵路從巴厘巴板的新港口,一直修到了內陸。

鐵軌延伸的地方,帶來了機器的轟鳴聲,也帶來了新的希望。

種植園裡的蔗糖,再也不用靠人力拉車和慢吞吞地的小貨輪運到港口了。

而是裝上火車,一夜之間就能抵達碼頭,裝上遠洋貨輪,運往荷蘭和歐洲其他國家。

鐵路正好修到了江小滿他們所在的鎮子,江小滿這些工人再也不用推著獨輪車,把甘蔗運到十幾公里外的碼頭了。

他只需要把甘蔗裝上火車,一個小時就能運到港口。運費省了不少,種植園老闆的利潤高了,給江小滿這些工人的工資也漲了一些。

江小滿的兜裡,終於有了一點餘錢。

他用這筆錢,給家裡的茅草屋換了新的屋頂,又給孩子們孩子買了新衣服、新書包。

孩子們穿上新衣服,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背上了新書包,笑得合不攏嘴。江小滿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心裡想著,等甚麼時候籌夠錢了,再把孩子們送去上學。

鐵路帶動了運輸業的發展,也帶動了相關產業的興起。江小滿他們的鎮子,出現了第一家機械修理廠,第一家五金店,第一家咖啡館。

1958年,東華政府推行義務教育。江小滿的孩子們終於有機會走進學校讀書了,不用再像他們的父母一樣,一輩子呆在農村。

江小滿的孩子們揹著嶄新的書包,每天蹦蹦跳跳地去學校,回家後還會教江小滿認字。

江小滿以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在孩子們的教導下,他能歪歪扭扭地寫出自己和妻子的名字,還能看懂報紙上一些簡單的新聞。

隨著教育經費的持續投入,更是讓東華人民的識字率,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飆升。

1955年東華的識字率還不到30%,但到了1960年,整個東華的識字率更是突破了80%。

謝國安在1960年開始推行六年義務教育制度,讓每個適齡兒童都能走進學校。

從荷蘭和南華請來的教師們,帶來了先進的教育理念,也帶來了荷蘭和南華的文化和技術。

1959年,隨著荷蘭的援助源源不斷地湧入東華,巴厘巴板的街頭,漸漸熱鬧起來。

街頭出現了第一家百貨商店,裡面擺滿了從荷蘭和南華進口的商品——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甚至還有電視機。

因為憲章規定,王國各成員國之間的貿易免徵關稅,這些商品的價格,比周邊的蘭芳、南華和印尼便宜了一半還多。

江小滿存了半年的工錢,給家裡買了一臺收音機。每天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收音機旁,聽著荷蘭的新聞和音樂,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東華的老百姓能切身感受到生活的改變。

1960年,謝國安又從荷蘭爭取到了一筆專項資金,用於修建東華的發電站。

隨著東華的大型發電站和水電站建成,電力開始普及起來,就連小鎮的街頭,也亮起了路燈。老百姓晚上出門,再也不用打著煤油燈了。

江小滿的家裡也裝上了電燈。當燈泡亮起的那一刻,孩子們歡呼雀躍,江小滿的妻子,這個一輩子沒見過電燈的女人,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電力的充足,也讓東華的輕工業,終於有了起步的可能。巴厘巴板的郊區,建起了第一家蔗糖精煉廠,用荷蘭的技術,把粗糖精煉成白砂糖,價格翻了好幾倍。

緊接著,木材加工廠、橡膠製品廠也相繼投產。東華的出口到歐洲商品,不再只有橡膠、蔗糖、咖啡豆、石油和礦石這些工業原材料了。還有了加工過的初級工業品。

工業的發展也讓東華老百姓受益。

江小滿的兒子江小白,因為念過兩年書,被招進了蔗糖精煉廠當工人。江小白的工資,比他父親江小滿在種植園幹活的工資高了兩倍還多。

江小白用第一個月的工資,給家裡買了一臺縫紉機。他的母親,終於不用手工縫補衣服了。

隨著東華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老百姓的心裡,早就沒了獨立的念頭。

1962年,東華實現經濟的騰飛。

這體現在了數字上。1958年,東華的人均GDP突破了300美元;1960年,達到了700美元;到了1962年,這個數字飆升到了1060美元。

這個數字,不僅是東南亞,就是在整個東亞,都是一個足以讓周邊國家眼紅的數字。

蘭芳的人均GDP只有100多美元,南華的人均GDP也不過300多美元,就連日本的人均GDP也只有600多美元。

東華人走在街上,腰桿都挺直了。

他們開著荷蘭進口的汽車,看著荷蘭進口的電視機,嘴裡偶爾說幾句荷蘭語,手裡拿著荷蘭護照,活脫脫就是一群生活在東南亞的荷蘭人。

1960年,巴厘巴板的總督府旁邊,建起了一座高達十二層的政府辦公大樓,這是婆羅洲地區,第一座超過十層的建築。

不過,隨著經濟的發展,東華首都巴厘巴板的高樓大廈也越來越多了。

1962年冬,相比東南亞的戰爭和動亂,東華則顯得格外的安靜。

謝國安站在政府辦公大樓的頂層,俯瞰著這座日新月異的城市,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他還記得1955年,那些激進青年在總督府前遊行,喊著獨立的口號。但是現在,那些青年裡,有的成了教師,有的成了工程師,有的成了商人,再也沒人提獨立的事了。

他明白,東華的繁榮,是建立在荷蘭的援助之上的。他也知道,這種繁榮,可能不會長久。

但他更知道,至少現在,東華的人民過得很好,這就夠了。

“總督,最後一批土著都送走了。”秘書走了進來,把土著遷移的報告遞給謝國安。

東華從成立那天開始,就強制遷移當地的土著居民。這些年東華政府一共遷走了40多萬達雅族人,26萬馬來族人,還有12萬土著部隊居民。

到了1962年,最後一批5萬人土著部落居民也將被遷移走了。也就是說,東華的120萬人口中,都是華人或者是和華人結婚的土著女人。

“總督,南華在蘇拉威西島的那些將軍們,最近在東華購買的土地越來越多了,我們真的不限制一下嗎?”秘書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隨他們去吧!東華本來就有他們一份,還有這種事以後不要再說了。”謝國安對此也很無奈,畢竟東華的成立,離不開這些將軍。

東華目前的政治格局徹底分成兩派,一派是南華的開國功臣,一派是對南華建國有幫助的新華商。軍隊和警察現在被功臣派掌控,政府被華商派掌控,多年相處下來,已經形成一種平衡。

但隨著東華高速發展,被分到蘇拉威西島的將軍們,心裡開始不平衡了。蘇拉威西島除了望加錫,其他地方都是原始森林,開發難度極大。

經過南華的協商,蘇拉威西島的將軍們開始把家族的投資重心,放在了東華。蘇拉威西島除了望加錫外,成了東華和南華流放土著的地方。

遠在歐洲的荷蘭,也因為東華的事情,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就如同過去的八年那樣。

1962荷蘭的財政報告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數字。對東華的援助金額,佔到了王國對外援助總額的60%。

這個數字在荷蘭議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們的納稅人,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為甚麼要拿去養東華的公民?”一位來自阿姆斯特丹的議員,在議會里拍著桌子質問道。

另一位議員立刻附和:“沒錯!東華人拿著荷蘭國籍,享受著荷蘭的福利,卻連一分錢的稅都不交。這樣的夥伴關係,我們不想要!”

德里斯站在議會的講臺上,面對著議員們的質問,一臉無奈。他知道,議員們說的是實話。

東華就像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吞噬著荷蘭的財政資金,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只能拿出東華的經濟資料,對著議員們說:“各位議員,東華的經濟正在飛速發展。”

“1955年,東華的人均GDP只有92美元,現在,已經突破了1000美元。用不了多久,東華就能自給自足,甚至還能反哺王國。”

議員們顯然不買賬。一位來自鹿特丹的議員,冷笑一聲:“反哺王國?德里斯大臣,你看看東華的稅收報告!他們的稅收幾乎為零!他們就是一群只吃不幹活的白眼狼!”

“等等,你說剛剛甚麼?1000美元?!”一名議員反應過來,驚呼道,“荷蘭的人均GDP只有1342美元,這還是殖民地嗎?”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另一名議員問道。

來自鹿特丹的議員冷笑一聲:“怎麼做到的?用我們的錢做到的!發電廠是我們建的,鐵路是我們修的,學校是我們蓋的。他們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伸手要錢,就能坐享其成!”

財政大臣慢條斯理地說:“議員閣下,話不能這麼說。東華的經濟發展,也帶動了我們的出口。他們的石油、橡膠等等原材料,供應了我們的工廠和市場,這是一場不錯的交易。”

“不錯?!”鹿特丹的議員氣得拍了桌子,“我們付出了真金白銀,他們付出了甚麼?”

“他們一分錢稅都不交!我們納稅人的錢,被他們當成了羊毛,薅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話,讓議會里陷入了沉默。

東華的稅收政策,一直是自主制定的。謝國安總督以“東華經濟尚在起步階段,需要休養生息”為由,制定了極低的稅率。

對於企業,免徵企業所得稅。對於房子、工人徵收的稅收低得可憐。八年時間,東華沒有向荷蘭上繳過一分錢的稅收。

關於東華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有人說,應該修改憲章,收回東華的部分自治權;有人說,應該對東華的貿易徵收關稅;還有人說,乾脆放任東華獨立,眼不見心不煩。

德里斯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東華的稅收報告確實是一張白紙。

每次催促東華上交部分稅款,謝國安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推遲徵稅。可荷蘭不能撕破臉。

東華的位置對於荷蘭來說,太重要了,是荷蘭在東亞唯一的落腳點。

如果荷蘭斷了對東華的援助,東華很可能會立刻宣佈獨立,甚至倒向鷹醬或者毛熊。到時候,荷蘭在東南亞就徹底沒了立足之地。

而且,他們在東華的財產很可能都會被沒收,他們的企業會被國有化。獨立後,他們之前給東華的鉅額援助就都白費了,不值得!

更重要的是,荷蘭的國際形象,經不起折騰。荷蘭急於擺脫殖民帝國的標籤,重塑民主、自由的國際形象。

如果荷蘭因為援助問題和東華鬧翻,國際社會怎麼看荷蘭?會說荷蘭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國家,會說荷蘭歧視殖民地人民。

德里斯只能硬著頭皮,在議會里據理力爭。

他說,對東華的援助,是為了維護王國的統一,是為了促進東華的和平與穩定。

他說,東華的發展,就是荷蘭的發展。

荷蘭議會上的爭論,最終都沒有結果。

荷蘭人現在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就像一個被綁住了手腳的人,看著別人從自己口袋裡掏錢,卻無能為力。

在1962年的這個聖誕節,東華的老百姓還在享受著荷蘭帶來的紅利。

他們舉杯歡慶,慶祝這個繁榮的年份,慶祝這片土地上,來之不易的好日子。

而在荷蘭德里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雪,嘆了口氣,又在一份新的援助申請報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錯,議會最終還是透過了東華援助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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