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2月的莫斯科,白雪鋪滿克里姆林宮的庭院,赫魯曉夫在和北緬代表鮑有祥的會談中,慷慨陳詞,繼續宣揚他的三和兩全路線,卻對東南亞局勢輕描淡寫。
當鮑有祥請求毛熊加大對北緬政府的軍事援助時,赫魯曉夫只是含糊其辭地表示:“我們將一如既往地支援兄弟國家的正義鬥爭,但應避免與鷹醬發生直接衝突。”
鮑有祥聽到這句話,如同墜入冰窟窿,避免和鷹醬發生衝突,鷹醬都打到家門口了,這怎麼避免,要是避免和鷹醬發生衝突,他們就不用解放南緬了。
和赫魯曉夫詳細聊過後,鮑有祥發現此時的毛熊正專注於與鷹醬的核軍備競賽,試圖鞏固他們在東歐的影響力,對遙遠的東南亞缺乏足夠的戰略興趣。
克里姆林宮的決策層對於要不要支援北緬統一緬甸,也存在很大的分歧。
以國防部長馬林諾夫斯基為首的主戰派,主張加大對北緬軍事援助,讓北緬統一緬甸。
他們認為這不僅可以在東南亞給鷹醬製造麻煩,減輕他們在歐洲方向的壓力,還可以獲得通向印度洋的港口,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以外交部長葛羅米柯為首的主和派,則堅持和平共處原則,擔心過度介入會引發美蘇兩國的直接對抗,引發歐洲的動盪。
“赫魯曉夫同志,我們現在急需……”
赫魯曉夫打斷了鮑有祥的發言:“經濟援助可以有,只要你們需要的,我們都可以提供,但是軍事援助就不用提了。”
赫魯曉夫這種態度,讓鮑有祥很頭疼,他現在不得不遊走於中原和毛熊之間,一方面繼續爭取中原的武器與物資支援,另一方面希望藉助毛熊的外交影響力和獲得經濟援助。
北緬代表團的房間內
一名代表團的成員看著已經簽訂的貿易協定,不知所措:“團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毛熊與我們簽訂正式簽訂貿易協定,只能承諾幫助我們恢復工業設施,而且都是一些發電廠、糖廠在內民用工業設施。”
鮑有祥對比也很無奈:“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再看看4月份的日內瓦會議有甚麼轉機了。”
“現在看來,毛熊是不會為了緬甸而冒險與鷹醬發生任何衝突的,他們更傾向於透過外交手段和有限的經濟援助來幫助我們,藉此維持在陣營的領導地位。”
另一邊,赫魯曉夫看著鮑有祥失望離開的身影,也沒有任何表示,他如此謹慎對北緬,也是因為北緬和中原的聯絡太緊密了。
他現在不僅擔心鷹醬在東南亞的擴張會威脅他們陣營的安全,又忌憚中原在北緬政府中的影響力急劇上升。
現在他們正專注於與鷹醬的核軍備競賽,柏林危機的爆發已經和西方的關係劍拔弩張,他們不願在遙遠的東南亞分散精力。
更重要的是,中原和毛熊關係的裂痕已經難以彌合年長波電臺與聯合艦隊之爭、1959年中印邊境衝突、1960年撤走在華專家,以及前不久糧食援助的拒絕,都讓克里姆林宮對燕京充滿戒心。
赫魯曉夫擔心援助北緬會讓中原在東南亞的影響力持續上升,動搖毛熊在陣營的領導地位。
赫魯曉夫此前公開場合,批判阿爾巴尼亞的政策,就是在說燕京,希望燕京能迷途知返,緊緊跟著莫斯科的腳步,不要和他唱反調。
但是燕京還是反對莫斯科,雙方就兩國的路線問題爆發激烈爭論,最終裂痕是越來越大。
現在克林姆宮的決策層既不想讓北緬倒向中原,又不願投入過多資源去支援北緬,這就讓赫魯曉夫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
1961年4月1日,隨著鷹醬軍隊陸續進入南緬,國際社會對緬甸局勢的關注度日益提高。
1961年4月15日,內瓦會議召開,英國呼籲北緬民主共和國和南緬聯邦共和國雙方遵守1954年的日內瓦協議,停止武裝衝突,和平統一。
中原代表在日內瓦會議上,提出鷹醬應該立即撤走他們在緬甸一切軍事力量的提案。鷹醬對此置若罔聞,繼續向南緬增派軍事顧問。
同時,這個提案雖然得到了毛熊的支援,但毛熊除了口頭支援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面對國際社會的壓力,鷹醬希望東南亞條約組織國家派兵進駐到南緬,但這項提議遭到英國和法國的反對。
英國、法國對鷹醬的過度介入緬甸局勢表示擔憂,不願直接派兵參與緬甸事務。
只有澳大利亞、紐西蘭和東南亞國家願意跟隨鷹醬腳步,派出少量士兵在南緬仰光駐守。
國際壓力和中原軍事物資、軍事顧問和技術人員進去北緬,開始影響北緬的方方面面,迫使克林姆宮不得不做出改變。
日內瓦會議後,毛熊與北緬政府簽訂新的貿易協定,承諾援建北緬的鋼鐵廠和機械廠,並派遣軍事顧問團前往北緬,幫助北緬政府訓練軍隊,目前已經有兩百名軍事顧問進駐密支那。
可是毛熊的軍事顧問在教導過程中,總是反覆強調應該避免與鷹醬的直接接觸。甚至要求北緬軍隊在遭遇鷹醬顧問指揮的南緬政府軍時,儘量迂迴避讓,不要發生戰鬥。
北緬國防部長彭家聲對此十分不滿,對毛熊大使說道:“毛熊軍事顧問的建議雖然聽起來很不錯,但不符合緬甸的實際情況。”
毛熊駐北緬大使契爾沃年科表示:“我們軍事顧問團的任務是提升北緬軍隊的防禦能力,而不是讓他們成為與鷹醬開戰的先鋒。”
契爾沃年科對於彭家聲要求的武器援助,表示向北緬提供重型武器,可能會刺激鷹醬擴大戰爭規模,這不符合他們和鷹醬緩和的大局。
“將軍,一切要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