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瓦聲瓦氣的:“甚麼都不想聽了。”
星野奏配合地點了點頭,“那我不說了。”
安靜了片刻。
白石飛鳥的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也不是真的不說。”
星野奏沒忍住笑了一下,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
“那到底是要說還是不要說?”
她慢慢把臉轉回來,認真又不太好意思。
“……就是,”她頓了頓,“不要那種的。說正常一點的就好。”
“正常一點的?”星野奏明知故問。
“就是……之前那種。”她抬起眼飛快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喜歡你’就很好的那種。”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將下巴抵在她發頂,抱緊了一些。
“喜歡你。”氣息落進她髮間,“從很早以前就喜歡。”
白石飛鳥安靜地聽著,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喜歡你會偷偷看我,喜歡你明明想靠近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喜歡你鼓起勇氣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白石飛鳥的指尖抵在他胸口,沒有打斷。
這些比剛剛的好多了。
她愛聽。
“也喜歡你剛才捂住我嘴的樣子。”星野奏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點笑意,“雖然不讓說,但很可愛。”
“……可愛甚麼。”她的聲音從他懷裡飄出來,帶著一點惱意,卻軟得像在撒嬌。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白石飛鳥猛地抬起頭,臉頰紅得發燙,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你閉嘴。”
星野奏握住她捶過來的那隻手,連同另一隻一起攏進掌心。
“喜歡你。以後也會一直喜歡你。”
白石飛鳥的動作在他開口的瞬間便停住了。
說得這麼好聽。
她垂下眼,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整個人軟下去。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再說一遍。”
“喜歡你。”
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蹭了兩下,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也喜歡你。
很喜歡。
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你。
會永遠喜歡你。”
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星野奏沒有立刻出聲。
懷裡的人還在微微發顫,那些滾燙的字句彷彿還懸在空氣中,沒有散去。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那一瞬間,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她剛剛物理意義上的撞上來——儘管那也讓他心神搖曳,可現在言語帶給他的震動還要更大。
他聽過很多次“喜歡”,也從不同的人嘴裡聽到過不同語氣的“喜歡”。
每一次少女的心意總讓人心動,而這一次尤其。
她說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
她說會永遠喜歡。
他以為這些他都知道,也理解剛剛她要求自己說話。
可當輪到自己,聽見她用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語氣,一字一句說出來的時候,他才更深地理解,“知道”和“聽見”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
那些壓在心底很久的話,剛才一股腦地倒了出來,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字都讓她臉頰上的溫度不斷上升。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整個人縮排去。
只是那樣會很熱,她還留了一個小口。
星野奏沒有接話,只是把手探進被子裡,沿著她的手臂慢慢滑下去,最終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輕跳。
她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他指縫間收緊,像是在回應。
過了片刻,她向下拉了拉被子,把臉露出來一半,視線避開他的目光,落在他肩頭:“……你不說點甚麼嗎?”
“嗯……不知道說甚麼比較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與他扣在一起的手掌輕輕捏了捏。
“……那再說一遍,或者,照著我說的說一遍。”
她真的好會得寸進尺。
星野奏喜歡她這樣的得寸進尺。
感受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他現在只覺得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扣緊她的手指,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彼此之間最後那點縫隙被填滿,她身上每一寸起伏都貼著他,清晰得過分。
感受到他的動作,她輕吸一口氣,胸口隨之起伏,貼著他的面板又緊了幾分。
星野奏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而亂,像只胡亂撞擊玻璃的飛蛾。
“快點說啦,快說嘛~”白石飛鳥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撒嬌和黏糊糊的催促,身子還在他懷裡輕輕晃了兩下。
星野奏“嘶”了一聲,立馬按住她的腰,不讓她再晃。
再晃下去,他怕自己先撐不住。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直接把午休地點選在坂柳的小屋,搞得現在束手束腳的。
白石飛鳥被按住,立馬安分下來,一動不敢動。
她也有些得意忘形了,忘記了現在的情景。
緩過來一點點後,她不顧發燙的臉頰,把臉湊到星野奏鎖骨附近,眨著眼睛,用睫毛一下一下去“攻擊”那裡。
低下頭,透過彆扭的角度,星野奏看見了她此刻的模樣。
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做甚麼壞事,又做得格外認真。
好可愛。
剛剛甜得過分的語氣也不會膩人。
她的舉動毫無攻擊力,甚至帶給他的癢也只有一點點。
但這一點點卻像是打的“真傷”——穿透了面板的防禦,直達心頭,癢癢的。
星野奏沒有回應她的睫毛攻勢,只是抬手覆上她的後腦,將她的臉輕輕按回自己頸窩裡。
“別鬧。”
白石飛鳥乖乖貼著他的脖頸,沒有再動。
“……那你說不說嘛。”安靜了片刻,她的聲音又從他頸側悶悶地飄出來,嘴唇一張一合,蹭著他的面板。
語氣沒有了剛才的撒嬌,多了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說。”星野奏的聲音從她發頂落下來,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更多的是藏不住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