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而又確實存在的聲音發生在二人之間。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肌膚相貼時那一點若有若無的輕響。
碰撞聲讓白石飛鳥的身體瞬間定住。
她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僵在星野奏懷裡。
唔，羞死人了。
星野奏沒有出聲，只是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帶球撞人是真的犯規。
白石飛鳥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敢抬頭。
星野奏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手掌在她光裸的後背輕輕撫著。
比起安撫，他更覺自己是在享受。
愛不釋手。
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才從他懷裡傳出來：“……你故意的。”
星野奏哪想到會這樣，他只是想退開一點距離欣賞一下她的模樣。
“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白石飛鳥的臉又燙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是她的問題。
剛才那一瞬間，她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自己追了過去。
她輕輕哼了一聲，鼻間撥出的氣息刻意打在星野奏胸口。
就不知道讓讓她嗎。
星野奏抱著她，就像懷裡是一團棉花。
他不由想到以後的事。
只是面板輕輕碰撞發出聲音，她就這副模樣，那之後該怎麼辦？
那時發出的聲音可要大得多。
“是是是，是我故意的。”星野奏嘴上應著。
“……這還差不多。”她好一會兒才開口。
沒去在意對方的說法像是在哄小蘿莉，畢竟這本就是件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對方肯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肯哄哄她，她已經感到無比滿足。
安靜了片刻，她慢慢從他懷裡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盯著看了片刻，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輕輕拉下來，湊過去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啾。”
她又把臉埋了回去，悶悶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星野奏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我知道。”
白石飛鳥在他懷裡安靜了片刻，手掌緩緩撫過他的後背，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那你呢。”
星野奏沒有立刻回答。
他稍稍退開一點，手掌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泛紅的臉頰。
白石飛鳥被迫仰起臉，目光落在他眼睛裡，躲了一下，又轉回來。
星野奏看著她的眼睛，沒有再說話，低下頭。
他的嘴唇在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瞬停住。
白石飛鳥的手指抵在他唇前，輕輕按住。
她不想聽他用行動回答。
哪怕答案再清楚，她也想聽那句話從嘴裡說出來，真真切切落進耳朵裡。
“說了才能親。”她的語氣軟下來，沒了剛才的刻意，眼底的期待卻藏不住。
星野奏看著她，沒有猶豫。“喜歡。”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便從他唇前移開，攀上他的後頸，將他拉向自己。
她親了上去。
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也不是淺嘗輒止的啄吻。
她的吻帶著一種生澀的急切，還有不管不顧的莽撞。
星野奏的掌心貼在她光裸的後背，能感覺到她微微發燙的面板下心跳如鼓。
他沒有反客為主，只是任由她親著，偶爾輕輕回蹭一下。
過了很久，白石飛鳥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眼睛半闔著，嘴角卻彎著。
“……再說一遍。”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得寸進尺的撒嬌。
“喜歡你。”
她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蹭了蹭。
“……我也是。”她頓了頓，又軟聲道，“再多說一點。”
星野奏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明明姿勢這樣曖昧，卻變成了言語的交流。
不過她愛聽，他便說給她聽。
但其他方面也不能落下，他手臂往下。
“喜歡你。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聲音。喜歡你靠過來的溫度，喜歡你頭髮蹭過我下巴的觸感。”
星野奏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以前並沒有需要大量訴說的時候。
不過，現在他是越說越順口，而對方，是越說越羞怯。
明明是她的要求。
星野奏每說一句，白石飛鳥就往他懷裡縮一分。
說到現在，她已經整個人蜷在他胸口。
“……夠了。”她的聲音輕得像蚊蚋。
“不要了？”
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他後背慢慢劃了一下。
“……要。”
這很好。
要是剛剛她沒感受到身上又少了甚麼，那就更好了。
床尾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那是她的最後一件小衣被對方拿走並扔掉髮出的聲音。
不過這些她都不在意，就算被立馬在這裡發生甚麼重要的事情，她也完全沒有問題。
白石飛鳥的身體在昏暗中微微繃緊，但很快又鬆弛下來。
她已經甚麼都不剩了。
現在的她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輕鬆。
“喜歡你害羞時往我懷裡鑽的樣子，喜歡你明明緊張還要假裝鎮定的樣子。”星野奏繼續，這次的語速很慢。
她頓感不太對勁。
怎麼和剛剛說的不太一樣？
剛剛明明是溫情的告白，現在卻像是在被一件件剝開，連那些她想藏起來的小心思都被他一一拎出來，攤在兩人之間。
字面意義上的，連底褲都不剩。
“還有，喜歡你剛剛撞過來的樣子。”
星野奏還要再說，白石飛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說了。”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求饒意味。
“明明是你讓我說的。”星野奏的聲音從她指縫間漏出來，帶著一點含糊的笑意。
白石飛鳥捂住他嘴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又用力了幾分。
“那也不許說了。”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唇瓣的翕動，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她手心裡。
星野奏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她。
昏暗中，那抹緋色從她的臉頰一路蔓延到鎖骨，連帶著肩頭的面板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他抬手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手，輕輕拉下來，卻沒有鬆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那你說，想聽甚麼。”
白石飛鳥想別過臉，手在他掌心裡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便由著他握著，只是把頭轉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