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走得動嗎？”星野奏伸手扶起輕井澤。
回應他的是一記軟綿綿的拳頭，落在肩頭不疼不癢。
不是不想用大一點力氣，可她實在是提不起太多力氣。
她往旁邊看了看王美雨和一之瀨，兩人站得穩當，面色如常，除了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幾乎看不出方才經歷過甚麼。
儘管星野奏對她們依舊猛烈，但自己可是捱了兩回，整整兩回啊。
不是抵達了兩次的那種兩回，而是開始和結束各算一回，中間那段喘息的時間在她看來根本算不上間隔。
至於真正的次數，她已經記不清了。
不公平。
她咬了咬唇，在心裡又把星野奏罵了一遍。
抬手想再給他一拳，卻被對方抓住了手腕。
“想繼續？”星野奏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輕井澤拼命搖頭，乖巧得像換了個人。
拋開不公平的待遇不說，她的確是最滿足的一個。
這些天的空虛，都被對方結結實實地填滿了。
“不想了。”她的聲音與她的力氣一樣無力，帶著疲憊過後的懶散。
星野奏鬆開她的手腕，替她將才穿好的外套攏好。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沒有躲閃，也沒有再抱怨。
身體裡殘留的餘韻還在隱隱翻湧，不允許她嘴硬。
一切整理妥當，輕井澤身體前傾，額頭抵在星野奏胸口蹭了蹭。
“抱我回去。”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撒嬌，彷彿方才那記軟綿綿的拳頭從未存在過。
王美雨和一之瀨已經整理好衣物，站在門邊等他們。
輕井澤被星野奏橫抱起來，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縮排他懷裡。
王美雨拉開門，一之瀨側身讓出位置，三人魚貫而出。
走廊的空氣比室內涼了不少，輕井澤往他胸口貼了貼，沒有說話。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夜風灌入衣領，殘存的睏意被吹散了大半。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沙發上也還有人。
還很早嗎？輕井澤有些恍惚。
她只記得意識彷彿消散過，中間好像還暈過去了一次，而現在骨頭像是要散架了。
今晚的強度她從未體會過，承受不住。
不過……偶爾來一次好像也還不錯。
“回來了。”日和雙手將枕頭抱在身前，下巴擱在上面。
沙發上為數不多的其他人循聲望去，視線紛紛落在輕井澤身上。
這是？
到了她們這個階段，應該很難有這種時候了吧？
面對大家探尋的目光，饒是輕井澤，也不由將臉往星野奏懷裡埋了埋。
她已經是今天第二個以這種姿勢進門的人了。
輕井澤在星野奏手臂上捏了捏，以作催促。
她只想快點洗個熱水澡，然後到床上躺著。
星野奏沒有在客廳多留，抱著輕井澤往樓梯走去。
“我先送她上去。”身後傳來幾聲含混的應允，沒人多說甚麼。
一之瀨跟在他身後，王美雨也默默跟了上來。
懷裡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
星野奏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穩穩上了二樓。
臥室的門敞開著，暖黃色的燈光鋪在走廊地板上。
室內有些床簾已經拉上，而西川正靜靜坐在自己的床上，面朝這邊觀望。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西川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懷裡的輕井澤身上，又從輕井澤身上落回他臉上，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她就知道，晚上帶著人出去偷吃，怎麼會還有床位空餘。
白石飛鳥側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倒是平靜得多。
“回來了？”
星野奏應了一聲，沒多解釋，將輕井澤放到了她的床位上。
她的身體剛觸到床面，便從星野奏懷裡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方才縮在懷中那副乖巧柔軟的模樣瞬間褪去了大半。
“我去洗澡了。”
她翻身坐起，語氣變得硬氣起來，這句交代也更像是在通知。
她心裡篤定，在這間臥室裡，對方總不至於還把她怎麼樣。
“要我幫你？”星野奏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還有些發軟的腿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別……”她拒絕得極快，聲音裡透出一絲緊張，像是怕他當真跟上來，“我自己一個人就好，有事我會找美雨的。”
說完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王美雨，像是在提前拉好同盟。
她撐著手臂從床上站起來，起初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穩住，邁步時已看不出太大障礙。
她先招呼了王美雨一聲，然後快步走向衣櫃，拉開櫃門，抽出換洗的衣物抱在懷裡。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回頭看星野奏，但脊背繃得筆直，透著一股刻意的鎮定。
走到臥室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終於回過頭來。
目光在星野奏臉上飛快地掠過，帶著一絲說不清是警惕還是別的甚麼情緒，然後頭也不回地拐進了走廊。
腳步聲漸遠，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飄回房間裡：“……不準跟來。”
王美雨看了星野奏一眼，沒說甚麼，拿上換洗衣物，默默跟了出去。
星野奏見此只覺無語。
就算他真幫對方洗澡，也很安分的好吧。
輕井澤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倒像他是甚麼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他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
一之瀨交代了一聲，也拿著衣物去沐浴了。
看來他想洗澡得等她們之後。
臥室裡安靜下來。
他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床位，白石飛鳥正用手撐著腦袋，美眸安靜地望向這邊，神色比之前好上太多，應該已經沒甚麼大礙。
星野奏朝她微微點頭，她眨了一下眼算作回應，沒有開口的意思。
收回視線，他轉身看向西川。
她坐在床沿，手指攥著被角，目光落在地板上。
星野奏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才回過神來，抬起眼眸。
“在等我？”
西川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把被角攥得更緊了一些。
燈下那張臉比平時白了一分，嘴唇抿著，眼睫低垂，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事情和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