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星野奏所說,他要去隔壁陽臺晾衣服。
西川心力壓根不信這套說辭,她從沒見過誰家晾個衣服,還需要順帶帶上三四個人一同湊熱鬧幫忙的。
客廳裡的人少了大半,她索性徑直上了樓。
此刻她心裡還惦記著,完全不清楚白石飛鳥眼下究竟是甚麼狀況。
推開臥室門,裡面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白石飛鳥側躺在星野奏的床上,床簾半開,被子拉到胸口,金髮散落在枕頭上。
西川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
床墊微微陷下去,白石飛鳥的睫毛顫了一下,睜開眼。
“……你怎麼上來了?”
“來看看你。”西川的視線從她臉上滑到被子隆起的輪廓上,又收回來。
她有很多話想問,又覺得都不太好開口。
沉默了幾秒,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白石飛鳥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疼嗎?”
白石飛鳥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臉往枕頭裡偏了偏。
“……嗯。不過已經好多了。”
西川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會兒,慢慢收回去。
“那就好。”
白石飛鳥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床頭燈的光線昏黃,將兩人的輪廓都映得柔和了幾分。
“你想問甚麼就問吧。”
西川垂下眼,手指在自己膝蓋上無意識地點了幾下。
“……沒甚麼想問的。”
她自己也不太確定上來是想確認甚麼。
也許是好奇,也許是某種說不清的在意。
可當真坐在這裡,面對白石飛鳥平靜的目光,那些盤踞在心底的疑問反而都失了分量。
“那換我問你。”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卻認真,“今晚要不要睡這裡?”
西川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這裡?”她重複了一遍,視線不自覺往床鋪空著的位置掃過去。
“嗯。”白石飛鳥應得平淡,“今天晚上這張床的歸屬還沒有定下吧?”
西川愣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她的確不知道今晚除了白石,還有誰會睡這張床上。
但要是等星野奏回到家,那就不好說了。
“你是指和他一起?”西川的聲音低下去。
白石飛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你不想嗎?”
西川張了張嘴,又閉上。
想。
從搬進這個家的第一天就在想。
但想和做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
“只是躺在一張床上,不會做甚麼的。”白石飛鳥循循善誘,“我和他下午……弄了那麼久,他今晚應該不會再有甚麼精力了。”
真的嗎?西川注視著白石飛鳥那副自信的模樣,沒把剛剛的猜測說出口。
也許星野奏此刻確實在做那種事情,但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其實她本就不擔心星野奏會做甚麼,只是白石的建議來得太過突然,她完全沒有準備。
西川沉默了片刻,只擠出幾個字,“要是今晚沒人,就……”
白石飛鳥沒有出聲,只等她說完。
“……就睡這裡吧。”西川終於把話吐了出來,語氣比她預想的要平靜。
白石飛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就這麼定了,之後我去和她說。”
西川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沒甚麼好反駁的。
她確實想,只是缺一個推她一把的理由。
白石飛鳥恰好遞了過來。
決定之後,西川反而不知該說些甚麼了,手指在膝蓋上反覆摩挲,目光落在床沿的木紋上。
白石飛鳥沒有繼續看她,只是伸手將被子往旁邊掀開一角。
“先躺上來吧,這樣坐著不累嗎?”
西川遲疑了一下,站起身,“我先去把澡洗了。”
白石飛鳥輕輕“嗯”了一聲,將掀開的被角重新攏了回去。
……
自從發掘了坂柳的房間,星野奏發現這的確是個好地方。
完全不用擔心打擾到其他人,也不用擔心環境不夠私密,各項功能一應俱全。
能夠指出的缺點大概只有床小了些——至少對四個人來說是這樣。
換洗備用的床單也不太夠。
下午剛放進洗衣機的那批布料還沒來得及拿出來,眼下估計又得添上新的。
的確有很久沒有親密過了,輕井澤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倒不是他照顧不過來,實在是最近時間不太湊巧。
按正常的輪流順序,明天能輪到她們中的兩個人,後天再輪到一個人,這樣一圈下來大家都能經歷一次。
只是看起來,她們已經等不及了。
時間不多,星野奏只能速戰速決,先緩解一下她們的急切。
反正到了後兩天,他就能騰出更多精力照顧到她們。
房門關上,星野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輕井澤屬於正常水準,嘴上功夫比較厲害,膽子也大,甚麼話都敢往外說。
可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她反而比誰都容易軟下來。
王美雨是倒數水準,體力本就不佔優勢,稍微折騰幾下就容易喘不上氣。
對她不需要使盡全力,甚至還得他收斂一些才行。
一之瀨倒是比較能打,身體素質好,耐力也強,性格還謙遜,每次都會主動配合。
不過星野奏早就摸清了她的弱點,只要針對性地多花些心思,用不了太多時間。
輕井澤顯然也明白現在的狀況。
面對星野奏的打量,她看了另外二人一眼,先上前一步,用手戳了戳星野奏的腰部。
“下午累不累?”她語氣隨意,指尖還在他腰側點著。
星野奏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又補了一句,“還能應付得過來嗎?”
星野奏看著她,伸手按住她的手。
“你覺得呢。”
輕井澤嘴角微微一撇,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
“我覺得啊——”她故意拖長了聲音,“要不今晚還是算了吧,我們去把洗衣機裡的東西晾了就回去好了。”
她說話的聲音足夠大,身後的王美雨和一之瀨聽得清清楚楚。
二人不自覺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輕井澤就算吃錯藥了也不能這麼說啊。
星野奏異常平靜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
他不需要開口,行動自會讓她閉嘴,或是讓她主動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