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拉開她的衣櫃,可選擇的顏色不多,黑色的倒是不少。
他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款式,回到她跟前。
她的裙子還在,不過胖次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也能穿上去。
“你上床休息吧,一會兒我把飯菜端上來?”
“不用。”白石飛鳥搖了搖頭,“我下去吃。”她不想一個人待在樓上,也不想讓大家覺得她在刻意躲著甚麼。
星野奏沒有堅持,在她身前蹲下。
幫人幫到底,這種事情當然也是由他來。
她抬起雙腳,從星野奏撐開的布料中穿過。
布料沿著她的小腿緩緩上拉,最終卡在腰側。
她微微抬臀,配合他將最後一段拉好。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的裙襬邊緣,有心掀開確認一下,又覺得怪異。
布料貼合身體的觸感,讓她知道穿得妥帖,也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甚麼。
她心裡忍不住嘀咕,為甚麼這種事也要對方幫忙,而且他做起來怎麼也這麼熟練,她現在可還穿著裙子呢。
愣神間,她的針織衫已經被撐開,從頭頂落下。
她摸索著將手臂穿入袖子,外套便緊接著披了上來。
從愣神到回神,不過幾秒。
白石飛鳥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擠出兩個字:“……好快。”
星野奏沒接話,只是抬手將她肩頭的髮絲又攏了攏,確認有沒有甚麼遺漏。
白石飛鳥垂下眼,手指在自己領口處輕輕按了按,布料平整,穿戴整齊,可身體深處那種被撐開過的感覺還在。
沒有試著將腿併攏,這樣做的感受她已經體會過了。
星野奏直起身,朝她伸出手。
她沒有接,只是靜靜看著那隻手。
原本她想要自己走下樓,儘管步履蹣跚,但總歸能走。
不過,她忽然想到一個一直以來都被她忽視的問題——真的有女生在經歷過對方之後,還能正常走路嗎?
昨天晚上的坂柳是被對方抱回來的,森下藍走路姿勢也不太正常,而她顯然早已不是初次。
她們尚且如此,更何況自己還是第一次。
白石飛鳥以前從未關注過男生的那方面,所知不過是一些最基礎的常識。
星野奏見她沒有動作,手掌仍攤在她面前,沒有收回。
“在想甚麼?”
“在想……”白石飛鳥抬起眼,猶豫了一下,“她們第一次之後,也是被你這樣照顧的嗎?”
“嗯。”星野奏沒過多解釋,只簡短應了一聲。
每個人的狀況不同,但面對這樣細緻的照顧,大家的選擇卻不約而同。
或許是身體確實不便,又或許是見他對此興致勃勃,便都由著他了。
她微微頷首,難怪連這方面的技能也如此熟練。
但這些都不是她最在意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眼望向他。
“那……關於走路呢。”
“我抱。”星野奏答得很乾脆。
畢竟不是腿部復健,在不適那段時間,由他直接抱著要更為方便得多。
星野奏看穿了她的顧慮,又補了一句:“如果是需要用餐的時候,我還會抱在腿上喂她們。”
白石飛鳥驀地一怔,慌忙別過臉,耳廓一點點染上淡淡的緋色。
“……這也太誇張了吧。又不是沒力氣吃飯,哪裡用得著你喂。”
嘴上故作矜持地反駁,心裡卻不受控制地腦補起那幅畫面。
被星野奏圈在懷裡,身前擺著飯菜,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手臂環住她的腰肢,拿著勺子一口一口遞到她唇邊。
光是腦海裡掠過這一幕,臉頰就忍不住升溫,不敢再往下想。
星野奏望著她又開始泛紅的耳尖,語氣隨意卻又藏著幾分認真:“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個人愛好。”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樣細緻照料,也貪戀這份貼近又親暱的相處。
白石飛鳥攏了攏身前衣襬,默然不語。
剛才那些畫面從腦海裡一幀幀掠過,每一幀都讓她心跳加速。
可轉瞬她又清醒過來,想起客廳那張偌大的圓桌,想起圍坐在一起眾人共餐的場面。
若是真被星野奏抱在腿上餵食,勢必會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到那時,她怕是臉頰熱得能燙熟雞蛋。
“不要……”
她小聲囁嚅著,語氣卻綿軟遲疑,半點都沒有拒絕的堅決。
話音剛落,她便陡然意識到不妥。
對方只是隨口陳述,並沒有徵求她的意願,自己卻貿然先開口拒絕了。
幸好剛剛說得極為小聲,她暗自忐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清。
她慌忙抬眼偷瞄:他的手還等在她面前,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大抵是聽見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甚麼,又覺得越描越黑。
索性不再扭捏,朝著星野奏伸出雙手。
她輕咳一聲,偏過臉避開他的視線:“咳……我是說,可以等之後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再餵我嗎?”
星野奏握住她的手,順勢將她從床沿帶起,彎腰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穩穩將她橫抱起來。
白石飛鳥手臂自然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輕輕偎進他懷裡。
不需要顧慮太多,此刻只管心安理得地享受。
“單獨的時候再說。”
“……嗯。”她的聲音帶著點得逞後的乖巧。
星野奏抱著她走出臥室,下了樓梯。
客廳裡的交談聲在視野可見的瞬間停滯了一下,幾道視線同時落過來,似是不想讓白石飛鳥過於緊張,又各自挪開。
“還要一會兒飯菜才好。”輕井澤的目光在星野奏和白石飛鳥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平淡,說完便收回視線,繼續翻看手裡的雜誌。
星野奏應了一聲,徑直在沙發空位坐下,將白石飛鳥放到自己身旁。
側過身,將半張臉藏在星野奏肩頭。
她能察覺到,大家都刻意維持著日常的節奏,但這種刻意的自然反倒讓她更加不自在。
之前浴室裡發生的事情,大家明明都知道,氣氛卻恢復得很快。
而到了她這裡,大家同樣清楚她和星野奏出去做了甚麼,氛圍卻截然不同了。
她不理解,明明同樣是被大家知曉的親密行為,為甚麼反應會差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