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就這樣跟做康復訓練一樣挪回家的,步子慢些,走穩些,不容易走光。
不過,她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她的腳也是空蕩蕩的。
白石飛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雙足。
她的鞋還留在家裡,來時是被星野奏抱過來的,自然沒有穿鞋的必要。
而現在,似乎也只能讓對方再次抱她回去了。
星野奏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那雙白皙的腳丫在深色地板上格外顯眼。
像是察覺到他的注視,她的腳趾下意識地蜷了一下。
星野奏沒有多問,彎腰準備將她重新橫抱起來。
察覺到對方的想法,白石飛鳥立刻出聲阻止。“不要公主抱。”
星野奏的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身看著她。
她的裙子是短裙,大腿都遮不全,加上她現在的內況,的確不適合那個姿勢。
他略一思索,側過身,將後背微微轉向她。
“上來,我揹你。”
白石飛鳥看著他的後背,猶豫了一瞬,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了上去。
星野奏的手臂從她腿彎穿過,將她往上顛了顛,調整到更穩妥舒適的位置。
她的裙襬自然垂落,遮住了腿根,雙腿分開搭在他腰側,倒是比公主抱更不容易走光。
白石飛鳥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拂過他的面板,聲音軟軟的:“走吧。”
此刻她才發覺,這姿勢或許並不比公主抱好多少,甚至可能還比不上。
雙腿分開搭在他腰側,裙襬雖能遮住腿根,但每走一步,衣料便順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空蕩蕩的觸感反而更加分明。
更難以忽視的是,她的胸口毫無保留地貼著他的後背,
隨著他走路的節奏輕輕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輪廓,想必他也同樣能感受到她的。
白石飛鳥把臉埋進他頸窩,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
若是在今天之前發生這種事,她簡直不敢想象。
明明下午的前半段是那樣美好,到了現在卻和受難日一樣。
好在星野奏也察覺了她的不自在,步調放得更穩,起伏的幅度被刻意壓到最低。
出了宿舍門,冷風迎面撲來,大部分被對方擋住,環境中的寒意更多是讓她清醒,也將那些羞恥的感知壓下去不少。
兩扇門不過二十幾步的距離。
推開家門,玄關的燈光亮著,白石飛鳥望著地上熟悉的拖鞋,如同見到了救星。
只是,以往熟悉的做菜聲與飯菜香味並未傳來,這讓她沒有第一時間讓星野奏放她下來。
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響,混著和平時一樣的說話聲。
聽起來不像是晚飯被耽誤了,更像是今天的用餐流程和往常不太一樣。
明白這一點,她便不再有疑慮,手指在星野奏肩頭輕輕點了一下。
“放我下來吧。”
星野奏蹲下身,讓她踩著拖鞋落地。
白石飛鳥站直後攏了攏裙襬,理了理頭髮,深吸一口氣,才往客廳走去。
沒走兩步便停了下來,轉身等待星野奏換好鞋後來扶著她。
走路姿勢實在彆扭了,與其強撐,不如省些力氣。
她們大概都知道他們去做了甚麼,她對此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星野奏換好鞋,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白石飛鳥將一部分重量靠過來,步子比方才穩了一些。
兩人穿過走廊,拐進客廳時,沙發上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攏過來。
白石飛鳥本想坦然面對大家的目光,但此刻她正處於真空狀態,每一步都走得底氣不足。
與其坐在客廳裡接受無聲的審視,不如先去樓上。
這看起來像是在逃避,卻是她眼下唯一的選擇。
白石飛鳥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側過臉,朝沙發上的人點了一下頭,算作招呼。
星野奏也跟著示意了一下,他需要先將對方扶上去。
儘管大家看起來都有許多想說的話,但這一刻誰都沒有開口。
沙發上的視線追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兩人拐進樓梯口,才陸續收回來。
二樓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空無一人。
他推開門,將她帶到床邊,床簾還維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模樣。
白石飛鳥在床沿坐下,手指很快搭上領口的紐扣。
她被弄髒的那件黑色胸衣其實是新換的,而她原本那件連同針織衫,此刻正靜靜躺在床上。
她沒有避諱,當著星野奏的面,一顆顆解開紐扣。
外套的布料實在粗糲了些。
她沒有急著脫下,只是就著敞開的衣襟緩了口氣,哪怕只是這樣,她都感覺舒適了許多。
外套滑落肩頭,堆在腰後。
手指勾住裙邊時她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星野奏。
他沒有迴避,也沒有不好意思,只是把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幫我。”她的語氣帶著不自知的撒嬌。
星野奏上前一步,拿起她床上的胸衣。
伺候女生這種事情,他已經異常熟悉。
他的手指捏住胸衣兩側的搭扣,在她身後輕輕一合,釦環咬緊,布料重新貼回她的面板。
白石飛鳥的肩頭明顯鬆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重新被包裹的模樣,側過臉,在星野奏臉上印了一下。
快得像是錯覺,可唇瓣殘留的柔軟觸感,卻真實得無法忽視。
星野奏目光落向她。
她眨著眼,神情無辜,嘴角卻悄悄翹起,顯露出莫名其妙的開心。
他沒拆穿追問,抬手溫柔將她頰邊散落的髮絲攏至耳後。
她的胖次還沒有著落,星野奏正要轉身走向衣櫃,手上卻被她的手指悄悄攥住袖口,輕輕拉了拉。
星野奏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俯身,下一秒,她的唇瓣便主動湊了上來,在他唇角碰了碰,又很快退開。
“怎麼又親?”
她聲線綿軟輕柔,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羞澀:“想親就親了嘛。”
“那我也想親,怎麼辦?”
“……那、那就親好了,我又沒有攔著你。”
話音未落,她自己先別過了臉。
星野奏沒與她一般見識,只伸出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飽滿稚嫩、滿是少女膠原蛋白的臉頰。
晚上,他再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