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沒有伸手去拉她,而是將手探向她髮間,將那雙歪斜的白色貓耳輕輕扶正。
這種時候,就算她真的想跑也晚了。
白石飛鳥的耳朵被扶正後,整個人反而僵住了。
為甚麼先在意的是耳朵。
或許她該“喵”兩聲?
她抿了抿唇,終究沒發出那個音節。
星野奏的手從她髮間滑下來,沿著頭髮一路向下。
那隻白色的貓耳在他指尖輕輕顫動,和他的動作無關,是她在抖。
“冷?”
她搖了搖頭,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快點。”
聲音帶著一點催促,又軟得像在求他。
是該快點。
可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星野奏還是微微挑了下眉。
屋內的溫度已經不會感到冷,他手搭上了她的外套領口。
紐扣從釦眼中滑脫,外套向兩側敞開,露出裡面那件單薄的黑色布料。
白石飛鳥沒有躲,也沒有遮,只是偏過臉,睫毛顫得厲害。
這和自己脫的感覺完全不同,也和之前在床簾裡完全不同。
短時間內經歷第二次,星野奏顯得更加輕車熟路。
而她倒是配合,外套、裙子都被搭在了床尾,身上只剩下那件被刻意保留的黑色小衣,還有髮箍。
燈光下,她只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就別過臉,指尖陷進床單裡。
星野奏俯下身,手掌撐在她兩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身下。
暖意還未完全升上來,她的面板卻已經在發燙。
他的目光落下來,她偏過頭,睫毛顫了又顫,身體不安地輕輕扭動了一下。
呼吸交纏間,誰都沒有再開口。
也不需要再開口了。
星野奏緩緩低下頭,目標直指她的唇,身體也跟著壓下。
光線充足,他能夠看見她的粉唇因為抿起而顯得格外飽滿。
說她大膽吧,此刻又處處透著緊張。
說她膽小吧,無論是髮箍還是那件黑色小衣,都是她自己主動要求的。
先是一觸即發而又連續不斷的啄,小口小口的。
他需要讓她的身體做好準備,然後儘快步入正題。
本打算由淺入深,可她好像對此已經產生了不滿。
她的不滿沒有訴諸言語,只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嗯嗯~”,像是有甚麼話想說,又像是在催促他快些。
星野奏臉微微抬起,目光落在那雙半闔的眼睛上。
眼睫顫了幾下,終於掀起來,露出一雙含水的眸子,裡面映著他的臉。
的確,他們在午休時已經磨蹭了好一會兒。
正準備不再給她催促的機會,卻聽見一聲極輕的“喵~”。
不是那種刻意的嬌聲,更像是從喉嚨深處帶出來的,含混又短促,尾音還沒成形就散在了唇齒間。
她自己大概也沒想到會真的叫出來,嘴唇還微微張著,眼睛卻在聲音落下的瞬間,猛地閉上。
星野奏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目光裡的溫度比方才更深了一層。
他沒出聲,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側,不受控制地笑了一下。
“你笑甚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沒甚麼。”
星野奏抬起頭,目光落在她髮間又歪斜起來的白色貓耳上,指腹輕輕蹭過她滾燙的臉頰,“就是覺得,你比貓可愛。”
燈光下,她整個人變成了粉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耳尖,連帶著鎖骨和肩頭都染上了一層淡色。
那隻白色的貓耳在她髮間微微歪著,和她此刻無處安放的模樣如出一轍。
星野奏的拇指從她臉頰滑到唇角,輕輕按了一下。
“再叫一次。”
語氣不像是請求,更接近於哄騙。
白石飛鳥的睫毛顫了顫,嘴唇抿住,又鬆開。
她偏過臉,把發燙的面頰貼上他的手掌,聲音悶悶地從他指縫間漏出來:“……不要。”
那聲“喵”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跑出來的,現在更不可能主動開口。
拒絕的話還沒落地,星野奏的嘴唇便落了下來,封住她還想辯解的聲音。
這一次不似方才那般輕啄,帶著明確的索取,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攪得她連呼吸都碎成了斷續的氣音。
她攥著床單的手指鬆開,攀上他的肩膀,指節收緊又鬆開。
星野奏停下來的時候,她的眼睛裡瀰漫著薄薄的水霧,嘴唇微微張著,胸口劇烈起伏。他低下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纏,聲音壓得極低:“叫不叫?”
白石飛鳥咬著下唇,偏過臉不去看他,從喉嚨裡逸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星野奏沒催,他已經做好了當草帽小子的準備。
拇指沿著黑色細帶緩緩滑動,指尖勾住邊緣,將帶子從她肩頭輕輕挑落。
她的呼吸又急了起來,胸口起伏間蹭著他的胸膛,像是不安分的小動物在懷裡掙扎。
……
“……喵、喵。”
“喵……喵……”
“喵~”
“……”
“喵……喵……喵……”
“喵~嗚……”
“喵——”
……
“喜歡你。”星野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很早之前就喜歡。”
白石飛鳥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她是喜歡聽這些沒錯,但不代表她現在喜歡聽。
“……很早……是多早?”她沉默了片刻,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問得有些艱難。
她在想,關於喜歡這件事,是她更早,還是對方更早。
“如果見色起意算的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星野奏玩弄著她的頭髮。
她愣住,睫毛緩緩扇動兩下,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見色起意,第一次見面。
每個字拆開都認識,拼在一起卻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見色起意?”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一點難以置信,又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就是這個?”
星野奏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的話聽起來好奇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很正常嗎?
白石飛鳥不由回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儘管思緒斷斷續續。
應該是在合宿考試。
她是在那之後才更加關注起對方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他的時間要比他喜歡自己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