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算是他們正式接觸的開始，離一見鍾情已經不遠了。
而且對方一直沒甚麼表示，還要靠她主動靠近。
可今天他告訴自己，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了？
這個答案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到甚麼，脫口而出：“那不叫見色起意……那叫一見鍾情。”
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歡喜。
“或許吧。”星野奏沒有糾正她，掌心貼著她微微發燙的小腹。
他的見色起意和她的一見鍾情是完全不同的。
他是抱著想要多看幾眼的心思，而不是主動靠近。
“喵——唔。”她將還未道出口的聲音咽回去。
不是她想叫的，是身體先她一步做出了反應。
再這樣下去，她大概要養成學貓叫的口癖了。
“……所以，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個啊？”她的尾音發著顫，帶著一點埋怨，更多的卻是無處安放的羞赧。
都這種時候了，誰要聽告白啊。
要聽也不是現在。
“想說就說了。”星野奏想看看她的反應。
他想到，要是有人在這種時候求婚甚麼的，應該沒有人能夠拒絕。
不過答應的可能性很大，事後反悔的可能性也很大。
白石飛鳥咬著唇，沒有接話。
她想反駁，可身體的反應比嘴巴誠實得多。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小腹上，指尖正沿著那道柔軟的弧線緩緩遊走。
跟裡硬外合一樣，每一下都讓她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力氣又散掉幾分。
“……那你繼續說吧。”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她喜歡現在這樣，也喜歡聽他的告白，兩件事加在一起，明明應該更加幸福才是。
是她承受不住，才會想要逃避。
話說回來，家裡面應該也沒人能夠承受得住吧。
星野奏沒有拒絕她的自暴自棄，既然是她的要求，她也受得住。
“喜歡你第一次見我的眼神。”他的手撫上她的背部，“帶著好奇，又假裝不在意。”
白石飛鳥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以為他又要重複那些已經說過的字句，沒成想他挑的是她想藏起來的瞬間。
“那你……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她的窘迫從尾音裡漏出來，藏都藏不住。
她以為她隱藏得很好，沒想到從一開始就被發現了。
星野奏沒應，只是用行動回答她。
他當然沒看出來，這是他猜的，或者說是倒推的。
絕大多數女生第一次見他的眼神都是這樣，更別說喜歡得如此顯眼的她。
她的偽裝很好，甚至在今天之前，他只知道她肯定不像表面那樣柔弱，卻也沒想到她的身體素質能好到這種程度。
她哼唧一聲，說不出完整的話。
等了好一會，終於緩過來，從枕頭裡偏過臉，將嘴唇露出。
“……怎麼不說了。”
其實星野奏現在更想聽她叫，不過她又要求了，星野奏只能滿足她。
他俯身，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放得很低：“喜歡你現在這樣，明明受不了，還要逞強。”
星野奏的手掌從她腰間滑下去，指腹沿著她繃緊的腰線慢慢摩挲，能感覺到她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發顫。
“喜歡你咬著嘴唇不出聲的樣子。也喜歡你終於忍不住，漏出聲音的樣子。”
她的手指攥住枕頭，又鬆開，反反覆覆，像是不知道該抓住甚麼才能穩住自己。
“……夠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從枕頭上抬起來，摸索著攀上他的後腦。
星野奏任由她攀著，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大口喘著氣，想任由緩和，但想要正常的說話，需要儘快平復呼吸。
“你欺負我——”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像在控訴，星野奏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
星野奏沒有否認，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溼的額角。
“是你讓我說的。”
她哼了一聲，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那也沒讓你說這種的。”
這次的話比之前在家裡還要過分，她的甚麼小心思都被袒露在兩人之間。
就像現在的她自己一樣。
室內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鼻尖蹭著他的下頜，聲音放得很輕：
“你每次說喜歡，我的心就會跳得很快。”
她抬起眼偏頭看他，睫毛還溼著，“現在它跳得太快了，我有點害怕。”
星野奏伸手，隔著柔軟感受了一下她的心跳。明明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那頻率依然快得不像話，一下一下撞進他掌心裡，像被困住的小動物在橫衝直撞。
他沒有說話，一隻手掌貼在那裡，沒有移開，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面板和肋骨，那裡的跳動同樣急促，同樣有力。
“我也是。”
她靜靜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撞擊。
“……那我不怕了。”聲音很輕，語調卻比之前穩了許多。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的心跳始終沒有慢下來，反而在他掌心的溫度裡跳得更厲害了。
“……你摸哪裡。”她的聲音從他頸側飄出來，帶著一點後知後覺的羞惱。
“胸口。”星野奏答得理直氣壯，“你說心跳太快，我幫你確認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話，最後只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她想說夠了。
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哭出來。
不是難過，是那種被撐得太滿、滿到從眼眶裡往外溢的那種。
嘴唇張了張，那兩個字怎麼也吐不出來。
不是不想，是捨不得。
不過，現在這個半壓著半側著的姿勢實在彆扭，想換個姿勢終於能開口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換個姿勢。”
“想換甚麼姿勢？”
“……你抱我。”聲音低下去，又補了半句，“我想你抱著我。”
星野奏沒有應聲，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攏進懷裡。
她順著力道貼上來，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雙臂緊緊環住他的後背。
星野奏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覆在她後腦，指尖穿過汗溼的髮絲，慢慢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