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的手仍搭在她腰間，指腹貼著她光裸溫熱、微微發燙的肌膚。
“順手的事。”
森下藍唇瓣翕動兩下，終究沒說話。
她垂眸掃過自己，又抬眼看向他身上依舊整齊的衣衫，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順手？
她被剝得乾淨，他不過鬆了幾顆紐扣。
“你自己脫吧。”
森下藍鬆開攥著衣領的手，轉身走進淋浴區。
星野奏的目光落上她光裸的背影。
她沒開花灑，身形僵著，透著幾分無措。
似是不知該先沐浴，還是該先做其他的事。
他收回視線，轉向一旁的坂柳。
她雙手交疊搭在衣襬邊緣，動作懸在半空，靜靜望著這邊，像個降低著存在感的觀眾。
她的衣衫，比他還要完整。
不想讓森下藍久等，星野奏在坂柳的注視下，緩緩抬起手，五根指尖依次輕動。
親眼見過他方才為森下藍寬衣的模樣，她瞬間讀懂了這個動作的意思。
沒有過多猶豫，坂柳上前幾步，停在他面前。
不等星野奏伸手，她便背過身去。
纖細的脊背線條格外分明，隔著衣料，肩胛骨的輪廓依舊清晰。
只是她的紐扣都在身前，背對著他，便只能由他從身後動作。
好在她的身高堪堪達到他的胸口，視野無礙，動作也不受拘束。
星野奏的指尖從她頸側滑下，攀上她的衣襟。
動作帶著幾分不適，卻依舊乾脆利落。
衣衫順著肩頭滑落，燈光下，她單薄的身形更顯纖弱。
短裙是最後褪下的，坂柳神色依舊平靜。
她只當，這是星野奏獨有的小趣味。
坂柳的裙襬沿著腿側滑落，疊在腳踝邊。
她剛想彎腰去拾，卻察覺姿勢不對，動作一頓。
腦袋微偏，星野奏正在她身後。
饒是她，此刻也感覺有些羞恥。
不過很快，她便繼續將腰彎下，想將地上疊成一圈的裙子拾起來。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還要慢。
星野奏這個視角完全一覽無餘，甚至更為清晰。
對方的舉動和在浴室撿肥皂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而且她還是故意的。
沒敢多看，先把衣物全脫下要緊。
脫下之後可以慢慢看。
沒等星野奏脫完，坂柳已經直起身，將裙子放入髒衣簍，轉過身來。
燈光在她身上落下柔和的光暈，鎖骨下方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沒有遮掩，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迎上星野奏的視線。
“看夠了？”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卻不見羞怯。
星野奏沒回答，自顧自將最後的武裝解除。
坂柳注視著，忽然別過臉去。
視線落在瓷磚縫隙上，又移到霧氣開始凝結的鏡面上。
腳趾忍不住微微蜷縮。
此刻不跑，更待何時。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轉了一圈。
並不擔心星野奏對她做甚麼，可僅僅只是看著，就異常唬人。
她的視線落在了淋浴區，那裡森下藍還在默默等待。
她淺淺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淋浴區。
赤著腳，腳步刻意放得輕。
才到半路，被撈了起來。
坂柳的身體驟然騰空，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胸膛。
星野奏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腳步沒停，直接往淋浴區走。
坂柳的腳尖懸在半空，輕輕晃了一下，隨即繃直。
她沒有掙扎，只是偏過頭，銀髮蹭過他的下頜。
“……你走快一點。”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她總覺得，現在的姿勢比剛剛還要古怪。
淋浴間，森下藍站在花灑下方，水還沒開。
房間開有浴霸並不會感到冷。
她正思索著，一會兒星野奏進來，是先洗澡，還是先泡澡，還是先吃她。
聽見動靜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被抱起的坂柳身上，心裡那點微妙的彆扭反倒散了大半。
對方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乖順地窩在星野奏懷裡，連腳尖都不敢亂晃。
森下藍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活該。
見他們靠近，她往旁邊讓了讓，把中間的位置空出來。
星野奏彎腰將坂柳放下的同時，伸手擰開了花灑。
今天的時間比昨天還要早，先洗乾淨，再考慮其他。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霧迅速瀰漫。
他左右手分別擠上沐浴露，在兩人身上抹勻。
同時為兩人洗，不說遊刃有餘，也能說同時照顧。
沾著綿密的泡沫，左手滑過森下藍的腋下，右手繞到坂柳的鎖骨。
兩人身形截然不同，手感自然也各異。
不過在泡沫之下，都變得十分嫩滑。
兩人都乖乖地配合著，不然他也無法兼顧她們。
熱水沖刷著泡沫，順著白皙的肌膚往下淌。
沖洗乾淨後，星野奏關掉花灑。
水霧慢慢散去，鏡子裡映出三人的輪廓。
森下藍先睜開眼，手在星野奏身上觸控著。
儘管身上都有照顧到，她仍覺得洗得有些快了。
“泡澡？”她問了一句。
目光落在一邊的浴缸上，很大，大到三個人同時進入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裡面的水沒有提前放好，而這裡的澡已經洗完了。
星野奏沒有回答，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兩條幹燥的浴巾，抖開，分別披上森下藍和坂柳的肩頭。
浴巾很大，將兩人從肩膀到膝蓋都裹了進去。
森下藍愈發疑惑：怎麼突然就開始擦了？
今天洗得格外快，而且完全沒有泡澡的意思。
坂柳也有同樣的疑惑。
應該不可能就在這裡結束的。
她視線下移。
要是在這裡結束，對方的頭肯定會低下去一些。
而現在，卻是反過來的。
她想，已經知道答案了。
用浴巾擦拭著頭髮和身體，她往浴缸旁邊走去。
她想，她還會在這裡待上好一會兒。
坂柳在浴缸邊緣坐下，浴巾裹著身體，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腳踝。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星野奏和森下藍身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星野奏沒有去看浴缸的方向。
他站在森下藍面前，拿起她肩頭的浴巾，不輕不重的力道幫她吸乾水分。
森下藍仰著臉看他，水漬沾身上的觸感離去，對方的身體卻越靠越近。
越過星野奏，坂柳手撐著下巴，是觀戰模式。
她想，她沒甚麼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