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旅行，實際上是瞭解各班成員的好機會。說不定可以找到A班的缺口。
之前的龍園是這樣想的。
只是，A班未免太防備自己了。
巴士上和對方坐一起，仍是處處防備。
無趣。
之前的他只覺得湊夠全班升為A班的點數飄渺，現在連升上A班的機率都覺得微小。
所以，他望向了窗外。
沒必要。
相比之下，還不如觀察一下星野奏。
一個小組六個人，三個女生，兩個都與對方有著特別關係。
還不是廣為人熟知的那幾個。
他只能說一句離譜。
上了巴士，又冒出來兩個。
他若是去論壇裡星野奏的花邊貼釋出內容，想必會獲得極大的熱度。
……
午餐過後，滑雪講習終於開始。
積雪被壓得瓷實，陽光打在上面反著白光。
看上去就很適合滑雪，只是星野奏並不會。
按照指示穿戴好裝置後，他踩在了雪上。
前面的講師指導著很多人。
大部分人都是初學，所以今天並不允許攜帶手機，以防弄丟。
不過在這之前，清奈便發來了訊息，約好了匯合地點。
參加初級講習的人最多，場地也寬敞，要是不提前溝通，恐怕擦肩都不一定能認出對方。
六人小組暫時解散，畢竟每個人關於滑雪的經驗不同。
松下直接去了高階講習，只需要略微交代便已經能夠自由滑雪。
而星野奏、西川她們的動作都顯得滯澀。
白石倒顯得順暢，不過也沒好太多。
“我們來玩扔雪球吧。”森下藍把滑雪杖往雪裡一插。
“接下來還會滑雪的，還是學會比較好。”星野奏提醒森下藍。
“行。”她撇撇嘴，重新撐起滑雪杖。
明天的專案會和小組一起商量選出，要是再滑雪，她恐怕會格格不入。
她正拿起滑雪杖試著推進，一道身影疾馳而來。
雪板在雪面上劃出銳利的弧線，臨近時腳腕輕壓，板尾甩出一個漂亮的J字彎。
雪霧轟然炸開，在森下藍靴邊不到十厘米處堪堪停住。
森下藍低頭看了眼那道剎車痕，又抬頭。
清奈單手推起雪鏡，露出那雙沒甚麼情緒的眼睛。
她沒說話，只是踩著雪板穩穩停在星野奏身側。
森下藍捏了捏滑雪杖，目光在清奈腳下滑雪板的停位上轉了一圈。
這個剎車位置，這個距離控制。
要是能精準到這種程度，雪想濺誰就濺誰，可比打雪仗有意思多了。
而這座初級場地上，也將出現一個不屬於這個段位的玩家。
她正想著，忽然腳下一滑，身體前後晃了幾下，忙將兩根滑雪杖插進雪裡才穩住。
“……”
“先適應一下，慢一點。”星野奏說。
森下藍站穩，沒接話，重新撐起滑雪杖往前滑。
動作比剛才認真了幾分，膝蓋微屈，重心壓低。
雖然還是有點僵，但至少不像企鵝學步了。
星野奏這才看向清奈：“第一次滑雪？”
她點點頭，“我教你。”
“第一次滑雪能滑成這樣？”森下藍頭也不回地丟擲這句話。
從穿好裝置到現在，也不到一個小時吧。
清奈想了想，“嗯，的確有點難度。”
如常的語氣，卻能讓人感受到凡爾賽的氣息。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在各自練習。
星野奏也需要練習，不能夠看護大家。
他對於講師說的話記得牢，但想學會還需要時間。
初級場的人多，摔跤的也多，時不時能聽見“啊”的一聲和雪地拍擊的悶響。
森下藍摔了三次之後，終於能歪歪扭扭滑出一小段距離。
白石飛鳥比她穩一些，但也沒好到哪去，每次停下來都要靠滑雪杖撐住身體。
西川亮子乾脆不滑了，站在一邊看著星野奏。
她還是等明天星野奏手把手教吧，正如現在清奈手把手一樣。
能夠繞著星野奏肆意滑行，還能夠分出注意力觀看其他人的情況。
明明大家都是初學者……
不多時，星野奏感覺自己行了。
三個場地都有設定練習的賽道，接下來去初級賽道挑戰能夠更快掌握滑雪。
他回望一眼，森下藍和白石飛鳥還差得遠，但有模有樣。
西川亮子只是看著，看起來不怎麼想動。
反正一個小組的，之後再說吧。
交代一聲，便和清奈去往了初級賽道。
說是賽道，不過是一個很緩的坡。
一些看起來完全沒有經驗的人也在此活動，而其中有些人下去的方式顯然並非滑雪。
從上面望下去也不會有很恐怖的感覺，的確是適合初學者的。
只是人多，特別是生手多，讓這片區域增添了很多難度。
目睹著有人從上面滑下去，而下面正好有人摔倒，避之不及，二人一齊變成了大雪球。
清奈多了幾分認真。
好在技術到位，意外也沒有那麼容易發生。
直到有人失控，直直朝坡下衝過來，嘴裡喊著“讓開讓開”。
清奈眼疾手快拉了星野奏一把，那人從他們身邊擦過去，一頭栽進雪堆裡。
爬起來之後拍拍雪，跟沒事人一樣走了。
星野奏和清奈對視一眼。
“……這也可以？”
“嗯。”
這個小插曲讓星野奏意識到，在這條賽道上，技術和運氣總得有一個。
練習時間差不多結束，遠處的廣播正重複播放集合通知，雪場上的人影稀疏了大半。
大家陸續往集合點靠攏。
星野奏回到原來的位置時，森下藍正撐著滑雪杖大口喘氣，臉上泛著運動後的紅暈，看起來是真摔出感覺了。
“怎麼樣？”星野奏問。
森下藍回頭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滑出的那道雪痕，“還行。”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明天繼續。”
白石飛鳥站在一旁，氣息平穩，衣服上也沒沾多少雪漬，顯然懂得勞逸結合。
西川亮子來到星野奏身邊，見只有他一人，不由問道，“清奈呢？”
“她去找自己小組成員了。”
西川亮子“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幾個人沿著雪道往回走。
集合點已經聚了不少人，各小組的導師正在清點人數。
真嶋智也站在隊伍前方，手裡夾著名單，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松下示意他們趕緊過來，A班那兩位同學和龍園也已經回歸。
清點完畢，真嶋在名單上劃了幾筆，“人齊了。接下來去旅館安排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