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西川問道,他點的都給了自己,不會不夠吃嗎?
星野奏本就拿得多,如果真的不夠等下再添。
“多點的。”
她低頭,這分量對於早餐來說明顯過多。
只是她並不認為是多點的。
她還沒見對方吃撐過,好像無論吃多少都能夠裝得下一樣。
抬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西川沒再推辭,夾了一塊玉子燒放進嘴裡,小口小口地嚼著。
吃完之後又夾了一塊,只是這次的目標並非自己的碗。
“你也吃。”
她說著,卻猛然意識到自己沒有使用公筷,桌上也沒有備有公筷。
手臂懸在半空,筷子尖還夾著那塊金黃的玉子燒,進退兩難。
不知所措時,卻聽見對方的聲音。
“我不介意。”
天籟之音。
西川看著星野奏,表情溫和,手上又繼續了動作。
她鬆了口氣,把玉子燒放進他碗裡。
“謝謝。”她嘴張了張,聲音輕得連自己也聽不清。
低下頭,視線中只有白得刺眼的粥,心中卻想著——沒關係的,我們已經是kiss過的。
只是,上一次是多久以前來著?她記不起來。
忍不住微抬起視線,目光落在她剛剛夾的那塊玉子燒上,挪不開。
注視著對方三兩口就解決掉,她安心又心跳加速地又埋下頭,耳尖悄悄紅了。
碗裡的粥見底時,西川的情緒已經平復了大半。
她把碗推到一邊,雙手捧起茶杯,小口抿著,目光透過杯口的熱氣往星野奏那邊飄。
“待會兒……你教我?”
“嗯。”
“那其他人呢?”
星野奏想了想,“他們應該都不會留在初級場。”
西川“哦”了一聲,茶杯擋在臉前,看不出表情,但眼尾彎了一下。
這是她已經知道的,只是想再從他口裡聽一遍。
而且,今天開始是小組活動了,清奈她們大機率也不會在。
餐廳裡陸續有人起身離開。
星野奏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好的集合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走吧。”
西川放下茶杯,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旅館的玄關處已經聚了不少人,四位班導也在靜靜等待巴士的到來。
今天大家的行動會根據各小組的商量情況進行,無論是去滑雪還是參觀附近的景點,或是其他甚麼。
只有意見統一不了的小組,甚麼都無法去做,只能在旅館中等待商討出共同意見。
各小組三五成群地站著,討論今天的安排。
星野奏看了一圈,一之瀨她們都有看見,卻沒看見松下他們。
四個人,一個都沒有看見,顯然是集合的位置另有其處。
“在門外。”答案顯而易見。
外面也的確有看到其他同學的身影。
兩人走出旅館大門,天色還沒完全亮透,雪地泛著灰藍色的光。
冷風迎面撲來,像一盆冰水澆在臉上。
室內外的溫差大得離譜,和冬天的被窩裡被窩外沒甚麼兩樣。
不過,距離巴士約定的到達時間只有一小會兒,還是能夠忍受的。
松下手插在兜裡,正小步小步活動著,而龍園他們則等待在屋簷下。
也存在有其他小組,只是相比其他小組有著不得不討論的話題,星野奏這組稍顯靜謐。
畢竟決定早已經做好了,龍園也沒有反對。
“來了。”松下臉紅撲撲的,靠近的同時也保持著腿上的活動。
應該在外面待了有一會兒了,為了儘量運動,保持熱量。
儘管這話大概是對星野奏說的,西川也點點頭。
因為星野奏的關係,她們昨晚也算相處愉快,有了認識。
雖然她不知道松下和星野奏具體是甚麼關係,但肯定有甚麼關係的。
星野奏看她,一蹦一跳的,倒是很有少女感,雖然她本就是少女,只是平時有種成熟的氣質。
雙手捧在面前,貼近帶著手套的手哈一口氣,帶來一些溫度。
現在正是溫度最低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跑外面吹風。
星野奏看之前玄關還站得下,要是巴士過來堵個車甚麼的,那不得繼續吹風。
看了一眼道路盡頭,霧濛濛,但巴士沒有來的跡象。
離規定的時間還有幾分鐘,正在此時,旅館大門開了一些,裡面傳來星之宮的聲音:“各位同學,巴士在過來的路上遇到了堵車,可能會晚上十分鐘才到達,大家可以進來等待。”
外面同學的聲音大了些。
原本蹦蹦跳跳的松下千秋也亂了腳步。
星野奏回頭,透過旅館門上的玻璃,能夠看見裡面腦袋一個挨著一個。
有原本站在外面的同學想要進去似乎都有些困難。
星野奏回過頭。
之前沒有站在裡面,現在更不可能回去,擁擠起來應該會有安全風險。
只是,還要在這裡多待十分鐘。
他看向西川,她也正抬過頭看著自己,睫毛上沾了點細碎的霜。
附近已經有同學開始堆雪球了。
這樣的天氣,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如果甚麼都不做,實在太難熬。
“要不,我們去屋簷下?”西川靠得更近,提議道,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星野奏轉頭看了看旅館屋簷下。
很多同學都擠在那裡,不過還有空位。
他看向松下,她只是點點頭,然後跟過來。
幾步路的距離。
到了屋簷底下,確實好了一些。
至少風不是完全打在身體上。
屋簷下的空間比想象中侷促。
可以肯定的是,隨著更多的人進入,能站的空間會越來越窄。
西川亮子很快就挽住了星野奏一隻手臂。
羽絨服很厚,星野奏甚麼也感受不到,偏頭看她,她順勢就將腦袋也靠了過來。
松下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西川身上移到星野奏臉上,又移開。
風從屋簷下灌進來,吹得她髮絲往臉上糊。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往星野奏那邊靠了半步,又停住。
星野奏轉頭看她。
松下迅速低下頭,盯著路面,腳尖在地上碾了碾。
星野奏伸出手在她視野裡晃了晃,她的視線跟著自己手,攀上她的手。
輕帶著,她和自己之間的距離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