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她還得想想這玩意買回家,到底能有甚麼作用。
頭微微一偏,她忽然感覺不對勁,手頓住了。
那種輕微的晃動感,從髮箍傳到頭皮,再傳到她的意識裡。
瞳孔微微震動,她感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怎麼了?”星野奏見她神色有異。
總不能只會戴,不會取下來吧。
她沒回話,轉向白石飛鳥,“你有感覺到這個髮箍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
白石飛鳥歪了歪頭,“有甚麼奇怪的?”
因為正盯著看的緣故,西川亮子很清楚地看到白石飛鳥頭上的耳朵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自己的頭頂,應該也是如此。
原來剛才那種輕微的晃動感,是這樣來的。
外形逼真,戴起來還這麼靈敏。
這裡的髮箍都是同樣的價錢,這個屬實有點賺。
她心裡莫名浮起這個念頭。
而且不知為何,她生出一種奇怪的衝動。
“沒甚麼。”既然白石飛鳥沒發現異常,她也就不再多說。
看著白石飛鳥又在櫃檯上挑挑揀揀,不知道還要買甚麼。
西川亮子熄了將髮箍取下的念頭。
應該還會挑一會兒,暫時沒人注意到她,可以趁此機會體驗一下。
她悄悄左右搖頭、點頭、歪頭、甩頭,頭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感覺。
每動一下,能夠感受到貓耳在跟著顫,像是真的長出來的一樣。
異樣,卻新奇。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視線落了過來。
白石飛鳥也不知道該怪男友沒主見,還是怪自己和甚麼風格都很搭。
這個貓耳朵實在不適合日常使用,她得再挑一款平時能戴的。
至於貓耳髮箍,那當然是以後一起生活時再派用場。
白石飛鳥的背影,對星野奏很有吸引力。
尤其是她頭上的耳朵還一動一動的,讓人生出想擼貓的衝動。
之後再向她提出請求好了。
正想著,落後半步的身側傳來細微聲響。
西川在做甚麼?
下意識回頭,只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搖頭晃腦的,髮絲輕揚,貓耳隨著各種動作輕輕顫動。
中了甚麼奇怪的貓貓病毒?
星野奏滿腹疑惑。
完蛋了。
眼角餘光足以讓她察覺被發現的事實。
西川亮子死死壓抑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
明明她一直有注意兩人動作,確保不會被人發現。
怎麼沉浸進去就忘了這回事。
她轉過頭,正對上星野奏的視線。
四目相對,空氣靜止了一秒。
星野奏剛想說甚麼,只見她連忙豎起手指,抵在唇前。
另一隻手指了指白石飛鳥的背影,小碎步挪到他身邊。
這意思星野奏還是懂的,默默點頭。
她明顯放鬆了許多。
但還是踮起腳湊到星野奏耳邊。
“……這個耳朵還挺好玩的,你、你要玩嗎?”
她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只是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彆扭。
她相信星野奏會幫她隱瞞,但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星野奏一愣。
玩?看她的意思,應該是指像她那樣感受頭頂多出來的事物吧。
他是男生,戴這個恐怕會直接社死。
不過他還是點了頭。
玩,也可以是指玩她的貓耳朵嘛。
下一刻,星野奏的手就輕輕搭上她的頭頂,順著髮絲的方向撫摸。
撫過髮箍和耳朵的位置,沒有帶來太多阻礙,只有絨毛的柔軟觸感。
這樣摸女生的頭,有種別樣的感受。
“唔?”驚詫的聲音被扼殺在喉嚨裡。
如果現在發出聲音,那就前功盡棄了,後果只比剛剛被白石飛鳥發現做奇怪的舉動要好那麼一點。
大概會被嘲笑,或者說自己偷跑?
大大的眼睛裡帶著不可置信,她先是看向白石飛鳥的方向,之後才轉向星野奏。
紅暈後知後覺地蔓延上來。
明明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不對,她剛才的表達好像就是在邀請星野奏來“摸摸頭”?
是她的問題?
有點舒服,但又有點奇怪,特別是頭上還多了兩個耳朵的情況下。
就當做是封口費吧。
只是不能摸太久哦。
她想著。
感受著頭頂莫名熟練的動作,她目光垂向地面,要是……
“奏——”白石飛鳥的聲音戛然而止。
西川亮子身體一僵,機械般轉過頭。
只見白石飛鳥手裡拿著一個藍色蝴蝶裝飾的髮箍,面朝這邊,臉上的驚訝清晰可見。
是挑好了,想問星野奏的意見。
也對,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她早該選好了。
猶如等待審判一般,西川亮子一動不敢動。
“你們在做甚麼呢?”白石飛鳥臉上很快換上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一直以為兩人還停留在拉拉手的階段,現在怎麼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親密起來了。
單憑手上的觸感,星野奏便知道西川亮子靠不住,此刻只能由他來發揮。
他感覺摸摸頭很正常,但西川亮子似乎並不想被發現。
“在幫忙理一下亮子的頭髮,她的髮箍戴得不是很正。”星野奏語氣自然。
西川亮子連忙點頭,不過動作更像是頭頂蹭著星野奏的手。
但她沒心思在意這些了,心裡瘋狂大喊著“yes”。
無可挑剔的理由。
“……這樣嗎?”白石飛鳥審視的目光在西川亮子身上停留。
壓力如山,西川亮子感覺自己像做了甚麼虧心事,可她明明甚麼都沒有做。
惴惴不安,卻只能強裝平靜,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秒,兩秒。
終於,白石飛鳥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轉向了星野奏。
“那也幫我理一下吧。”
不過兩步的距離,白石飛鳥便湊到了星野奏跟前。
她站定,微微仰起臉,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頭頂那對純白的貓耳跟著輕輕晃了晃。
這正是星野奏方才想要觸碰的,沒想到不用他主動請求,便已經送到跟前。
既然如此,星野奏便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她也是期待的。
異於髮色的耳朵,也別有一番特色。
隨著星野奏的動作,她的期待逐漸化作享受,但嘴裡的話卻是另一番意味。
“我以為理頭髮是把雜亂的碎髮壓到髮箍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