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沒想到南雲雅也有今天!”
“就憑這些理由,真的能起訴成功嗎?”
“我看懸……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他急了!”
“有沒有知道更多內情的人,趕緊去作證啊!”
“這是?”
隨著事件不斷推進,直播間的彈幕飛速滾動。
忽然間,大量的“?”字元接連飄過螢幕,滿屏的疑惑撲面而來。
就在這時,直播畫面中傳來清奈清晰的聲音,透過裝置傳遞給每一位觀眾。
“合宿考試期間,我們小組遭到了同一個大組學姐的針對,
她們特意在深夜過來吵鬧,目的就是干擾我們小組的睡眠狀態,影響我們之後的考試表現。”
“追加的投票測試裡,有班級同學被人暗中收買,對方想操控選票,讓投給我的批評票數量達到最多。”
“新生入學不久,一年級各個班級的學生就被你私下召集,你開出兩千萬個人點數的條件,公開懸賞想退學我。”
“之後,新一屆一年級生因為這份懸賞採取了一系列行動,其中就包括上學期的組隊考試,還有最近的無人島考試。”
清奈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卻記得分明,如數家珍。
僅僅是靜靜聽著這些話,觀眾們就能真切感受到清奈過去所處的處境有多艱難。
但只有清奈自己知道,這些波折於她而言,不過是為學校裡略顯悠閒的生活增添的一點調味品罷了。
南雲雅手肘支在桌上,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其實對方說的事情他也算有所預料,唯一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能說得如此詳細。
有些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記,直到此刻被清奈提起,他才恍然憶起,好像確實是自己以前做過的事。
只不過,合宿考試時他的主要目標是堀北學,清奈他們小組不過是被波及到的人。
而其他幾件事,他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昨天剛剛開過會議,他已經因為當初收買D班時承諾的點數沒有足額兌現而被對方索賠;
至於給一年級生開懸賞這件事,知情的證人實在太多,就算他拒不承認,對方也能找到證據將其戳破。
“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我主使的,暫且先不爭論,”南雲雅緩緩開口,語氣依舊維持著鎮定,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就算這些事都是我做的,那其中有哪一條違反了學校的規矩?”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星野奏,顯然是想讓星野奏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表面上看,的確沒有違反學校規則,”星野奏的聲音平穩無波,然而話音未落便頓了頓,補充道,“但是,你先別急”
聽到確實沒有這四個字時,南雲雅心中剛燃起一絲希望,星野奏後半句話就將它澆滅。
對方越是從容地說,南雲雅就越發煩躁不安。
他竟在這種關鍵時刻沉不住氣。
這時,清奈的聲音再次響起,繼續著剛才的陳述:
“剛好在合宿考試開始之前,學生會完成了換屆選舉,你成為了新一屆的學生會長。
而在那之前的各項特別考試中,規則裡明確將退學作為懲罰的情況其實並不多見,但從你上任之後,這種以退學為懲罰的考試就變得十分常見了。
合宿考試的規則中規定,排名最後的一個大組裡,成績低於大組平均分的小組負責人將會被退學。
而當時我們所在的大組,毫無意外地成為了倒數第一,即便我們小組已經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那些學姐深夜過來騷擾我們小組,就是想降低我們小組的平均分,從而達到退學標準。”
她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至於那場追加的投票特別考試,更是用了一個極其可笑的理由倉促推行,可偏偏有人在暗中操控票數,其目的就是想讓我被退學。”
“你到底想說甚麼?”南雲雅依舊強裝鎮定,只是緊握的手指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只是覺得,這些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了,”清奈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並未看向南雲雅,
“更巧的事情還有很多,之後與一年級生的組隊考試,以及最近的無人島考試,全都是先畫好了靶心,再去射箭。
你先是提前設定好針對性的規則,然後再透過各種手段達成條件,最終的目的就是將我退學。”
這是清奈有史以來說話最多的一次。
“哈?”南雲雅發出一聲嗤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該不會是有被害妄想症吧?這些考試規則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其他人不也一樣要承擔可能被退學的風險嗎?”
明明剛才還滿心擔憂,可清奈的這番話,卻讓他忍不住覺得可笑。
清奈低著頭。
笑吧,現在儘管笑,等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關於懸賞這件事,我已經問過那些被你私下召集的學生,”
清奈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南雲雅的嗤笑,
“他們一開始都以為這是校方釋出的任務,因為你當時是以學生會長的身份出面,
而且身邊還有你特意拉來的老師為你佐證,這才讓他們相信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聽到這裡,南雲雅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維持的鎮定蕩然無存。
“你覺得,這種行為算不算是以權謀私?”
她繼續說道:
“學校應該能夠查到之前那些考試規則的設定記錄,要是能查到你當時曾插手過規則制定,那是不是就能證明,我剛才所說的猜測都是事實?
而這種利用學生會長身份干預考試規則以達成自己目的的行為,同樣也算是以權謀私吧?”
自始至終,清奈都用“你”來稱呼南雲雅,可她的目光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雲雅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可剛才還言辭活躍的他,此刻卻遲遲沒有開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冷汗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這絕非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