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雅原本對綾小路清奈能獨自制服整個小組的說法還存有疑慮,但此刻她表現出的從容反而讓他有些相信了。
“井上同學,她說昨晚是你們請她去輔導的,有這回事嗎?”南雲雅轉向自己班級的小組成員求證。
“根本沒有這回事。”小組成員紛紛搖頭否認。
顯然,有一方在撒謊。
只要判斷出誰在說謊,問題就出在誰身上。
相比二年級十多人的一致說辭,清奈單方面的說法顯得可信度更低。
但大家都知道二年級學生基本是一夥的,因此她們的話也未必可靠。
南雲雅再度看向清奈,顯然是在等她的解釋。
“大家應該都清楚,二年級基本都在南雲會長的掌控之下。她們統一口徑並不難。不如我們也聽聽三年級的說法?”
清奈並未直接回應,而是將問題拋回給更多人。
這話對南雲雅雖不算禮貌,卻得到了臺下多數學生的認同。
畢竟三年級的可信度相對高一些,多問一句也不麻煩,南雲雅只好同意。
當下的對峙,最關鍵的是爭取大多數同學和老師的認可。
目前雙方都沒有關鍵證據,證人也缺乏公正性,只能靠辯論來決定結果。
“豬狩學姐,當時到底是甚麼情況?”南雲雅轉向三年級小組的負責人豬狩桃子。
整件事原本就得到了他的默許,況且監控只覆蓋寢室外部,真要有甚麼意外,錄影也掌握在他手裡。
但他還沒來得及和豬狩統一說法。
不過無論她怎麼回答,南雲雅都有辦法圓回來。
豬狩桃子迷茫地看著南雲雅。
她該怎麼回應?
實際情況確實是她們請一年級來輔導的,可二年級既然都否認了,她們也該做偽證才對。
“我們也沒有請一年級輔導過。”她搖搖頭,表示不知情。
臺下同學的看法立刻轉變,看來似乎是綾小路清奈在說謊,真相彷彿即將水落石出。
這也意味著南雲雅的指控很可能是真的。
“你說謊!考試前一天我明明看到你們向一年級道歉,還約好晚上突擊複習!”
橘茜突然指著豬狩桃子高聲反駁,她身邊還有三位同伴也表示支援。
堀北學原本以為南雲雅的計劃已經得逞,心中一度感到擔憂。
但在聽取橘茜說明情況後,他儘管難以相信,卻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竟然是綾小路清奈獨自一人制服並捆綁了她們整個小組,導致她們無法參加考試。
這一意外雖然打亂了他原有的計劃,但最終所造成的結果卻與他原本的目標不謀而合,甚至還將二年級也一併拖下水。
局面演變至此,的確令人感到警惕。
眼下,選擇支援一年級,或許正是進一步削弱南雲雅勢力的良機。
豬狩桃子沒料到橘茜會在這時站出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們明明瞞著橘茜幾人向一年級道的歉,她們怎麼會知道?
而且橘茜她們也被綁了一整晚,這時候不是該統一戰線嗎?
臺下頓時譁然,誰也沒想到事情還會有反轉。
而三年級內部的指控,顯然更具說服力。
南雲雅的臉色更加沉重。
他也沒料到堀北學會橫插一腳。
他一直將堀北學視為勁敵。
“其實我也是聽班上同學轉述,具體情況並不清楚。既然現在‘受害者’有了新的說法,橘茜學姐,你能否說明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他邊說邊觀察老師的表情。
顯然,想推翻考試結果已經非常困難。
但他本就不抱太大希望,此刻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南雲雅打算根據橘茜接下來的發言決定是否放棄。
在他看來,現在唯一翻盤的希望,就是調監控證明一年級有多人進入高年級寢室。
否則一個人放倒一整個寢室?根本不會有人信。
這裡既沒有手機錄音,也不可能帶入藥物。
“昨晚一年級同學確實來輔導過。至於我們為甚麼被綁,我也不清楚。我們睡下之後,早上醒來就那樣了。”橘茜故作回憶狀答道。
“明明……”豬狩小組的人難以置信地望向橘茜。
那個一年級生進來後就沒人見她離開,橘茜也根本不曾睡下。
她竟會為對方作偽證?
她們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她們百口莫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真相似乎越發撲朔迷離。
但無論如何,沒人會相信一個人能單槍匹馬撂倒兩個小組。
除非拿出確鑿的證據。
“看來是我太過關心同班同學,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我很抱歉。這件事我會後續再調查清楚。”南雲雅向臺下鞠了一躬,顯然不打算繼續追究了。
大部分同學對他的表態表示理解,雖然沒能得知真相讓他們有些心癢。
畢竟這件事開頭實在太戲劇性了。
然而這話聽在井上同學耳中,卻如同窒息。
她知道南雲的說法意味著考試結果已無法更改,她將面對退學。
即便之後調查有甚麼結果,那時她也早已離校。
更何況,所謂的“後續調查”大機率會不了了之。
她還想再說甚麼,卻有人搶先一步開口。
“請等一下,南雲會長。”星野奏叫住了正要下臺的南雲雅。
既然都上來了,怎能讓他這麼輕易離場?
“哦?星野同學?”南雲雅停下腳步,不理解星野奏為何此時站出來。
他明明已經退讓,對方見好就收才是上策。
“關於這件事,我還有補充。”星野奏沒等南雲雅回應便繼續說了下去,臺下漸漸安靜下來。
“我從清奈她們同組同學那裡瞭解到,這些高年級學姐在考試過程中表現極其不認真,就算準時參考,也很難及格。負責她們大組的老師應該也可以作證。”
他這段話雖長,但大家都認真聽完了。
星野奏提出了新的視角,不少人心中的猜測逐漸清晰。
“星野同學的意思是?”南雲雅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很想打斷他,可看著臺下同學和旁邊的老師,局面已不是他能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