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高年級的學姐不是一開始就衝著最後一名去，我想不出她們有甚麼理由不認真應考。而目的？大概是想借這次考試讓某些人退學。”
許多同學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回想起考試規則，才意識到竟真有小組會主動爭取墊底。
而星野奏所說的“某些人”，顯然是指被針對的一年級生。
尤其是小組負責人一之瀨帆波。
儘管只是一年級，但一之瀨的名字在高年級中也很響亮。
A班領導者，帶領班級取得了建校史無前例的高分。
若能讓她在這次考試中失利，對一年級A班將是巨大打擊。
“事實上，清奈她們在考試期間常在深夜聽到門外有高年級學生聊天，嚴重干擾休息。開門發現竟是同大組的‘隊友’。走投無路之下求助學生會，卻得到‘聊天不影響休息’的答覆。”
星野奏只是陳述事實，留給同學們自行推斷。
儘管這對推翻結果沒甚麼幫助，但足以讓南雲雅難堪。
在星野奏的引導下，越來越多人推測出了他暗示的“真相”。
“我想不到學校裡還有誰有如此能量，能同時聯合二年級和三年級針對一之瀨小組。南雲前輩，您有甚麼看法嗎？”
星野奏直視南雲雅的眼睛，對方也緊緊盯著他。
多數同學的目光也聚焦在南雲雅身上。
他們都聽得出星野奏的言外之意——南雲雅就是幕後推手。
南雲雅無需求證就清楚星野奏說的全是事實。
但他無法補充說明後續，比如一年級用更過分的手段反制。
他現在的人設只是一個因聽信同學一面之詞就上臺的班級代表，再說下去既無法證明甚麼，還等於承認自己就是主謀。
儘管星野奏的話幾乎只差一句“真相只有一個”了。
“女生方面的分組應該和男生一樣是隨機的，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也許只是巧合？”南雲雅沉吟片刻，只能這樣回應。
二年級在他掌控中，三年級B班也與他合作，現場近半班級都是他的人。
承不承認其實無所謂，幕後策劃也不算違規，但這會嚴重影響他苦心經營的謙和形象。
“的確有這種可能。”星野奏淡淡回應，意味著他的話已說完。
是否證實並不重要，只要能將清奈被指控一事定性為對方的惡意針對，就已足夠。
隨著南雲雅下臺，臺下議論紛紛。
事到如今，最初那聳人聽聞的“大規模暴力事件”更像是一個噱頭。
最可能的情況是南雲雅主導了這次針對一年級的行動，卻在實施過程中未能得逞，最終試圖誣陷對方。
還有許多疑點未解：
比如高年級為何會自導自演，操作令人迷惑；
就算一之瀨真的退學，長期保持超高班級點數的一年級A班也完全付得起2000萬點數和300班級點數的代價，而二、三年級卻有人要因此退學，這真的划算嗎？
總之，這更像是班級或年級之間的競爭博弈。
南雲雅身邊也有同學在低聲討論和猜測。
他的計劃並未告知太多人。
“雅，你是因為嫉妒星野學弟嗎？”與南雲雅很熟的朝比奈薺看得出他心情極差。
她一直覺得南雲雅或許該嘗一嘗失敗的滋味，這對他或許是件好事。
此刻他這樣，作為青梅竹馬的她甚至有點暗自高興。
不過她說的話是認定南雲雅為幕後的口吻，話說得很輕。
南雲雅沒有理她，反而因她的話更加煩躁。
臺上的老師等大家討論得差不多了才繼續流程，並未提及更改考試結果的事。
他之前也只是隨口一說，考試結果不可能因這類爭議而改變。
考後的對峙與覆盤，本身也是學生成長的一環。
“最後，即將退學的是二年級C班的井上同學和三年級B班的豬狩同學。你們認為小組中是否存在直接導致不及格的同學？”老師向兩人提問。
她們的退學已成定局，現在關鍵是看是否會連帶其他同學。
“是我們組的A班橘茜同學打亂了小組節奏。”豬狩桃子仍故作憤怒地指認。
儘管指控顯得可笑，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周圍同學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豬狩同學，你不能因為橘茜不願與你們同流合汙就汙衊她。”橘茜身邊的同學立即出聲反駁。
老師在檢視成績表後也作出了判斷：“豬狩同學的指認不成立。橘茜同學的成績遠高於同組其他成員。”
接著他看向滿臉掙扎的井上同學，顯然在等她的發言。
同小組的其他學生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牽連。
“老師，如果要避免退學，是不是現在就該提交點數了？”
星野奏再次開口，注意到周圍的視線後又補充道，“我只是提一下，對這個流程有些好奇。”
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井上同學身上。
星野奏這話顯然是說給井上和豬狩桃子聽的。
“如果要保下同學，等回到學校再湊點數也可以。不過現在可以登記一下，不登記的話，回到學校就可以直接收拾東西回家了。”
老師出於職責，還是回答了星野奏的疑問。
這話落在豬狩桃子耳中，她立刻有了反應。
“老師，我要登記！”她高聲喊道。
因為這次合作風險很大，南雲雅事先承諾無論行動成功與否都會給她2000萬點數，確保她不退學，還簽了契約，只是點數尚未到賬。
雖然保下她之後，三年級B班將因扣除300班級點數，而A班並沒有保人，他們將失去角逐A班的資格，最終只能以B班畢業，但她無論如何都不想退學。
“好的。”老師點點頭。
豬狩桃子的舉動似乎刺激到了井上，她突然對南雲雅吼道：“你保三年級都不保我？”
南雲雅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心知這次行動算是徹底暴露了。
他哪裡料到二年級也會被退學？
最初的計劃只有三年級連帶橘茜一起退學。
有他吸引堀北學注意力，天衣無縫的計劃，能夠瞞過校方的考試規則，他實在是想不到怎麼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