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其他部位……”森下藍的視線緩緩掃過自己,最終停在平坦的腹部,那裡被柔軟的棉質T恤覆蓋著。
“這裡怎麼樣?”她指了指小腹,覺得這裡已經足夠遠離頭髮了。
在她看來,手臂和小腹的氣息差別不大,但小腹或許更能代表身體本源的氣味。
“應該可以吧。”星野奏點了點頭。
“那來吧。”她很自然地微微向上拉了拉短袖下襬,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肌膚,示意他可以靠近些聞。
看著她坦然的動作,之前能夠毫不猶豫點頭的星野奏此刻卻有了一絲微弱的遲疑。
“那我…靠近了?”
“嗯。”她應道,身體姿態沒有改變,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小腹更自然地朝向星野奏的方向。
星野奏身體順著重心微微下滑,幾乎半躺在了沙發上。
森下藍見狀,自然地配合著挪動雙腿,讓他的後腦恰好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的臉側向上方,正對著那片微微袒露的腹部。
從這個角度,只要視線再抬高一點點,就能瞥見她輕薄衣物若隱若現的邊緣。
“怎麼樣?有聞到甚麼特別的味道嗎?”森下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純粹的好奇,
“我用的沐浴露味道很淡,應該沒甚麼殘留。”
相比嗅覺,此刻觸覺和視覺更強烈地佔據著星野奏的感知。
她大腿的觸感柔軟,那片肌膚在眼前白得晃眼,甚至讓他產生一種想用舌尖觸碰的衝動。
“感覺沒甚麼特別的氣味。”星野奏的聲音帶著點自己都察覺的羞恥感。
“肯定有的,你再仔細聞聞。”她覺得是星野奏不夠認真,乾脆將衣服下襬向下拉,蓋住了他的頭,把他整個包裹在裡面。
之後,她還用雙手輕輕抱住他的頭,往自己的腹部攏緊,直到他的臉頰完全貼上那片溫熱的肌膚。
她微微彎腰,這個姿勢能讓星野奏最大程度地感受她的氣息。
臉頰感受到細膩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確實被一種好聞的氣息包裹著,但此刻氣味似乎退居其次,這種舒適親密的包裹感才是第一位的。
他的腦袋忍不住在她小腹上輕輕蹭了幾下,光滑的面板幾乎沒有阻力。
“嗯~別動,我有點癢。”她忍不住收攏手臂,固定住他的頭,制止了他的動作。
“有聞出甚麼嗎?”
“很香呢。”悶悶的聲音從衣服底下傳來。
肚子上還能感受到星野奏說話時撥出的熱氣,那模糊的聲音卻讓她莫名地感到高興。
“我就說有香味的吧。”
目的達成,她便沒有再保持難受的彎腰姿勢,身體微微往後放鬆。
短暫的滿足後,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星野奏能聞到她的香味,似乎也說明不了甚麼特別的意義。
這充其量只能證明,他們的基因是相互選擇的。
原本只有她能清晰聞到星野奏的獨特氣息,這證明是她的基因單方面選擇了他。
而現在,星野奏也能感受到她的氣味,意義變得好像有甚麼不同了。
但這個變得不同的意義對她來說好像並沒有甚麼實際意義……
這個姿勢下,星野奏確實不太好掙脫,他擔心自己一抬頭會直接從她寬鬆的領口鑽出去。
而森下藍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半天沒了動靜。
他想看看她的表情。
臉微微偏了個方向,掠過平原上的淺藍色草地,視線便從她因為拉扯而變大的寬鬆領口鑽出,看到了她精緻的下頜線和微微出神的側臉。
從這個角度看去,依然美得無可挑剔。
“你在想甚麼?”星野奏見她居然在發呆,忍不住出聲提醒,是不是忘了自己還被蒙在衣服裡?
這次的聲音清晰了許多,不像是原本悶悶的聲音,更像是近在耳邊。
“?”
“你甚麼時候出來的?”她猛地回過神,轉頭卻沒看到人影。
腿上的重量和腹部的觸感依然存在,她下意識地低頭從領口看下去,正好對上星野奏向上望的視線。
森下藍承認,這一瞬間她感到一絲微妙的尷尬。
“好看嗎?”
她選擇了一種更尷尬的方式覆蓋掉現在的尷尬。
“甚麼?”
“……我的內……不對,是從這個角度看我的臉。”
“……好看。”雖然這個角度有些失禮,但不得不承認,即使是日和也很難從這個刁鑽的角度看到她的臉……因為有丘陵的阻隔。
“不出來嗎?”
“你不把手放開我怎麼出來。”
“哦哦。”她後知後覺地鬆開手,順便把衣服下襬撩高了些,方便星野奏出來。
星野奏坐起身,離開她的膝枕,看著她低頭默默整理衣服的樣子,感覺她身上那種“人偶”般的感覺又加重了很多。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只是在想,”森下藍沉吟著,整理好衣襬,
“既然我很輕易就能感受到你的氣味,而你卻很難感受到我的氣味,這是不是代表我的基因更渴求你的基因,而你的基因相對而言並沒有那麼渴求我的基因。”
“?”星野奏聽得一頭霧水:“能聞到不就好了?……不對,聞不聞得到其實都無所謂吧?”
“……好像也是。”她略作思考。
不過她顯然還在思索著這個基因選擇的命題,很難想象她腦子裡此刻的具體畫面。
星野奏卻有些按捺不住了。
清晨本就容易躁動,她又對自己毫無防備,加上剛才那番親密的接觸……忍耐似乎到了極限。
“還要繼續面對面聊天嗎?”
這句話讓她徹底回神。“繼續。”
“比起面對面聊天,”星野奏向前傾身,拉近距離,“不如我們來點……更直接的面對面交流?”
森下藍眨眨眼,思索著這兩者的區別:“交流的意思是聊天……但你顯然不是指這個。你想說的是接觸?面對面的接觸……”
她停頓了一下,清澈的目光直視他,“你是想接吻嗎?”
星野奏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行哦,”她嘴上拒絕著,身體卻微妙地沒有後退,反而更湊近了些,
“我的初吻要給未來的丈夫。應該是這樣吧?”
她的潛臺詞很明白:親了,就意味著承諾,而她並不排斥星野奏成為那個未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