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星野奏只要微微前傾,就能觸碰到那片柔軟。
“既然我們是基因選擇的彼此,”森下藍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鄭重,“那我認可你了。”
其實她也很好奇接吻的感覺,況且,既然是基因的選擇……那大概就是無法抗拒的命運安排吧?
面對森下藍,星野奏發覺自己似乎總在用欲擒故縱的方式,而她也總是輕易上鉤。
這讓他下意識又想故技重施。
不對,這種時候怎麼能退縮?
兩人之間的距離飛快縮短。
森下藍只是注視著星野奏靠近的臉頰,沒有閉眼,也沒有後退。
直到溫軟的觸感貼上唇瓣,她才下意識地眨了一下眼。
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比起情慾,帶給森下藍更多的是新奇。
星野奏感覺她呆呆的,不知道下雨天會不會自己去躲雨。
該更進一步了。
他輕易地探入她毫無防備的唇齒之間。
在固定的位置找到了沉寂的游魚,帶動她一起嬉戲,兩隻游魚纏繞在一起。
森下藍的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原本清明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朦朧水光。
“怎麼樣?”察覺到她呼吸似乎有些急促,星野奏提前退開了些,結束了這個已宣告主權的吻。
“……”她似乎還在回味,過了幾秒,呼吸平穩了些才開口,“奇妙的感覺。”
“再來一次。”她看著星野奏,眼神裡多了份明顯的渴望。
星野奏順勢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森下藍不明白為何要換這個姿勢,但還是順從地躺下。
這樣,他就不用扶著她的後頸,雙手可以自由地探索別處。
“快來吧。”她的表情變化不大,但那份期盼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
之後的時間裡,兩人探索了彼此身體的不同,度過了親密而愉快的一天。
森下藍很快適應了“未婚妻”這個新身份。
只是回想過去和星野奏的相處模式,似乎和現在也沒甚麼不同?
她不能總是請假,好在下午放學很早。
之後的日子,她順理成章地在放學後去找星野奏。
日和與清奈對她表示歡迎,畢竟他們通常是在晚上才進行那些深入的“生命探討”。
森下藍從不留宿,並不會打擾到他們。
雖然打擾了也沒有甚麼問題。
只是,森下藍一過來就沉迷於“親親遊戲”和“摸摸遊戲”,讓日和與清奈時常感到無言以對。
有種微妙的“妻目…前犯…”感,不過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
“你輸了。”清奈的聲音平靜無波。
這是坂柳有棲時隔多日再次與清奈對弈國際象棋。
上一次還是暑假。
這段時間,坂柳反覆琢磨上次的對局,潛心研究,自覺有所精進。
然而這次交手,她感到與清奈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更大了。
如果是清奈進步神速,那未免太過驚人;如果是她上次就隱藏了實力,那就更加可怕了。
“我輸了。”坂柳審視棋盤,確認已無翻盤可能,乾脆地認輸。
提前結束也是對自身羸弱身體的一種保護。
輸給清奈,她內心很平靜。
若是贏了,反倒會覺得荒謬。
相比勝負,她更在意清奈主動邀約的原因。
她大致瞭解清奈的本質,無事不登三寶殿。
在清奈眼中,自己與旁人或許並無本質區別,除了……可利用的價值。
不過,有價值是好事,能換來這場對弈的機會。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展現出價值。
覆盤時,相比上次,清奈多指點了幾句。
坂柳對此欣然接受,達者為師,她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對方有所求,自然要給予相應的“好處”。
覆盤結束。
坂柳知道,正題要來了。
她也是請病假出來的,這對她來說是常事。
同學們若發現她一個月沒來上課,大概也不會覺得奇怪。
所以神室真澄並不在她身邊。
她也不擔心清奈會對她不利。
有神室在或不在,結果都一樣。
清奈自然不能直接問“你覺得我男朋友怎麼樣”這種話。
她需要從別處切入。
“上次見面時,你說的那句‘好久不見’,是甚麼意思?”清奈問道。
原來只是問這個。
“小時候,我曾隔著玻璃,遠遠見過你下棋的樣子。”坂柳緩緩道,
“那時你無情地碾碎對手,棋風凌厲。不像現在,雖然技藝更為精湛,風格卻溫和內斂了許多。”
原來如此。
坂柳的父親是這所學校的理事長,應該屬於權貴階級,小時候參觀過白房也算合理。
那麼,坂柳理事長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幫助自己入學?
若真有恩於己……
那麼將坂柳拉攏過來,無論是以報恩的名義,還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都更為必要了。
畢竟,星野奏的身邊,是最好的歸宿。
坂柳有棲對清奈的變化充滿好奇,卻又不想顯得過於探聽隱私,便借棋藝的變化委婉詢問。
“你的棋風為何變化如此之大?以前感覺……缺乏溫度,現在卻顯得內斂深厚。”她措辭謹慎,點到即止。
她相信清奈明白她的意思。
清奈若想說,自會回答;若不想,也會當作沒聽懂。
這正中清奈下懷。
她之前還真不知道怎麼把話題躍遷到星野奏身上,沒想到坂柳這麼懂事。
清奈指尖輕輕摩挲著棋盤上的皇后棋子,做出斟酌模樣。
坂柳安靜等待著。
“不要告訴別人。”清奈清奈的聲音放輕了些。
“當然,我絕不會透露半個字。”坂柳立刻保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其實……入學後我遇到了一個人。”清奈的語氣有了微妙的變化,“他聰明,沉穩……(省略大量誇張形容詞)……”
坂柳第一次見到清奈流露出如此憧憬的神情,那些淵博的詞彙此刻都化作了對那個人的讚美。
這讓她更好奇了,應該是她的男友吧?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是他讓我體會到了……情感的存在。”清奈恢復了慣常的平靜表情,彷彿剛才流露憧憬的是另一個人。
至於棋風受他影響的說辭,自然是臨時編造的。
她從小就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
只是此刻,她確實需要這個由頭。
坂柳默默將那些誇張的形容詞歸結於“情人眼裡出西施”。
不過清奈的情感變化,或許真的與這個人有關。